第22章 姐妹重逢
車子直接停在了小區單元樓下,姐姐馮若清從窗戶看到自家車子駛進來,著急下樓迎接。
馮若清穿著一件肉粉色的真絲裙子,戴著大號的珍珠耳釘和珍珠項鍊,貴氣逼人地迎了上來。
她先是抱了抱兩個外甥。
然後走近馮若瀾,姐妹倆站在一起,有一種天差地別的感覺。
馮若瀾有些自卑地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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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瀾,你都瘦脫相了,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馮若瀾只叫了一聲「姐」,聲音已經哽咽。
方俊凱看馮若瀾情緒不對,朝妻子使著眼色,看妻子沒有反應過來,忙推了推。
「若清,飯收拾好了吧,咱先上樓吃飯,吃完飯你姐妹倆再慢慢嘮。」
馮若清這才反應過來,拉著馮若瀾和孩子上樓。方俊凱取出後備箱的兩個大書包,提著書包走在後面。
方俊凱早年做包工頭,一路包活包到了西安,剛好趕上了西安大建修的那幾年,包活也比較容易,那些年包工頭也比較少。
方俊凱賺了錢就在西安買了一個大房子,那還是2008年的時候,方俊凱買下的這個房,均價才一千二百多塊錢。現在都漲到一萬多近兩萬塊錢一平。
房子還是老小區,但是房子是高新一所名小學和中學的學位房,房價也隨之被抬高,這麼多年居高不下。
方俊凱的房子本來是個140多平的大三室,方俊凱覺得這麼大平米,弄成三室太浪費,裝修的時候將大主臥隔成了兩個小間,由大三室變成了四室。
馮若清家就一個女兒,女兒學習成績也很好,一家三口過得幸福甜蜜,令人羨慕。
馮若清知道坐長途車的人,沒有胃口,應妹妹的要求,做了老家的那種酸湯麵。
面是面,湯是湯,湯里炒了肉臊子、香乾、韭菜、香芹和蒜苗。跟寶雞的臊子麵有點像。
母子三人一整天滴水未進,按理說狼吞虎咽才對,可三人都拘謹地各吃了一碗。
吃完飯,馮若瀾隨便找了一個臥室,像剝洋蔥一樣,將衣服一層一層地脫下來,只留了最裡面的短袖和喇叭牛仔褲。
馮若清將碗筷收到廚房,已經迫不及待地等著馮若瀾給她交代事情的全過程。
兩個孩子被方俊凱安頓到一間空著的臥室里休息。
馮若瀾這才渾身輕鬆地坐在沙發上,將事情的原委都跟姐姐說了一遍。
馮若清聽完後蹦了起來。
「現在嘗到苦果了吧?當年家裡人都是咋勸你的,全家都對葉小舟投了反對票,但你就跟著了魔似的,誰勸都不聽。咱爸為了讓你回頭,拿斷絕父女關係挽留,你頭也不回地跟著葉小舟跑了。」
「這就是我的命,我逃也逃不開。我咋知道葉小舟混帳成那樣。」
「咱家你最小,咱爸一直慣著你,當時你那樣做,把咱爸的心都傷透咧,咱爸心裡過不了那個坎,第二年就沒了。」
馮若瀾抹著眼淚,由哽咽到抽泣。
「我對不起咱爸,對不起這個家。」
方俊凱給姐妹倆倒了一杯水,遞到面前,插不上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充當著一位傾聽者,並時不時提醒妻子嘴下留情。
「若瀾,現在不要說對不起誰了,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主要大家都心疼你受了太多委屈。」
馮若清無意中看到馮若瀾頭髮遮蓋處的一道傷疤,掀開不禁吃驚。
「你別跟我說這個是葉小舟打的。」
馮若瀾撫摸著傷疤。
「是葉小舟打的。」
「你看你過的這啥日子,你咋才逃,你就應該早走。」
「以前身上沒有錢,也沒有辦法走,再加上娃小,拖累太大。」
「那你為啥不離婚?」
「你以為我沒有提離婚嗎?葉小舟說只要我跟他離婚,她就要殺我全家。我了解葉小舟,他絕對能做得出來。」
「你一個高中生,在以前都算是秀才咧,你說你招惹個這人到家門裡來,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呀!你現在能活著到西安來,我都替你捏把汗。」
方俊凱有意提醒馮若清。
「以前的事情翻篇了,咱們現在規劃以後怎麼更好地生活。現在若瀾和娃都在,你姐妹倆能在西安團聚,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嗎?」
馮若清長嘆了一口氣。
「你以後就住我這裡,家裡房子多,咱重新開始,重新生活,時間還來得及。」
馮若瀾說什麼也不肯住在馮若清家裡,無論馮若清如何挽留。
馮若清罵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犟。隨你,你想來住,家裡的門隨時向你敞開。」
方俊凱給馮若瀾辦了一張新電話卡,並建議馮若瀾在西安辦一張新銀行卡,方便他將馮若瀾轉到他卡上的錢轉過去。
馮若清疑惑。
「你倆啥時候瞞著我進行了這麼多筆交易?」
馮若瀾連忙解釋。
「是我讓姐夫不告訴你的,我怕你擔心。」
馮若清有些不情願。
「你姐夫跟你親還是我跟你親。」
馮若瀾看了一眼姐夫。
「你倆現在都是我最親的人,我才有勇氣闖西安,多少事情都要靠你倆。」
方俊凱將一串鑰匙交給馮若瀾。
「這個是給你租好的房子,一會帶你們去看,就在同小區。」
馮若清睜著圓眼。
「你倆背著我都幹了些啥,房子都租好了。」
馮若瀾笑笑,抱著姐姐安慰一番。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能找誰,最後想到了姐夫。我怕你知道後你從西安殺回老家。」
「你就應該告訴我,把那葉小舟罵個狗血淋頭。」
「姐,葉小舟油鹽不進,你罵也是白罵。」
「若瀾,你把原來那電話卡扔了,換上新卡,咱重新開始。只是你跟葉小舟沒有離婚,沒有徹底斷絕關係,以後也是個麻煩。」
馮若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我怕她來找你們打聽我的下落。」
「那我們就一口咬定說不知道,反而向他要人。他要敢對我們怎麼樣,我們就報警。」
「所以說我得出去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又找上門,這不是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嗎?葉小舟就是個刀子客,還沒有底線,啥事都能幹得出來。」
馮若清當然想像不到葉小舟的可怕,但是當她得知葉小舟不允許馮若瀾跟任何男人說話的細節,馮若清不由打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