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電話
想到這裡，楊若兮不禁抹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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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多年的相處經驗，陳述察覺到楊若兮的難受，立即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哎呀，我這眼睛不敢見風，風一吹就流眼淚。」
「趕緊上車吧，估計要下大暴雨了，這麼大風，西安的暴雨還是很可怕的，一旦降雨量大，車子都要當船用。」
發動車子的功夫，天空中已經烏去密布，黑沉沉地壓下來，像是要將白晝吞噬。
楊若兮開車快而猛，陳述坐在副駕駛上嚇出一身冷汗。
「你開車能不能慢點，你在這麼擁堵的城市裡面開這麼猛，你當是自己開的飛機呀。」
「這不是怕下大暴雨堵車嘛。」
「那也不至於開那麼快呀。」
「好啦，聽你的，開慢點，保證將你安全送到家，送到你老公孩子身邊。」
「一會我請你吃飯，盡一下地主之誼。「
「啥地主之誼，我不是在西安住著呢嗎？」
「住啥呀，一年能在西安見你幾回，你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還是我請你吃吧，今天是我耽誤你時間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請就你請，反正你有錢。「
「呵，給點坡就下呀，我請就我請，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有台階就下，免得以後搬梯子下。」
車子行駛中，豆大的雨珠子在車皮上打得梆梆響。
「完了，雨下大了，咱倆還吃個毛線呀，本想宰你一頓，老天不配合。」
陳述半惋惜半調侃。
「吃美好的食物，見喜歡的人，雨再大又有什麼關係。」
「好，那咱去嗲頓火鍋。」
「你存心的嗎？我臉這個樣子，能吃火鍋嗎？你就不能為我著想一下。」
「你不知道有個鍋底叫鴛鴦鍋嗎？我吃辣，你吃三鮮，這不就好了。」
「咱去吃個料理吧，味道清淡一點，還有利於保持身材，你看你那張重鹽的臉，還要吃火鍋。」
「跟你待了才一天，我就被你數落得體無完膚，我現在就是中年大媽，能跟你單身的比身材嗎？」
「人家自律的大媽，那身材也很魔鬼。」
陳述開始抬槓。
「都大媽了，還要魔鬼身材給誰看，吃也吃不好，人生還有什麼樂趣。」
「跟你說話，就是對牛彈琴。」
「那你就不要說了，我反正要吃火鍋，不然我就不吃了。」
「好好好，吃火鍋，我吃三鮮，你吃辣，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陳述露出得逞的奸笑。
現在火鍋店也是魚龍混雜，什麼重慶的，四川的，還有牛娃的······
楊若兮事先申明不吃重慶的，因為重慶的牛油味太重，她受不了那個油。
最後只能選了一家萬達四樓，自從商場開業就一直存在，並且生意良好的四川火鍋店。
兩人剛點好火鍋鍋底，點好菜品，等著上菜的時候。
上級李沛電話的專有鈴聲響起。
陳述看著電話，不知道接與不接。
「這位大表姐，不知道又要核對什麼表的數據，真是掃興專業戶。」
「領導來電話你接呀，你為啥不接。」
「我不想接，本來休息日就少，每回我休息她還要占半天時間跟她核對表。」
陳述的手指懸在手機接聽鍵上，始終沒有按下去。
「你接呀，接完接著吃呀，她要說做表，你就說這會人不在電腦跟前，回家給她做好發過去。」
「我接完她的電話，還哪裡有心情吃飯。」
陳述始終沒有接李沛的電話，直到電話掛斷。
「你不接領導電話，就會給領導落下不好的印象，像我平時就討厭那些不接電話的員工。」
「為什麼，員工也是人呀，又不是牛馬。」
「那些不接電話的員工，有兩種可能，要麼一直在看手機，要麼不看手機。」
「她上次還因為我遲到扣我錢呢。」
「扣你錢，是殺雞儆猴你明白不，要不怎麼搞管理。」
「哎，楊若兮，你是哪邊的人，你是我的朋友，向著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是向著理說話，這不點撥你呢嗎。」
「我都不想吃火鍋了，回去做表算了。」
「你還是陪我吃火鍋吧，你怎麼忍心丟下我。」
陳述雖然留了下來，但被一通電話弄得心事重重。
「你最近壓力大？」
「廢話，能壓力不大嗎？兩個娃，還要出來拼的媽，既想陪娃，又想把工作做好，就只能壓縮休息時間，每天只能休息六個小時。」
陳述說著渾身開始顫抖。
楊若兮拍拍陳述的肩膀。
「先不要哭，等我去取瓶酒，咱故事就酒一塊。」
陳述本來還情緒低落，被楊若兮一把從情緒低落的低谷拉了上來。
轉眼的功夫，楊若兮抱著五大瓶紅酒上來。
「酒水管夠，牛肉卷管夠，今天咱就吃得盡興，不醉不休。」
「拿這麼多酒，你的酒不要錢呀。」
「你忘了我是做啥的了，你儘管喝，啤酒容易啤酒肚，紅酒可是美容的。」
「你別跟我打GG，我可沒錢買你那麼貴的紅酒，一瓶五千塊，把我都能賣破產。」
「你好歹也是個百萬富婆，至於哭窮成這個樣子嗎？你兩個人掙，難道還掙不過我一個人嗎？」
「還真掙不過，你掙錢自己花，我掙錢一家子花，養活兩個娃，不吃奶粉後就是各種音樂、美術培訓班，反正孩子就是碎鈔機。」
「看來我單身對了呀，你還非勸我入火坑。」
「我是讓你有個人照顧嘛，免得我愧疚，當初說好跟你一起單身的，最後我卻早早步入了愛情的墳墓，留下你獨自單身，顯得我多無情無義。」
「我也沒有怨你的意思，看到你過得不好，我正開心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婚後拼事業不影響，關鍵是有兩個孩子的時候還想拼，真的是太難了。就連單位升職也不考慮你，因為你拖累太大了。」
「你也不要太有野心，干好本職工作就行，其實升職做管理也不是一件好事，管理並不是管事，而是管人，現在的人八百個心眼，每天不是這個給你生事，就是那個生非。更累。」
楊若兮說著，拿起自帶的紅酒杯，與陳述邊碰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