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體滑坡
楊若兮打開手機，才發現手機簡訊已經收到暴雨藍色預警。
這樣大的暴雨，開車還要經過一段泥濘山路，楊若兮開始對自己的車技沒了把握。
但是看陳述那著急的樣子，她只能將車速減慢一點，硬著頭皮往前開。
車子行駛到316國道，靈官峽路段時，被一道高聳的土石牆擋住了去路。
伴隨著雷雨聲，還有偶爾傳來的碎石滾落的聲音。
被沖刷的樹林，東倒西歪，枝葉凌亂，前行的道路被完全阻斷，高聳的土石牆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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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山體滑坡了，我們不得不原路返回了，或者就在這裡等待，但是車子的油不多了，保險期間還是原路返回，等待雨停了，道路通了再走。」
陳述沉默不語，沉默中蘊含著巨大的失望。
她推開門，要步行從高聳的土石牆上翻過去，去公路上打車。
楊若兮拉住了她。
「你瘋了嗎？現在路上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你怎麼打車。你又對路線不熟，走丟了怎麼辦？」
「我答應孩子，他們吃完藥我就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我不能食言。」
「大姐，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理智一點啊，山體滑坡了，碎石還在往下滾。」
楊若兮將車子暫時停下，與陳述在雨中拉扯著，幾塊碎石巧合地滾落下來，險些砸到了陳述的身上，被楊若兮快速拉開。
這幾塊落下的碎石提醒陳述，人與自然之力是不可抗拒的，要對自然抱以敬畏之心。
楊若兮將因受到驚嚇而木訥的陳述推到了車上，關上車門，發動車子往附近加油站的方向駛去。
現在最佳的辦法是等待雨停，救援隊將道路疏通後再行駛。
人越是著急去做一件事，越會欲速不達。
陳述只好跟著楊若兮回到了加油站，隔著車窗只聽到嘩啦啦的聲音，楊若兮開著風暖。
「大姐，現在睡覺吧，睡醒了再出發，現在急也沒有用，保命要緊。」
因為剛才淋了雨，兩人身上也濕漉漉的，儘管開著風暖，也是直打哆嗦。
陳述看著渾身發抖的楊若兮，頓時心生歉疚。
「若兮真是對不起，都怪我太冒失了。」
「睡吧，跟我那麼生分做什麼。要不是我堅持讓你做自己，把你誆過來，孩子也不會發燒，你也不至於急成這樣。」
因為雨太大，又在山區，手機信號也不是太好，陳述再沒有接到婆婆的電話，她也沒有給婆婆打通電話。
外面暴雨跟發神經一樣，狂風大作，陳述與楊若兮縮在車裡。
此時此刻，她是多麼慶幸自己在車裡，如果她的衝動得逞，她不知要可憐成什麼樣。
直到天亮後，雨也停了，天也放晴了，新聞上播報著靈官峽路段山體滑坡經搶修已能正常通行。
陳述那長時間的焦慮和不安像潮水般退去，但眼瞼下是淡淡的青色，記錄著這一夜的輾轉反側。
楊若兮加滿了油，就加速往縣城跑。
這時，楊媽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若兮，可聯繫到你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馬上到家了，你們收拾下樓，我們趕時間。」
楊若兮將車子停到樓下時，父母早已搬著兩大箱行李，推著兒子在樓梯口等候。
看到楊若兮安然無恙地回來，楊媽激動著跑過來抱住了楊若兮。
「昨天晚上你電話打不通，可把媽急死了，生怕你們出什麼事？」
楊媽和楊爸將兒子從輪椅上攙扶起來，往車上挪動。陳述也下來幫忙，將輪椅摺疊收到了車上。
楊媽還為陳述準備了漿水和臘肉，特意叮囑陳述認好袋子，下車的時候要拿上。
楊媽與楊爸要照顧兒子，坐在後排，分坐在兒子的兩邊，準備照顧隨時會倒下的兒子。
楊媽與楊爸上車後不久就睡著了，還打著呼嚕。
陳述看著兩位善良的老人，心裡愈加歉疚了。
「若兮，對不起啊，折騰得你們一家都不得安生。」
「不要再道歉了，我爸媽都是明事理的人，她知道你是擔心孩子，她們不會怪你，我就更不會責怪你了。」
這時，陳述也收到了婆婆打來的電話。
「述啊，你快到了嗎？孩子說媽媽是騙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們又不配合吃藥了。」
「媽，小花與小果退燒了嗎？」
「已經退了，現在只是低燒，我用你給我說的方法，給他們用熱毛巾擦拭身體。」
聽到孩子高燒已退，陳述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來。
「媽，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回去了，你把電話給小花跟小果，我跟他們說。」
婆婆應該是將電話遞給了孩子，陳述聽到小果用埋怨的口氣說：「媽媽是騙子，再也不相信媽媽說的話了，我們也不吃藥了。」
陳述知道再說馬上回來的話，孩子肯定不會相信，於是她跟孩子實話實說，希望得到孩子的諒解。
「小花，小果，媽媽真的很想你們，昨天晚上媽媽這裡下大暴雨了，遇上了山體滑坡，媽媽被阻隔在了路上，今天救援的叔叔們才將道路疏通開，媽媽才往回走。」
伶牙俐齒的小果這才語氣軟了下來：「媽媽，我路上慢點，我們等你回來，我這就跟姐姐去吃藥，這次你可不能騙我們喲！」
「媽媽今天一定會回來。」
「媽媽，拉勾喲。」
「嗯嗯，拉勾勾。你們讓奶奶接下電話。」
婆婆語氣著急：「述啊，你有沒有聯繫攀子，我到現在都沒有打通他的電話，要不你打試試。」
陳述這才記起來劉攀一夜未歸。
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通劉攀的電話，電話中始終保持一個聲音：你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撥。
陳述再次撥通婆婆的電話。
「媽，劉攀是昨天什麼時候出去的？」
「他昨天早上去上班，下午臨下班給打電話說他不回來了，他晚上有個應酬。從晚上孩子發燒開始，我就一直沒有撥通他的電話。述啊，他不會遇到啥事了吧？」
陳述也很疑惑，劉攀從沒有夜不歸宿的習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