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年關
世界就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正當它在高速運轉時，因為災難的來臨，毀壞了它的發條，改變了它的運轉速度。給人類也按響了暫停鍵。
年底，各大單位都在做年終總結、開年會、做下一年的計劃。
大家在盼年底假期的同時，也在感嘆：年關難過！
陳述也不例外，不僅要上課，還得參加年終總結大會，她盯著投影儀上的數據，只是犯困。
她不喜歡這種事務型工作，她可以為準備課件，做許多漂亮的PPT，唯獨不喜歡做這種PPT，不過大表姐（李沛）的PPT據說做了近五十多頁，就是為了在總部匯報工作。
陳述鄰桌的老師開始發牢騷：「咱這一天天的，真是頂級牛馬，職場卷王。髒活累活全都干，升職加薪靠邊站。一直在背鍋，從未被賞識。就連上廁所都在努力備課，功勞卻在別人的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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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幫陳述救過場，陳述知道她是嘴碎心不壞，為停止她的話被有心人聽去，傳到李沛的耳朵里，招惹不必要的事非，陳述立即阻止道：「備你的課，如果你不願意備，就去轉崗做PPT，別總覺得自己碗裡的飯不香，盯著別人的飯。各人有各人的特長，做自己擅長的事不好嗎？大表姐要當著總部那麼多人講PPT，你以為好啊，換我就應付不下來。」
鄰桌的老師像是聽進去了似的，也停止了抱怨，開始著手自己的工作。
晚上下班後，劉攀帶著兩個孩子在地上玩，陳述癱軟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陳述刷手機大概率是先看一看朋友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在自己過得狼狽不堪的時候，看一看朋友們精緻的圈子，自己也似乎能得到一絲治癒。至少在看到別人過得好的時候，覺得自己也有可能過得好起來。如果大家都過得不好，朋友圈全是牢騷和埋怨，那她覺得便是大環境不好，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看來大環境真的是不好，朋友圈裡幾乎全是封城的消息。
陳述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這樣的事情。除了03年非典的時候，封過校以外。
陳述將手機拿給劉攀看，劉攀還有些不相信地說：「有一種下雪，叫朋友圈下雪了；有一種水災，叫朋友圈水災；有一種地震，叫朋友圈地震了。肯定是謠言，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信息發達的同時，人們也免不了要跟謠言打交道。以前信息不發達，接收到的信息量少，不用篩選還節省了時間。現在接收信息量大，還要用大量的時間去篩選真假。」
「我覺得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你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你收到你們單位的放假通知了嗎？」
「目前還沒有。」
「那不就得了，肯定是謠言，咱們暫且不要激動，先等一會兒吧，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希望是謠言吧，大家還都等著回家過年呢。這要是封了城，吃啥，喝啥呀！不像農村人，人家自給自足，就是封了村，人家她囤有米麵，還有一些菜品。城裡都在單元樓里，一個小冰箱裡也裝不了多少東西。對了，你還是趕緊去買點面吧，咱先囤一點。「
劉攀再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也是同款信息，他這會不是全然不相信，已是半信半疑心了。
他去樓下最大的超市囤米麵，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劉攀都沒有回來。陳述給劉攀打去了電話。
「你真是去買米麵了？去北京上海買了嗎？到現在都沒有買回來。」
劉攀扯著嗓子：「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超市人太多了，我還在排隊，先掛了。」
劉攀說著掛斷了電話，陳述還想讓劉攀再買點泡麵之類的，萬一哪天沒米下鍋了，還有泡麵能對付幾頓。
陳述再沒有打通劉攀的電話，但是微信上，劉攀發來了超市貨物被一掃而空的視頻。
菜架上也是一掃而空，當然蔬菜平常到下午的時候也這樣。但什麼時候貨物都滿滿當當的泡麵架上，也已經一掃而空，只是零星地放著幾袋，大概率是不好或是過期的。
不一會兒，劉攀拎著一堆東西回來，還好有米、面、油、家常菜和幾袋泡麵。
陳述盤點著劉攀買來的東西說：「我本來打電話叫你買幾袋泡麵的，你沒有接電話，你還知道買啊。「
「我給你說啊，我現在是相信要封城了，你不知道超市裡的場景，大家真的不是買東西，簡直就是在搶東西。這陣仗，我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見。」
「可是我到現在還沒有收到放假的消息啊。」
「我估計你們的決策層現在也在等消息，再或者就在商量對策。」
「不知道，就靜靜的等吧。」
陳述要下樓去看看，被劉攀阻止了。
「現在不要往外面跑，外面人太多了，你不知道哪個染了病，況且武漢那邊現在不是挺嚴重的嗎？雖然說那邊封城了，但也避免不了有感染者提前跑了，不是說這種病有潛伏期的嗎？」
被劉攀這麼一說，陳述再看看兩個孩子，出於對免疫力低的孩子的安全考慮，陳述就沒有下樓，只能趴在窗戶看著外面的動靜。
只見樓下人頭竄動，大家手裡都拎著大大小小的東西。
劉攀說：「我還這情況，一袋米麵估計不夠，我再去北門那個超市看一看，看能不能再囤一點上來。幸好爸媽都回老家了，老家那地方偏僻，當然日本鬼子來中國都沒有找到的地方，現在疫情估計也傳不過去。」
陳述說：「你趕緊打電話讓囤點吃的，他們回去不久，估計兩個人也沒有買太多東西。」
劉攀恍然，連忙給父母打了電話，讓父母也囤點吃的。
劉母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數落他：「過年又不回來，囤那麼多吃的做什麼？我跟你爸兩個人又吃不了多少，家裡冰箱又小，現在暖氣又足，囤了也會壞，吃多少買多少。」
劉攀急了：「媽，不是，你看看新聞嘛，疫情很嚴重，西安都要封城了，你們也做好準備，咱們那邊不一定封，但是你們年齡大了，也儘量少出去走動。人家說這波疫情就針對的你們老年人。」
劉母說：「生死由命，我們這把老骨頭，活得久了都是遭罪，死了就死了嘛。你們把我小孫子給我照顧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