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宮裡的人都一個脾氣


  回到獵場,周仁發現原本負責守衛的禁軍多了一倍,那一幫王侯公子哥都戰戰兢兢的跪在草地上。

  「陛下,那是太后的車駕。」

  周仁順著吳庸手指的方向看去,慈安果然正坐在觀景台上,臉色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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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辣!

  這老女人突然過來,莫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周仁環顧了一下左右。

  今天出行,吳庸只帶了兩百禁軍,大部分的守衛都是從京都府調來的。

  這部分人肯定不會聽吳庸的命令,那就更加不會聽他這個傻皇帝的。

  周仁心想著如果慈安現在手黑一點,在這個地方整死自己。一旦開打,自己這邊估計是凶多吉少。

  就在周仁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內侍匆匆跑了過來。

  「陛下,太后請您過去。」

  拼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不了老子再去穿越一回。

  周仁長舒了一口氣,用手搓了搓臉,擠出一副傻笑,向觀景台跑去。

  「拜見母后。」

  慈安猶如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臉色鐵青的望著前方。

  老女人這是怎麼了?

  這臉色不像是要搞老子的人,倒像是來了親戚一般。

  「兒臣拜見母后。」

  這一次周仁提高了音量。

  「聽到了,本宮又不聾。」

  「陛下這是去哪兒了,本宮來的時候,這裡的奴才竟沒有一個知道你的行蹤。」

  周仁這才慢慢放下警惕。

  慈安能跟自己說那麼多話,那就表明沒有動手的意思。

  「吳大統領帶朕去山那邊抓野兔了,大統領說六盤山上的兔子味道十分鮮美,朕原想抓幾隻拿回去給母后嘗嘗。」

  「吳庸在哪兒呢?」

  「不就在朕後.......」周仁往後一看,吳庸不知從何時已經跑的沒影了。

  「嘿嘿,他剛剛說尿急,估計是方便去了。」

  周仁心裡暗罵,這個沒義氣的老東西,跑路也不帶著朕。

  慈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有些難看。

  「本宮知道陛下在宮裡待久了,好不容易到了這廣闊天地,自然要放鬆一下。但你畢竟是一國之君,放鬆不等於放縱,今日你一旦失蹤,這會在梁朝掀起多大的一股風暴,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這些話跟一個傻子說合適嗎?

  周仁在心裡腹誹,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母后教訓的對,朕知錯了。」

  慈安已經不打算深究下去了,整理了一下擺裙,起身說道:「玩也玩夠了,該回去了。」

  就在這時,吳庸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兩隻手各抓著一隻兔子。

  「陛下,兔子打回來了。」

  迎來了周仁的一通白眼。

  真是個豬隊友啊,老子剛擺平這個女人,你又跳出來搞什麼?

  慈安同樣是沒有好臉色,陰沉著說道:「吳大統領好手段,這次圍獵的榜首就賞給你吧。」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登上了車駕。

  「謝太后。」

  吳庸滿臉得意的跑到周仁面前領賞,「陛下,我這次算機靈吧?」

  「呵呵」

  周仁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登上自己的車駕。

  「這帝宮裡的人怎麼都這個脾氣?」吳庸看著手中的兩隻野兔,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

  張文斗現在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慈安本來派他去監視周仁和吳庸,他卻自己先跑回來了。

  就連這兩人神秘失蹤了一段時間他還是從慈安的嘴裡聽說的。

  此刻迎著慈安那要吃人的眼神,他料定一場訓斥肯定是跑不了的。

  「啪」

  慈安將案上厚厚的一摞奏章全都扔到了張文斗的頭上。

  「廢物」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慈安尤未解氣,順手摘下架子上的皮鞭,向著張文斗揮了過去。

  「姐,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也許是這一句骨肉情深的話喚醒了慈安,她手腕一抖,鞭子便改變了方向,狠狠的抽向了張文斗旁邊的桌子。

  「嘭」

  桌子上的茶杯應聲破碎,茶葉和水濺了張文斗一臉。

  額的個乖乖!

  張文斗嚇的兩腳酸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鞭子要是落到自己的頭上,即使不死也得開瓢。

  「我讓你看著皇帝和吳庸,你卻自己跑回來了。兩人消失了大半天,你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在左相的位置上也坐了那麼多年,怎麼一點警覺都沒有?」

  「一個傻皇帝和一個老匹夫能掀起什麼大浪?」

  張文斗心裡始終覺得自己的姐姐太過于敏感了。

  慈安看著這個還不開竅的弟弟,心裡的怒火燒的更旺了。

  「皇帝傻,你也傻嗎?」

  「你有沒有發現今日的圍獵中少了一個人。」

  王學淵!

  張文斗這才恍然大悟。

  那個老東西一直都和我不對付,有我在的地方就肯定有他。

  圍獵這麼好一個抓我把柄的機會,他竟然沒來。

  「傻弟弟,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慈安撫了撫胸口,暫時將心中的那股無名之火壓了下去。

  「皇帝和吳庸消失的那段時間,同樣是王學淵擺脫我們的眼線的時間。」

  張文斗往慈安的方向湊了湊,又四下看了一眼,手一揮,摒退了所有的宮女。

  「姐姐,你的意思是皇帝和吳庸今天秘密會見了王學淵?」

  慈安眼中寒芒閃爍,「皇帝我倒不擔心,吳庸掌管著禁軍,王學淵又在內閣這麼緊要的位置上,他們二人要是聯合起來,攛掇皇帝做點什麼,那對我們的威脅就太大了。」

  「要不要把那兩個老東西給...」

  張文斗揮掌砍向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格殺』的動作。

  慈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剛剛還覺得張文斗有些長進的念頭煙消雲散。

  謀害當朝右相和禁軍統領?

  這是多大的罪過。

  就算她是監國太后,都不敢有這樣的念頭。

  「你腦子整天裝的都是什麼?不是吃喝就是殺人,還能不能想點別的?」

  張文斗確實已經盡力了,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其他的辦法了。

  就這個法子,他還是消耗了晚上吃的三碗米飯才想出來的。

  「事到如今,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想個辦法把王學淵和吳庸從皇帝的身邊支走。」

  慈安說到這裡,便壓低聲音在張文斗的耳邊說了一陣,張文斗頓時變的喜笑顏開,轉身離開了靜安宮,往內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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