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自尋死路
「眼睛已經沒救了麼？」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開口問道。思兔閱讀М
旁邊的譚金聳了聳肩膀：「不行了，我看過了，整個眼球差不多都被劈成兩半了，那孫子一刀賊狠，在這種地方，怎麼說也救不了。」
我咬了咬牙：「那混帳！我遲早得弄死他。」
本來因為瓦西姆的原因，我還對這些僱傭兵抱著些希望，但是現在看到老霍的樣子，腦子裡面就只剩下怒火了。
「別太激動了。」譚金走過來苦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現在還是別動手為好。」
說著他看了外面一眼：「只要咱們把命保住，總有機會的。」
我壓下心中怒火，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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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剛那個僱傭兵頭子，找你說了些什麼？」那邊俞五開口問道。
我平靜下來，開口道：「不光是那個瓦西姆，剛才那個大道長秦海又把我叫過去了。」
「秦海？」譚金皺了皺眉頭：「那傢伙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估計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叫你去幹嘛？」
我把之前和瓦西姆的對話以及在秦海帳篷裡面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清虛開口道：「看來這些僱傭兵和他們的僱主，也並非一條心啊。」
「僱傭兵本來就是這樣的。」老霍咧了咧嘴：「他們都是拿錢辦事的，怎麼可能對僱主忠心耿耿一點都沒心思，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就不是僱傭兵了。」
「也是。」我點了點頭，那邊俞五道：「那能不能讓那些僱傭兵反過來幫我們？不是我說，那些神神道道的邪教徒我是一點都不怕，但是子彈實在是吃不消。」
「難說。」譚金搖頭道：「他們畢竟還是被一貫道的人僱傭的，就算是對僱主有疑心，也不會那麼容易翻臉，更別說幫我們反過來對付僱主，除非——」
「除非什麼？」我開口問道。
譚金聳了聳肩：「除非我們能出更高的價錢咯。」
「那還是算了吧。」老霍咧嘴笑道：「銀虎的價格在整個歐亞大陸都是最高的，咱們這幾條小魚蝦，連他們一支小隊估計都僱傭不起，所以我才說這些邪教徒真他娘的有錢。」
「邪教本來就是最擅長斂財的。」譚金道：「那看來是行不通了，咱們現在怎麼辦？這些人把我們放在這裡，肯定是有什麼企圖，那個秦海說的什麼儀式，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事情，說不定就要拿咱們這些人當祭品供奉他那什麼無生老母。」
「先看看情況吧。」我皺著眉頭開口道：「到時候實在不行，我就讓白靈操縱我的身體護住大家，一起衝出去。」
本來我還想讓體內的白靈或者紂晨離開去打探一下情況，她們是沒有實體的鬼靈，想要隱藏的話普通人很難看見，但是兩人都不願意離開，畢竟這裡除了僱傭兵，還有一貫道的教徒，他們對鬼靈心可是早就覬覦了。
所以我們只好繼續待在帳篷裡面等著。
此時按照陽世的時間，已經是快要天亮了，當然在這羅酆山，無論何時都是這個樣子。
昨天半夜就被人家突襲了營地，所以大家基本都沒怎麼睡，現在一個個都十分疲倦。
我想著反正在秦海說時間之前他們應該不會做什麼，就讓大家休息。
中間那個黃色寸頭又來了一次，送來了一些食物和醫藥用品，說是瓦西姆讓他送來的。
看來瓦西姆也知道老霍的事情，所以才送來這些東西。
估計他也是考慮到可能和僱主翻臉的情況，想要和我們示好。
我收下了東西，情勢所迫，能讓這些僱傭兵幫忙是再好不過，不過事後該算的帳還是要算，不管如何，那個叫馬克西姆的僱傭兵，我一定要讓他也留下點什麼，來補償老霍這隻眼睛。
我們幾個人聚集在一起也快一年了，雖然中間老霍幾人失蹤了半年，但是也都是從八卦島上出來的。除了俞五在我剛剛認識他的時候，和葬門其他人一起下洞庭湖去找鳳先生的時候被湖裡的龍鬼弄瞎了一隻眼睛，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碰見過，但是最後也都完好無損。
這一次老霍居然在這裡丟了一隻眼睛，這讓我很不好受。
此時其他人都已經很是疲倦的睡去了，只有我在被白靈紂晨附身之後，到現在這兩天裡都很少有困意，加上心情不好，所以根本睡不著，索性就靠在帳篷邊上，掏出玄玉杆，開始抽菸。
煙霧繚繞之中，伴隨著我輕聲的咳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理結構的原因，儘管我經常拿煙杆抽菸，但是還是不習慣，每次抽菸都被嗆得咳嗽。
說起來這也是挺奇怪的事情，我們一家人裡面，就只有我不會抽菸。我爺爺這個老煙槍就不說了，我爸也喜歡抽菸，不過他不抽旱菸，只是抽普通的香菸。
他最喜歡抽的就是河南中煙特產的洛煙，這煙只有在洛陽才買得到，我從小到大都看他基本只抽這一個牌子，也就是閒著沒事的時候偶爾會抽抽紅旗渠或者洛陽牡丹洛陽天香之類的，但是抽了幾天就又會改回洛煙。
而且他有個喜歡，不喜歡用原包裝的煙盒，他自己有個鐵煙盒，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直裝在口袋裡面，上面印著一朵大大的牡丹花。他每次買了煙，就會把裡面煙都拿出來放鐵煙盒裡面，然後把原包裝扔掉。
隔壁馬老六一直對爸的這個鐵煙盒很是垂涎，說是什麼很久之前發行的樣式，現在買不到。
可惜我爸把那鐵煙盒當成寶貝，打死也不賣給他。
小學的時候我沉迷四驅兄弟的動畫片，正好小學外面的小賣鋪裡面賣玩具，我對那擺在玻璃櫃檯裡面的那輛勝利衝鋒想要的不得了，做夢都在大喊勝利衝鋒龍捲風什麼的。
最後馬老六發覺了這一點，於是誘惑我把爸的鐵煙盒偷出來賣給他，然後拿錢去買了那輛四驅車。然後靠著這東西在村裡的小夥伴們當中好好的威風了一把。
結果當然是我爸知道之後把我揍得三天下不了床，然後去馬老六家把鐵煙盒搶了回來。
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我不由得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
只可惜，現在爸爸和爺爺都已經不知所蹤，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呼出一口白色的煙霧，我看了看周圍睡著的其他人，心想其實我也不是一個人，起碼還有這些朋友。
他們捨命陪我進入這上古鬼界，那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全都帶出去。
就在我考慮著事情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那路虎車的吼吼聲，似乎又有車子過來了。
沒過多久，帳篷的帘子就被掀了起來，黃色寸頭走了進來。
「出來吧，大道長讓我們帶你們過去。」
終於來了，我心想著。
其他人也都已經醒了過來，然後出了帳篷，我還有些擔心昏迷著的周怡，但是現在也顧不上其他的了。
一出帳篷，我就聽見外面一陣熙熙攘攘，僱傭兵們穿梭著似乎在準備什麼，裡面還夾雜著大聲的叫喊。
遠處，我看見營地的另一面，秦海身後跟著一批長袍人，站在幾輛似乎是剛剛開進來的車子面前。
看來他們終於要有動作了。
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現在就只有見招拆招了。
瓦西姆也帶著那高大的僱傭兵伊凡走了過來，開口對我道：「要進這裡面了。」
他指的是後面的高大城門。
我心中微微一凜，開口問體內的紂晨：「不是說紂絕陰天宮只有我能進去麼？他們要怎麼進去？」
紂晨的聲音響起：「雖然這一片都算是紂絕陰天宮，但是只有我父王所在的主殿是凡人無法進入的。」
我跟著瓦西姆他們，朝秦海等一貫道眾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是麼？」我看著山坡上的重重宮闕，開口道：「這麼大一片宮殿，以前都住的是什麼人？總不會只有你父王和你兩個鬼吧？」
「哼，怎麼可能。」紂晨哼了一聲，開口道：「這宮城乃是整個紂絕陰天支脈的中心點，除了六獄的鬼卒，上古時期，還有無數惡鬼妖魔居住其中。」
「那現在呢？」
「現在？」紂晨淡淡道：「現在那些我父王的跟隨者，大多數都已經在當年灰飛煙滅，還有少數流落在陽世，隨著張陵將羅酆山和外界分割開來，再也無法回歸。」
「那就是說，這已經是一座空城了？」我問道。
「呵呵，空城？」紂晨輕笑道：「我可沒這麼說過，確實這宮城中的大多數居民都已經不再，但是也不代表現在裡面沒有其他東西。」
「原本能居住在六宮之中的，都是和我父王以及我一樣，從羅酆山生出的鬼怪，而並非凡人死後的鬼魂。」
紂晨道：「雖然當年那些已經不在，但是這兩千年裡，羅酆山就算被封印了，裡面可也有些新生兒。」
我心中一凜，開口問道：「那你能控制他們麼？」
紂晨冷笑道：「那是自然，鬼靈乃是萬鬼之靈，除了父王這樣從死氣源泉之中生出，和死海一體，不死不滅的鬼王之外，鬼靈可以御使天下群鬼。」
我剛剛鬆了一口氣，卻聽見紂晨話鋒一轉：「不過嘛，那是之前，現在我陰氣散盡，只剩下鬼靈心，最多只能保全自己，想要再控制那些新生兒，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冷笑聲從我腦海中響起：「這些凡人停留在城外也就罷了，居然想要進入宮城之中，真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