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巳蛇
巳蛇凝視三具屍骸，瞳孔泛起冷冽幽光。
「什麼叫合理的方式？直接讓寅虎去殺了他不行嗎？」
陰影深處傳來棋子叩擊檀木的脆響，那聲音裹著電磁雜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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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以為第九局真的不在乎吳羨？
他是一個身份神秘的血契詭契者，擁有一個能被剝離成陰神和陽神的龍詭。
這種組合……有無限的可能性。
我最新得到的情報，就連楚輓歌都準備申請調配到豫昌分局來辦公，目地就是為了能近距離研究吳羨。
所以……你覺得在強殺他之後，不會引起第九局的整體反撲？」
巳蛇的聲音毫無感情。
「你是說……我們俱樂部不敢與第九局開戰？」
那個聲音露出了一絲譏笑。
「巳蛇，你在套我的話嗎？
你想分析我們與第九局真正的戰力對比？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的……
我們當然無法與第九局正面開戰。
不是我們的詭契者不夠多，也不是我們的戰力低下。
而是我們沒有時間熵值計數器。
呂道主和陰九的屍體若能被我們奪回……
那小小第九局，不過爾爾……」
巳蛇微微垂眸。
「你到底要我怎麼殺掉吳羨？」
「利用你詭異特殊的能力，將其徹底抹殺？」
「何為徹底？」
「奪其心，毀其志，滅其神……
當絕望浸透骨髓時，契約裂隙自現。
最後，讓吳羨和龍嫿璃，死的合情合理。
記住，不能暴露是我們進化俱樂部所為，我們需要繼續隱藏。
讓第九局依舊認為……我們不過是個小小的異端罷了……」
巳蛇嘆了口氣。
「這太麻煩了。」
「但我相信你能做到……因為你，擁有一隻特殊的詭異。
而吳羨，也值得這麼麻煩的去殺。
否則他死而不僵，楚輓歌還是能研究出一些東西來。
你要做的是蠶食，布局的越複雜，時間糾纏的就深，吳羨的死亡就越不可改變！
回到過去都不可改變！」
……
而此時，對這些一無所知的吳羨，正坐在一輛嶄新的福特烈馬的副駕駛上。
他看著眉飛色舞的彭昊問道。
「人家周老闆知道你喜歡越野，酷路澤、普拉多、太浩這些都拿出來了，為什麼你就選這輛？」
彭昊笑道。
「小伙子，再教你一個為人處世的原則吧，
我們去別墅里住三天的賭約，是與智野簽的。
這事與周老闆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本來只要正常付工程款，最多對我們表達一下感謝即可。
而我們給他找了一個保家靈，雖說對他是有利，但其實也是在幫鍾小婉找了個安定的身份。
讓她不至於某天在外面遊蕩的時候，被第九局給滅掉。
所以，若不想與周老闆牽涉太深，那我們就不能太貪。
要少了，我們吃虧，要多了，變相的在欠他的人情。
吳羨……以你現在的實力與收入，何必欠他這種普通商人的人情呢？
三十多萬的車，咱還是一人一輛，夠了！
就這點錢……
他今後也不會拿這件事，來求你幫他做別的。」
吳羨在剛出社會的時候就遇到了彭昊，其實很多處事的道理，都是對方在教他。
這也是為什麼兩人年齡相差了十歲，卻依舊能如此合的來。
聽罷此言，吳羨只是笑了一下，調侃道。
「是不是男人到了一定年紀……爹味就會變得很重？
彭師傅這說教水平，都快趕上我高中班主任了。」
彭昊趕緊否認，開玩笑道。
「嘖嘖嘖，義父啊，你別亂說。
我很清楚我最近的錢啊、車啊都是怎麼來的，你這不是折煞我嗎？」
兩人嬉笑間，這輛越野車在公路上快速的行馳。
越野車碾過瀝青路面，胎紋割裂積水，飛濺的水珠澆灌了路邊春發的嫩芽。
隨著樹枝生長，撩動起蟄伏在枯枝間的夏蟬。
……
智野設計，第五組，陰森的辦公室內。
王組長開完晨會後，罕見的面露紅光宣布。
「各位，我和小張的離職申請終於通過了！
大家已經發現，小張今天沒來上班。
而我呢，也是敲最後一天鐘。
雖說我在智野的工資待遇都蠻不錯，但這第五組啊……
實在是有些損陽氣！
我八字又不夠硬，年紀也大了，帶領大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我退位讓賢，明天就正式離開。
至於我和小張一起辭職，第五組只剩下三人的情況，還有……新組長到底是誰？
這些問題稍後都會由溫總監來宣布。
大家同事一場，相處的都很愉快，今晚我做東，在佐靈寺旁邊的齋菜館定了一桌，我們聚一聚。」
其實第五組在吳羨來了之後，遇到了靈異事件就少了很多。
畢竟普通的詭異哪裡敢在龍嫿璃面前造次。
但王組長任職多年，為了接這些亂七八糟的設計單子，他早就被嚇的神經衰弱。
如今，他能拿到合理的補償，並成功離職，這也算是一件喜事。
故而全場沒有誰惋惜，都在為其祝賀。
王組長說完，溫如絮就踏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還是那披肩的長髮，穿著利落的女士西裝，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十分簡潔且有效率的說道。
「我只是來宣布三件事。
第一，從今天開始，其他組不會再拿那些跟不下去的爛單交給你們了。
我反而會選擇一些優質的單源，讓於你們去跟進。
但是，凶宅裝修還是得你們接。
畢竟……
你們有絕對的經驗與應對方法。」
溫如絮說著，看了一眼辦公室內貼滿的黃紙符，這才繼續說。
「第二，至於新組長的人選……這件事我與總經理還在討論中，明天上午會宣布結果。
第三件事，智野一共八組，每組五人的配備不能少。
所以……我們可以歡迎一下兩位新同事。」
隨著她的介紹，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子神色淡漠，大致二十四、五歲，眼神有些黯淡，似乎不是那麼喜歡說話。
他長得很帥，就像是某些傷痕文學裡憂鬱的男主。
而女孩卻與他完全相反，她似乎是大學才畢業的樣子，渾身洋溢著初入社會的青春活力。
她一進來就主動和所有人打招呼，雖然其長相只是普通偏上，但活潑的性格讓這姑娘十分的討喜。
女孩介紹自己名安曉琪，然後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連喜歡吃什麼都講的很細。
這讓王組長馬上掏出手機來改晚上的菜單。
而男子自我介紹的時候，卻僅僅說了一句。
「大家好，我叫……盛清……」
隨後就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溫如絮打了個圓場。
「行吧，我要說的事情就這些了，你們今晚要聚會的話……那就五點下班，明天開始，工作依舊。」
說罷，溫如絮轉身出門，發梢揚起琥珀色光暈，踏著高跟鞋走遠。
晚上五點半，第五組的新舊成員在齋菜館裡匯合，為新同事接風，也為王組長送行。
王組長雖然沒有喝酒，但因為不用再跟鬼打交道了，開心的也話多了起來。
「安曉琪，哈哈，你這個名字好啊，和你的性格真像。
希望你以後能給第五組多多帶來快樂吧……
盛清……這的名字也好，這可是瑞蛇的意思啊！」
盛清微微抬頭。
「何意？」
王組長賣弄著學識笑道。
「盛清嘛……通升卿……
升卿在古代是蛇的雅稱……就是那種頭戴冠幘的蛇。
《淮南子》有載，升卿乃文運之蛇。
遇見……可是大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