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碾壓
但車輛沒走多遠，一團如瀝青般的物質從地上湧出，直接將汽車碾碎。
只見一道虛影拉住了駕駛位的宋笑，把他及時救了出來。
吳羨眼睛微眯。
「宋笑果然也有詭異，但級別很弱，是新生詭異……C級而已。」
蘇懷安補充道。
「他們沒有契約，宋笑算不上是詭契者。
似乎是用民間養小鬼的方式養出來的……
怪不得能借運咯，原來用的是旁門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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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滿臉躍躍欲試。
「怎麼樣？龐澄和宋笑都出來了，我們動手嗎？」
吳羨抱著胳膊。
「不急，看看龐澄的實力再說，我們又不是什麼衛道士非要將誰繩之以法。
我們的目地是處理或者度化那些不受管控的詭異罷了……」
蘇懷安意味深長的看著吳羨。
「這一次？是殺還是度？」
「宋笑此人，養小鬼偷人運氣，他是這一切世間的始作俑者，我沒有度他的心思。
至於龐澄……
大概率咱是度不了的，你看他現在殺心多重。」
只見前方出現一團凝固的瀝青，粘稠地裹著空蕩的街道。
宋笑剛跳出被碾碎的汽車，他的後背撞在電線桿上。
忽然，一股金屬震顫聲刺破死寂，瀝青路面突然泛起漣漪。
數條裹著粘液的黑色觸鬚破土而出，纏住他的腳踝向下拖拽。
宋笑被嚇得連滾帶爬，他口中胡亂地喊著。
「聖子，聖子快來救我，救我啊……」
在其身後再次浮現出一道孩童般大小的虛影。
稚嫩的聲音響起。
「對方太強了，我完全不是對手，你趕緊給我獻祭，我帶你走。」
這時，準備抓住宋笑的黑色粘液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只見穆琳整個人抖了一下，似乎恢復了神志。
她抱著腦袋跌坐在地，痛苦地尖叫，某些悲慘的回憶湧入了腦海。
她怒罵著。
「龐澄，你是個男人啊？竟然報復女人？你個畜生！」
隨後，穆琳看見不遠處的宋笑。
她爬過去哀求著。
「救我！宋笑救我……你說過你愛我的……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快救我！」
宋笑見黑色物質沒有再追自己，他跑向穆琳。
「好，好，我這就來救你……你別動哈！」
他微微側頭，小聲對著身後說。
「這個女人怎麼樣？你吃了她，能不能帶我走？」
稚嫩的聲音煩躁地「嘖」了一聲。
「試試看吧……我早就叫你吸別人的氣運別吸得那麼狠，你以為這世界上就我一隻詭異嗎？」
虛影邊說著邊裹上穆琳的身體，穆琳慘痛地大叫。
「啊……宋笑……這是什麼東西在咬我，救命啊……
龐澄！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個畜生，你個渣男，你個沒用的東西……
放開我！」
女人就是如此，她瞧不起一個人，到死都會瞧不起。
她信一個人，就會無條件地信。
宋笑絲毫沒有理會穆琳的哀嚎，他不停地催促著虛影趕緊吞食。
只見穆琳的身體慢慢地一塊塊地缺失，直到最後僅剩下一顆腦袋，依舊在慘叫。
慢慢地，腦袋也沒了，四周一片寂靜。
沈玥感嘆道。
「穆琳這就死了？但也該死啊……
宋笑的詭異吞食她之後似乎變強了。」
蘇懷安冷笑一聲。
「對，變強了，變成了強大的C階……
但也只是C階而已……」
吳羨緩緩的接話。
「可人家龐澄，不但是詭契者，還是A階！」
穆琳死後，黑暗物質再次活躍了起來。
宋笑此時掌心迸出淡金色光暈，在其皮膚即將接觸瀝青的剎那撐起屏障，那些觸鬚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龐澄毫不在意站在街角的陰影里，他指尖輕輕叩擊路燈杆。
鏽蝕的鐵皮燈罩突然扭曲成無數張尖叫的人臉，冷白燈光轉為暗紅，整條街的磚縫開始滲出腥臭的血液。
宋笑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心底的各種貪婪欲望被激起，各種畫面在其眼前輪轉。
直到視網膜上出現其母親在病床上抽搐的畫面，那是之前他親手拔掉呼吸機的場景。
「對不起了……媽媽……我真的需要這筆保險金，我創業又失敗了，你說過你會幫我的……你要幫我啊！」
血腥味突然有了實體，凝成血手扼住他的咽喉，宋笑踉蹌著用光盾抵住地面，膝蓋在粗糲的磚石上磨出兩道血痕。
瀝青地面開始翻湧，像融化的柏油沼澤升起無數手掌。
那些手掌掌心裂開猩紅的眼睛，瞳孔里映著宋笑在不同時間點犯下的罪行。
每個畫面都裹著粘稠黑霧鑽進他的鼻腔，喉嚨里泛起鐵鏽味，宋笑詭異形成的光盾邊緣，出現蛛網裂紋。
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的，果然越貪婪的人心魔越重……」
街邊的櫥窗玻璃突然同時炸裂，億萬碎片懸浮空中，每一片都映著宋笑最隱秘的貪慾。
他看見自己坐在黃金之上，腳下跪著曾經瞧不起他的所有人。
這個畫面在玻璃碎片的折射中無限增殖，直到占據整個視野。
當他本能地伸手觸碰最近的碎片，所有幻象驟然收縮成黑色尖刺，穿透光盾扎進掌心。
劇痛沿著神經蔓上太陽穴，真實的血與虛幻的刺痛在腦髓里攪拌。
龐澄終於動了。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讓街道發生畸變。
消防栓膨脹成跳動的肉瘤，斑馬線扭動著爬向兩側，柏油路上睜開無數隻熒綠瞳孔。
宋笑掙扎著爬向拐角，身後傳來粘膩的蠕動聲。
他回頭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脫離地面，漆黑的輪廓里伸出章魚腕足般的觸手。
他朝影子揮手，卻發現手腕被不知何時凝結的瀝青固定在地面。
地底傳來沉悶的心跳，整條街道開始收縮，兩側建築像被巨手揉捏的黏土向中間擠壓。
宋笑的詭異怒斥。
「老子打生打死，你還在幻想錢財和女色？媽的，老子不伺候了！」
只見虛影猛地瞬身，脫離了宋笑的身體。
它本以為自己可以獨自逃離，卻在路過一輛庫里南時，吳羨隨意地伸出手，一把將其抓住。
手掌散發出炙熱的能量，小鬼驚恐地看向車內。
「我……我很弱的，用……用得著這麼多高手來抓我嗎？」
吳羨把小鬼扯了進來，丟給蘇懷安，後者將其封印。
而前方。
宋笑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龐澄身後升起了巨大的陰影，那團不定形的黑暗影子，長出萬千觸鬚。
龐澄緩緩道。
「宋笑！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你卻偷我運，睡我的女人，奪我的事業，把我逼到死路……
我與你，有這麼大的仇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