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信念
秦異人繼續道。
「小姑娘一直被自己哥哥們寵著，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浪。
成為詭契者……獲得了常人不可及的力量之後，她變得有些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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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任務中，我們姑蘇分局去的同事全部陣亡。
她在恐懼之下竟然哀求敵人放過自己，最終叛變，加入了對方的組織……」
這個秘辛連沈玥都沒聽說過，她眼睛瞪的溜圓，忙問道。
「叛變了？是哪個組織啊？」
秦異人聲音森然，帶著些許怒意。
「人類……進化俱樂部！
我一直在調查他們，現在唯一知道……趙紅軍的女兒在這個俱樂部里獲得了全新的力量。
她的代號是……卯兔！」
吳羨喝了口酒，也靠向了椅背。
「怪不得趙紅軍會對龐澄的事情如此上心。
他一直在提醒我們，獲得力量和權利後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然會膨脹。」
秦異人用塗著紅色指甲油的修長手指敲了敲桌子。
「他……不只是對龐澄如此上心，他對所有走上歪路的人都很上心。
對於趙紅軍的做法……我們一直是不能理解，但是敬佩……
女兒叛變後，他就剩下獨自一人，他把錢又捐了，房子也沒要。
自己帶著一些養老的資金來到了豫昌市，說法還是和以前一樣。
不給國家添麻煩，他在福利院裡可以安養天年，不要其他人操心。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死都不肯搬離。
萬般無奈，也就由著他了。」
區新華喝光自己啤酒。
「趙老爺子這個人就是這樣，或者說……他那一輩……打過仗的人大多是如此吧。
任何事情，只要提到是為了國家，他們什麼都可以不要。
錢不要，子女不要，命也可以不要。
如今的人無法理解那種光榮，就像卯兔無法理解她父親一樣……
加入了人類進化俱樂部的卯兔已經有些癲狂了，我們廣穗分局和她接觸過一次。
她簡直極端到了一個地步。」
區新華說完，吳羨三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蘇懷安謹慎地問道。
「你們覺得……『貪婪』要吞噬的大欲之人……和趙紅軍像不像？」
吳羨猛地站了起來。
「趕緊回福利院，龐澄要完全喚醒自己的詭異，那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趙紅軍！」
秦異人和區新華一臉茫然，蘇懷安拉著他們就走。
「上車再解釋，準備好開戰！土豆子，你來開車。」
沈玥一臉興奮地接過鑰匙，蘇懷安的庫里南在她的駕駛下，如流光般奔向福利院。
而在一個小時前。
福利院，趙紅軍房間的光忽然熄滅，應急燈發出了微芒。
趙紅軍把陳家恩拉到身邊，警惕地看著房間門。
門緩緩地被推開。
龐澄走了進來。
「趙老爺子……家恩……對不起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趙紅軍怒斥道。
「什麼叫身不由己，你獲得了詭異的力量就該用它來造福人類，你倒好，用來虐殺了幾十人！」
「他們不該死嗎？」
龐澄怒吼。
「我活得好好的，我努力工作，我養家餬口，憑什麼宋笑來偷我的運氣？
他是偷一點點嗎？他是往死里偷，把我逼到絕路，把我逼死為止！
他做得對嗎？
我在絕望之時……我的妻子，我妻子的家人又是怎麼做的？
大難臨頭各自飛，落井下石，他們趁我病要我命，要吸乾我所有的剩餘價值。
我就是個垃圾？是個廢物？要讓他們隨意地拿捏？」
趙紅軍絲毫不慫。
「萬事有規矩！你動用私刑報復就是應該的？」
「規矩？法律？哈哈哈哈哈……」
龐澄悲苦的慘笑。
「我跳崖自殺的時候規矩和法律在哪裡？他們救過我嗎？
現在我要報復了，就跟我來說規矩？
遲到的正義，算正義嗎？」
趙紅軍搖了搖頭。
「所以你癲狂了，你跑來跟我和家恩說對不起，是我們這一老一小的命，對你有用？
而我們……
又怎麼對不起你了？」
龐澄的氣勢弱了下來。
「你們……沒有對不起我……
但我的詭異要完全甦醒，只是……恰好需要你們……」
「那你跟我說得大義凜然幹嘛？」
趙紅軍氣得站了起來。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肆意索取無辜者的生命，你和宋笑，有什麼區別？」
龐澄後退了一步，他一直在趙紅軍身上能感受到一種光，他越陰暗越卑微的時候，這種光就越照射得他難受。
就在他內心動搖之時，一個輕微的女孩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龐澄……別忘了你的承諾，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是怎麼來的？
你回不了頭了，你也做過生意，猶猶豫豫會怎樣？你自己不知道嗎？」
這個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讓龐澄的目光再次堅定。
他怒視著趙紅軍。
「我不是跟你來辯論的，我是怎樣的人與你無關。
而今天，你就是我踏上更高階梯的踏腳石。
趙老頭，你不是大義嗎？陳家恩不是無欲無求嗎？
那你們還在乎死不死嗎？」
隨著他的怒吼，一團黑暗的物質從其腳底綻放，如荊棘一般張牙舞爪地沖向趙紅軍。
老人年輕的時候就是從戰場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又豈會畏懼死亡。
他把陳家恩拉到自己身後。
拿起身邊掛藥瓶的支架，如拿著步槍刺刀一般。
面對著最黑暗最邪惡的詭異陰祟，他用他那蒼老的聲音，鏗鏘有力地嘶吼道。
「來啊，老子怕你這些牛鬼蛇神嗎？
來啊！
第19兵團！64軍！193師！獨立團！三連！！趙紅軍！出戰！」
這名快九十歲老人如同回到了當年戰火紛飛的年代。
歲月，讓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但卻沒有磨滅他的心智。
不論是面對當年的敵人，還是如今的詭異。
他依舊是如此的毫無畏懼！
這一老一小如光芒一般刺痛著龐澄的雙眼，照耀著他內心的黑暗，讓其痛苦不堪。
龐澄怒吼。
「去死啊！你這種還沒活明白的老東西！」
尖銳的黑刺就在攻向趙紅軍的那一刻，一道紅色的光芒從老人和陳家恩的身體內爆發而出。
強大的力量伴隨著隱約的號聲，將龐澄震得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