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準備布局
「跟聖堂的技術，還有那個副首領體內的東西，有類似的地方，但又不一樣。這更像是……人為控制的基因定向崩潰，效率高得嚇人。我甚至在裡面，檢測到了非常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跟X藥劑某種深度變異副作用相似的波動標記。」
劉雨薇站在旁邊，聽得手腳發麻，臉都白了：「這玩意兒……還跟X藥劑有關係？」
「不好說是不是直接關聯，但能量特性，特別是對基因層面的破壞方式，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感。」林楠推了下眼鏡，「而且，這種純粹的『湮滅』屬性，跟聖堂守舊派追求的所謂『絕對純淨』，邏輯上能對上。只是手段更極端，更直接。」
葉陽忍著身體裡翻江倒海的劇痛，斷斷續續把那個黑影人的話，特別是關於「清理」、「不乾淨」、「純粹」這些字眼，都跟林楠和劉雨薇說了。
「果然……」林楠的語氣更冷了，「守舊派，或者，一個比守舊派更核心、更瘋的派系。他們可能掌握了某種能直接作用於基因和能量本源的『清洗』技術。」
劉雨薇猛地攥緊拳頭，骨節捏得發白，漂亮的臉蛋上全是壓不住的怒火：「管他媽的是什麼東西！敢傷葉陽，我就是把這地殼刨開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揪出來！我馬上調動所有資源，查！還有，林楠，你需要什麼藥材，什麼設備，把劉家和麒麟集團的庫底子全掏空，也得給我找到壓制這鬼東西的辦法！」
她說完，立刻轉身走到通訊設備旁邊，抓起話筒，語速飛快卻條理清晰地開始下達一連串指令，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醫療室里，只剩下葉陽和林楠。
「常規藥物基本沒用。」林楠看著最終的分析結果，「這種能量幾乎能吞掉和分解所有外來物質。硬要扛，只能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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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葉陽：「你的麒麟核心力量，陽氣最重，是它的克星。八九玄功主要強在肉身和恢復力，但對付這種法則層面的侵蝕，效果會打折扣。鬼門針……或許可以試試『固元』和『鎮魂』的手法配合，穩住你的根本，拖延侵蝕和煞氣反噬的速度，給我爭取點時間。」
林楠調配出一管泛著淡淡金芒的藥劑，利落地注入葉陽體內。
「這是用你的麒麟血做引子，加了幾種特別稀有的固本培元藥材，提取出來的高濃度生物活性劑。能暫時激發你的潛能，幫你運功療傷。」
葉陽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痛，還是那麼痛，但他強迫自己靜下來。
麒麟核心被慢慢催動，一股溫暖浩瀚的力量開始流轉，嘗試去包裹、淨化那股陰冷粘稠的腐蝕能量。
同時，他按照林楠的提示，用意念引動體內僅存不多的氣勁，模擬鬼門針的手法，點向自身幾處要穴。
這個過程，難得難以想像。
那腐蝕能量就跟活的一樣，滑不留手，死纏爛打，不停衝擊著麒麟核心的力量。
蝕心煞玉的寒毒更是趁火打劫，每一次爆發，都帶來冰火兩重天的極致痛苦，整個人感覺隨時都要被這兩種力量從裡到外徹底撕碎。
葉陽的身體在醫療床上劇烈地抖動，冷汗很快浸透了身下的單子。
牙關死死咬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響，嘴角不斷有暗紅色的血沫滲出來。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搖晃，幾乎要被那冰與火交織的痛苦徹底吞沒。
但腦海深處，劉雨薇那焦急又強裝鎮定的聲音、葉烈沉穩如山的背影、林楠全神貫注調整儀器的側臉，還有麒麟閣那些尚未完成的藍圖……這些畫面碎片般閃過，強行將他即將渙散的意志拉扯回來。
不能倒。
絕對不能！
體內那場狂暴的廝殺，不知持續了多久。
漸漸地，那種要把他徹底撕碎的衝突感，變成了一種更加磨人的拉鋸。
麒麟核心的力量，如同磐石，雖然無法立刻撲滅那陰損的腐蝕能量，卻在一點點地將其圍困、消磨。
八九玄功則像個不知疲倦的工匠，在廢墟之上，艱難地修復著被破壞的經脈和血肉。
內蘊的鬼門針法門，成了維繫這一切的最後一根弦，繃得緊緊的，勉強維持著體內那脆弱的平衡，沒讓一切徹底崩盤。
終於，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熬得通紅，布滿了血絲。
那深處，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種被痛苦淬鍊過的，更加沉寂的寒意。
傷，還很重。
徹底恢復，不知道要多久。
但他，撐過來了。
「暫時穩住了。」林楠的聲音從旁傳來，她一直守著儀器，此刻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鬆弛，但神情依舊凝重得嚇人，「不過，腐蝕能量的根源還在，蝕心煞玉的麻煩也被徹底引爆了。你需要很長的時間調養，不能再輕易動用超出負荷的力量，否則……」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葉陽輕輕動了一下，牽動傷口，讓他悶哼一聲。
他看向守在門口附近的葉烈，還有臉上寫滿疲憊，卻依舊強撐著的劉雨薇。
「光靠打打殺殺，嚇不跑他們了。」葉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的平靜，「那些家族，背後有硬茬子。這次來的，只是探路的。」
劉雨薇快步走過來，眼圈都紅了：「葉陽，你先養傷！剩下的，交給我！我一定……」
「不。」葉陽打斷她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碰硬，現在我們占不到便宜，只會把底牌漏給別人看。」
他感受著身體內部依舊存在的刺痛和寒意。
「我這次傷了，或許……是個機會。」他的嘴角，牽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透著森然的冷，「他們覺得我被打殘了，正好，我就讓他們這麼以為。」
「明面上，我需要靜養，麒麟集團收縮防禦。」
「暗地裡，」他轉向林楠，「那個副首領，繼續挖，加快速度。我要知道聖堂，或者那個藏得更深的鬼組織，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他又望向葉烈：「麒麟閣內部，做好準備，要能隨時動起來，但表面上，必須風平浪靜。」
最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層層包紮的肩膀。
「這身傷，就是最好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