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西棄天嵐局勢危


  這些時日來,夏侯乙已然探得八荒城宋遷、逍遙宗逍遙子、臥虎山唐勛,還有天捷仙城姚家暗中支持的烈陽宗吳狂影。但凡有意參與奪旗之戰的修士都已將神識氣息外放,至於那些無意摻和此事的斬神修士,則是繼續收斂氣息,各自修行了。

  只是另外兩道氣息卻是不知何人。畢竟仙劍山根基乃是烈州,夏侯乙雖是行走九州,但確非認得這所有人。

  八荒城外萬里之外的一處山谷之內,此處的鬱鬱蔥蔥與周邊的漫天黃沙顯得格格不入。一條不知源頭來自何處的小溪緩緩地漫過山谷中的一側,在一處溪流的蜿蜒處,一株茂盛的古樹之下,坐著對飲的二人。

  「張兄,你這一杯神仙飲便要買通了我助你奪天嵐,可是不行呦。」石桌左手邊的一名中年模樣的清瘦男子,一邊捻著自己的短髯,一邊細細地品味著剛剛嘬到口中的美酒。

  「傲龍兄,就是這一杯,還是我從老祖那裡厚著臉皮討來的,你若不答應,還我便是。」另一名身穿青袍,面色方正的修士伸手向那酒杯,做那欲奪狀。

  「哎哎哎,慢著,慢著,我又沒說不幫你,只是我也是奉了家主之命前來奪取天嵐,若是敗了也就罷了,可這轉而幫你,這也是說不過去啊。」秦傲龍忙地將酒杯攔了回來,護在胸前。

  「你可是你家老祖身前的紅人,便是沒取了天嵐也能應付得過去,我卻是不同了,在家族中身份有些尷尬,所以天嵐寒苦,卻也能成為我的立足之地啊。」青衫修士張洞之卻是做出一副苦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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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力助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囊中那一整壺神仙飲,卻是我的了。」秦傲龍最愛美酒,更況且是這用數百種極品靈草釀製千年方得一壺的神仙飲。

  「好,便依你,這壺靈酒,便是傲龍兄的了。」張洞之說完,肉疼地將一隻碧綠的玉壺推給了秦傲龍。

  在這對飲的二人卻是張家、秦家兩大家族的斬神初期修士。

  天嵐城內。

  城主府的一張軟塌之上,斬神修士馮煊一下將手中的酒杯摔的粉碎。「哼,司徒中和這群烏合之眾,眼中還有沒有我這斬神老祖,居然又背著我私下聚集,反了不成。還妄想助其神引,異想天開。」

  「老祖息怒。」說完,一個衣著暴露的美艷女子伸出如白藕般的玉臂纏了上去,將那欲意起身的馮煊復又按了下去。

  「老祖您本就沒想為這一群人耗費心神,便由他們折騰幾日。待別人統御了這裡,自然有人好好地收拾他們。」說話的正是百里清溪。

  「哼,若不是顧及還掛著個仙陣閣供奉長老的名頭,本老祖早就仙遊四方了,何須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遭罪。」馮煊說話間,一雙大手已然在百里清溪光滑的身體上遊走。

  「就是啊,以老祖當下的修為、威望,到哪一方勢力都會被奉若上賓,依我看這仙陣閣啊就是太輕視人了,不伺候也罷。」咯咯一笑地百里清溪,媚眼如絲地俯身到了馮煊身上,似是極為享受。

  「卻也是這個道理,在仙陣閣內享受的資源少了不少,本指望著在這裡享些清福,不成想趙奕然歸了墟,各方勢力又對著天嵐虎視眈眈,是非之地,也無意多留了。」馮煊拍了拍腦袋,似是對這裡的情形也有些心煩。

  「依我看啊,老祖您不若接觸一些有意染指天嵐的勢力,有了當下天嵐這一眾奴修,也好待價而沽,誰給的價高,您便助誰奪了天嵐,既剩了拼鬥、又得了好處,豈不更好。」

  馮煊聽完,似乎很是意動,忽地起身坐起「嗯,這也卻是個法子,只是仙陣閣哪裡還需再隱瞞一些時日,也好我這裡便宜行事。」

  「老祖,不論你如何尋了好去處,可一定要帶著奴家啊。」百里清溪說完,含了一口靈酒,向著馮煊口中渡了去。

  「那是自然,我的小美人。」馮煊將靈酒咽下,翻身將百里清溪壓到身下。

  「老祖,你可需記得應了幫奴家報仇的事啊。」

  馮煊一邊忙地寬衣解帶,一邊猴急地說道「記得,記得,不就是殺了楊易那小子嘛,滅了一名金丹修士抬手之間。」

  二人嬉笑間,已然滾到一處。

  陣靈宗司徒中和、仙劍宗祁天行、浩然閣司閣主、端木家族族長端木長閒、天機宗天機子、趙滄浪、褚三陽等人正聚在一起。

  「司徒宗主,得想個法子才行啊,天嵐城好歹也曾是趙奕然老祖的屬地,應是隸屬仙陣閣才對,如今這馮煊老祖對一應事務充耳不聞,各方勢力卻又是虎視眈眈。得為眾人謀個出路才好啊。」

  「就是,曾經為了抵禦血魔,我等捨棄了天嵐,跑到這青州來,如今卻成了墊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卻是沒人出來主持公道。」

  「如今這天嵐來的修士還剩下多少,死的死、跑的跑,也就剩下三四成了。」

  「眾位,我早些時日便遣陣靈宗首席弟子秦楓、仙劍宗首席弟子凌嘯二人前往仙陣閣求援,大家還需謹慎行事,萬不可衝動。」

  「不錯,大家萬需忍耐,漪楠傳來消息,她業已拜入仙劍山,已然請了援兵,不日也將到達。」祁天行將所知安撫眾人一番。

  待眾人散盡,走在最後的祁天行卻是低聲對著司徒中和說道「司徒兄,你的氣息已然圓滿了,恭喜啊。」

  司徒中和苦笑一聲「何喜之來啊,我雖氣息已滿,可身邊無做神引之人,貿然行事,便是僥倖渡過斬神雷劫,怕是也過不了神遊之難啊。」

  「嗨,偏趕上趙奕然老祖歸墟,這馮煊卻有與我等沒有什麼情分。」曾經叱吒一方的祁天行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我也只有冒險一試了,若是真能僥倖入了斬神,則也可保住大家安危。」司徒中和說完,心中亦是有些黯然。

  本想著帶著天嵐眾人來到青州,定會開闢一片新的天地,哪成想如今的處境竟然如此窘迫。

  被眾多青州勢力圍困在這貧瘠之地不說,更是沒能與仙陣閣取得一絲聯繫。原本熟識的斬神老祖趙奕然歸墟,當下的馮煊卻又毫無作為,任由天嵐眾人被人欺壓。更兼一個百里清溪,仗著馮煊撐腰,簡直要無惡不作,對眾人更是毫無忌憚地打壓。

  好多修士都各自尋找出路,便是被抓做奴修也不願再待在此處,可自己卻又不能一走了之,剩餘的這些修士都還在指望著自己主持大局,可這大局又如何主持,自己也是一片茫然。

  忽然,感到一陣靈力波動,警覺的司徒中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屋內。

  院落當中站著一名修士,元嬰後期的修為。

  司徒中和皺了皺眉「道友深夜來訪,不知何意啊?」即便是深陷困境,可一宗之主的威嚴裹挾著半步斬神的威壓亦是向對方襲去。

  對方連連揮動衣袖,並向後退了兩步,方才卸掉那股威壓。「司徒宗主,在下那是受人之託前來傳遞消息。」

  「哦?那道友是受何人所託?有何消息告知本座?」雖是見對方未展現出敵意,可司徒中和亦是十分警惕,畢竟當下天嵐的局勢很是令人擔憂。

  「在下是受仙陣閣長陽峰弟子,易仙真君所託,前來傳遞消息。」

  聽聞是仙陣閣有人傳來消息,司徒中和精神一震,可這易仙真君是誰卻是不曾知曉,況且一名元嬰真君,便是長陽峰弟子,怕是也解不了天嵐之危,不禁有些淡然。

  「不知這位易仙真君有何消息告知本座?」

  「司徒宗主,在下可是行了數萬里方才來到這裡,不令在下進屋喝杯茶嗎?」來人笑吟吟地看著司徒中和。

  「請。」此人來的雖是有些突兀,可亦是不能失了待客之道,司徒中和說完一揮衣袖,屋門自行打開,二人先後走了進去。

  二人坐定,司徒中和繼而問道「不知這位易仙真君讓道友所傳何話?」

  撂下茶盞的元嬰後期修士不是別人,正是仍使用皇甫昊身份的蒼嶺道人。一路將楊易安置在西棄海上的一座無人小島療傷,便忙地潛入天嵐城。

  「司徒宗主,這裡是易仙真君讓在下給你的東西,你查收一下。」蒼嶺順勢遞過去兩枚儲物戒指。

  這易仙真君自己可是從未聽聞,更談不上交情而言,怎地又會送東西來。司徒中和狐疑地將神識掃過那兩枚儲物戒指,不禁心頭一驚。

  一枚儲物戒指中裝著千萬斤靈谷,更有數之不盡的靈酒、靈茶、靈果等食材,足夠天嵐應對近年之需。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

  另一枚儲物戒指中,裝著數十個玉瓶,居然是三百八十顆玄元丹,二十顆破障丹。這都是元嬰修士所需丹藥,有了這些丹藥,便能夠極大地穩定人心。

  還有法寶,司徒中和更是眼前一亮。

  忙地問道「不知這易仙真君與我有何淵源,這位道友的名諱是?」

  見司徒中和剛問道正題,蒼嶺道人卻是隨意般地說道「易仙真君本名,楊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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