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冥寒之體
金延山下,兩道身影懸空站立在八門黃沙陣上空。這二人正是黑石城內現身過的兩名斬神修士,姚家的斬神初期的修士與幽閣的黑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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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者手中正端著一個圓盤,上面道道陣紋閃爍不停。更有一個指針牢牢地指向下方的法陣。他轉而說道「此間的陣法品階不高,只有地級五階,怕不是那小子所為。」
「哼,管他呢,總之不能放過一絲蛛絲馬跡,既然陣里還有人在,捉過來問問便是。」姚家修士說完,祭出五根短錐來,四愣的錐尖露著寒光,短錐上刻畫著複雜的陣紋,頂端套著四個金色圓環,鐺啷啷地發出清脆之聲。
姚家修士手中法決一換,五根短錐上的金環急速晃動起來,一道道光華自短錐上射出,將五柄短錐連到一處,在黃沙陣上空形成了一個五角形的圖案來。
隨著那修士道了一聲:啟。大量的靈力向著五角形的中間區域聚集而去,隨後一枚巨大的金色大錐霍然成形。
更在其一聲:去。之後。大錐轟然落下,狠狠地插在了陣幕之上。
轟地一聲巨響,大錐直直插入地中,引得一陣地動山搖。那八門黃沙陣更是應聲而破。
待下面的煙塵散盡,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名修士。那些金丹修士已然被巨大衝擊震得吐血而亡。唯獨剩下三名元嬰修士仍在重傷呻吟。
二人落下地面,一招手將三人攝到身前,手掌按在三人頭頂,這正是搜魂之術。
片刻後,那三人已然口吐白沫,識海崩碎,成為了廢人。二人卻是對視了一眼。姚家修士說道「看來這陣法與楊易並無關係,乃是一名喚做馬良的金丹修士所布設。」
「不過那節車廂卻是很神秘,說不定楊易會藏匿其中。」黑袍老者說道。
二人又是對視了一眼,身形一閃便沒了蹤跡,向著八荒城方向追了下去。
羅家藥鋪們前,楊易實則已傳音給蒼嶺道人,當下正好站在廊下,看著此間的情形。
過了好半天,才見徐家的元嬰修士走出門來,卻是一臉惱怒之色,口中不停叫喊「羅家出爾反爾,說好的用這一株千年的天龍果,換取一顆九轉回魂丹,如今卻又不作數。」
羅家藥鋪之內亦是走出一人來,應是一名掌柜,元嬰後期修為「哼,徐道友,天龍果我羅家已然收購到了,不再需要你的了,不要在此鬧事,不然在下可不客氣了。」話音一落,一股元嬰後期的威壓將徐姓修士震退數步,更兼一腳踏空台階,險些跌落下來。
「你,你」氣的面紅耳赤的徐家修士卻是被憋悶的一口氣堵在了胸口,說不出話來。轉而向著羅家藥鋪的大門沖了過去,似是仍要進入其中理論一般。
擋在門口的羅家修士手中一個法決變化,一面巨大的靈力光盾驀然形成,隨著他手掌一推,那靈力光盾嘭地一聲將徐家修士彈飛了出去,後背正好撞到車廂之上。
已然撤除了陣法加固的車廂怎經得起這力道的一擊,就見轟的一聲,整座車廂撕碎開來,崩飛的木屑濺出老遠。
待煙塵散盡,只見車廂里居然拉著的是一口巨大的石棺。蓋上層層疊疊地貼著數道符籙,石棺上更刻畫著繁複的紋路,便是多看一眼都令人覺得目眩神暈。
以楊易的神識看著古怪紋路倒是並無大恙,自是覺得這紋路似乎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在徐家元嬰修士痛訴中,在場的人都知曉了大概。原是這徐家的幼子身患怪病,已然處於臨死狀,在得知羅家煉製了一顆九轉回魂丹可救命之時,便前去協商,並以一枚天龍果換取。
可不巧的是,不知為何這方圓百萬里之內城池的傳送陣悉數關閉,只好令家人將其以秘法封於石棺之內,一路護送至八荒城來。
可不成想,羅家早已將那顆丹藥以更高的價錢賣了出去,如今便以過了時日為由將其推脫出來。
世間之人便是如此,見利忘義之事何處少見。更兼羅家勢大,徐家便是哭訴又能如何。在場的修士雖是皆有同情之情,卻也只能無奈地搖頭,不多時便散盡了。
恰好,蒼嶺道人已然來到羅家藥鋪對面的廊下,四下張望著尋著楊易的身影。
楊易走了過去,抱拳施禮「真君一向可好,在下給您施禮了。」
蒼嶺道人眉梢一挑,自是認出這便是楊易所化,忙地一揮手托住楊易,故作生氣的說道「哼,這些日子跑到哪裡去了,交待你辦的事可曾辦好。」
「辦好了,辦好了,在下給真君慢慢稟報。」二人這裡不過是在演戲,免得引人注意罷了,如今青州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尋楊易的下落,他可不想給司徒中和等天嵐修士帶去麻煩,再者他們這些與楊易平素里有過交往之人,怕是都被人盯得死死的,這才尋了一直藏在暗處的蒼嶺來。
二人一前一後,剛欲找一個隱秘之所。
突然,路上走來了一名身白色長袍,銀白的頭髮、鬍鬚。便是那面色亦是有些慘白,渾身透著一股陰寒之氣。只見這名老者走到石棺之前,高聲喝道「這是誰家的棺槨,擋了老夫的路。」說完手掌在那石棺上一推,百萬斤的石棺便輕飄飄的順到路旁,赫然閃出一條路來。
「真是欺人太甚,令我兒不得安生。」剛伏在石棺上哭訴的徐家元嬰修士見石棺被甩在了路旁,悲憤而起,雙手掐訣一團黃光驀然生成,一隻黃色小印滴溜溜懸在半空,在其摒指一揮之下,向著白袍修士砸了下去。
白袍老者不經意地單手一托,掌心處射出道青光,竟然將徐家修士的黃色小印攝住,任憑其如何驅使,那小印通體被罩上了一層寒氣,動彈不了分毫。
眾人這才發覺,這白袍老者的氣息較之羅家元嬰後期修士更為厚重,難不成是一名半步斬神修士。
徐家管事修為雖是不高,倒是十分有眼力。噗通一聲跪在地下,忙地叩首乞求「真君息怒,我家主人將承喪子之痛,故此才有所冒犯,還請多多擔待,多多擔待。」
「哼,擋了本真君的路,還妄圖與老夫動手,擔待就不必了,賠償一番便可了。」白袍老者氣息一放,果然是半步斬神修士。
修為的居然差距,令徐家元嬰修士萬般懊惱,既與羅家說不了理,如今又得受這老者敲詐,萬般無奈地癱坐在了石棺之前。
徐管事見家主似乎也默認了賠禮認錯了,忙地起身上前,抱拳說道「真君,當下我徐家最珍貴的便屬您手中的這件玄黃印了,只要您高抬貴手,不與我家計較,這件寶貝便獻與您了。」
白袍老者仔細端詳了一番周中的小印,到也算得上是一件靈器,不過品質卻是有些斑雜。
隨手扔給了坐在地上的徐家元嬰修士「就想用這東西糊弄本真君?」
「那,那你還想怎樣,索性取了我的性命吧,讓我隨我兒一同去了就是。」徐家元嬰修士不禁痛哭起來。
「依我看,這具石棺不錯,便將這連人帶棺賠給本真君算了。」白袍老者一指那具石棺道。
「一具石棺,一個將死之人,你要他做甚啊?」徐家修士亦是便流淚便傷心嘶喊道,已然不再懼怕被高階修士斬殺,將心中的憤恨、不滿悉數吼了出來。
「在你等眼中這是一名將死之人,在本真君眼中卻是一塊璞玉良徒。」白袍修士手捻鬍鬚吟吟一笑,慘白的臉上堆起層層的褶皺,看似是笑,卻也令人有些不寒而慄一般。
「什~什麼良徒。你是說我家素兒有救不成。」徐家元嬰修士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白袍修士的大腿。
此時的白袍修士伸出那雙冰寒入骨的手來,一把將其托起,面射凝重地說道「這孩子乃是天生的冥寒之體,冥寒之氣每年至陰時候發作一次,發作之時並寒毒入體,人更如死去一般,若是在不修習相應的功法,怕真的要命不久矣了。」
「還望道友成全,收我兒為徒,傳我兒神功,救其性命啊。」徐氏修士復又倒地跪拜。
在在半步斬神修士面前,卻是絲毫也拜不下去。
「快起來吧,人我帶走了,需為其施法救治,你等也不要過於牽掛,待其修煉有成時,我自會放其回家尋你。」白袍老者說按一招手,百萬斤的石棺便如鴻羽般被其托在手掌之上,揚長而出。
一旁的徐管事看著白袍老者的背影,不經說道「家主,我見那修士一身陰寒之氣,怕不是什么正道之人吧,就這麼把人交給了他,是否不太妥當。」
「嗨,只要能救了素兒性命,還管他正道、邪道。」說完,帶著管家轉身離去。
眼前這名老者卻是被楊易認出,正是當年浮鷹島上超度亡靈的夭恆。
楊易在蒼嶺道人耳邊低低說了幾句後,蒼嶺道人便徑直走了過去。
「夭恆道友,有故人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