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雨中詭影


  眾人的神經瞬間繃緊,握緊手中武器,警惕掃視四周。原本由隊長駕駛的小貨車緩緩停下,大鏟車也在不遠處停駐。

  小貨車和麵包車相距較近,武僧們迅速以這兩輛車為中心,圍成半圓陣型。雨勢愈發迅猛,雨滴打在身上的刺痛感愈發強烈。

  雨幕里傳來若有若無的悽慘哭聲,哀怨陰森,在風雨中迴蕩,令眾人脊背發涼。

  「什麼聲音?」一名隊員緊張發問,聲音不自覺顫抖。

  隊長沉著冷靜,迅速下達指令:「大家穩住!估計是碰到詭異了。張猛,守好大鏟車。近戰的守麵包車和小貨車兩側,防詭異近身。遠程的找好位置攻擊。其他人兩兩一組,留意周圍!」

  李悠聽聞,立刻對身旁同伴使了個眼色,眾人迅速分散開來。她手中暗自凝聚起猩紅色的光芒,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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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身形龐大、由黑色雨水凝聚而成的雨中詭裹挾著黑色雨幕,張牙舞爪地朝著麵包車撲來。

  為首的武僧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剎那間,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

  只見他猛地睜開雙眼,大喝一聲:「阿彌陀佛,妖孽休得放肆!」不僅如此,他還將佛法之力注入禪杖,帶著身後的師弟們嚴陣以待。

  雨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手臂不斷流淌,打濕的衣物緊緊貼在身上,寒意不斷侵襲,但他們仍堅守著。

  老孫和小王躲在路旁的一堆廢棄汽車後面,拉開弓,搭好箭,瞄準雨中詭。

  雨中詭氣勢洶洶地攻來,小趙心急之下,率先揮起長刀砍向雨中詭的手臂,可長刀砍中它時,就像砍在水幕上,只泛起一圈圈漣漪,毫無作用。

  小錢緊接著用短棍擊打它的腿部,同樣如石沉大海,仿佛沒有對雨中詭造成任何傷害。

  雨中詭被這些人類的攻擊舉動激怒了,身形晃動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繼續朝著麵包車撲去。

  這時,老孫和小王瞅準時機射出箭,一支射中雨中詭的肩膀,一支擦過它的腦袋,然而箭頭直接穿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張猛想要祭出黑霧幫助戰鬥,可黑霧一旦觸碰那層雨幕,便如同遇到天敵一般迅速消融。

  不過,小趙和小錢的攻擊雖未造成實質傷害,卻讓雨中詭的行動節奏出現了短暫的遲緩。

  隊長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立刻喊道:「物理攻擊雖不能傷它,但能干擾它的行動,大家配合好,打亂它的節奏!武僧師傅們,用佛法攻擊!」

  武僧們立刻響應,為首的武僧揮動注入佛法的禪杖,帶起呼呼風聲,砸向雨中詭。

  其他武僧有的將佛光化作利刃,朝著雨中詭射去;有的則將結印凝聚的力量化為護盾,抵擋雨中詭的攻擊。

  一時間,雨中詭被限制在兩車附近,無法隨意移動,只能在原地張牙舞爪地嘗試攻擊。

  就在眾人與雨中詭激戰正酣時,地面上的積水越來越多,水位不斷升高,漸漸形成了大片的水面。

  泠月在向著旁邊躲避時,不小心踏入了積水較深的區域。

  剎那間,水面上的倒影竟泛起一陣詭異的波動,一隻漆黑如墨的手從水中猛地伸出,直抓向泠月的腳踝。

  一直趴在泠月肩頭的食香詭瞬間警覺,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周身散發出一股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般的威壓,壓向那隻從水中伸出的手臂。

  那隻黑手的動作明顯一滯,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竟被活生生地按斷,縮回了水中。

  眾人這才意識到,除了眼前的雨中詭,還有隱藏在暗處的鏡像詭在作祟。

  鏡像詭似乎被食香詭的行為嚇到了,而後不禁有些憤怒。

  但它絲毫不敢找食香詭的麻煩,於是開始瘋狂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只見水面上的倒影紛紛扭曲起來,不斷有黑影在其中涌動,試圖將靠近的人拖入。

  小王一個不留神之間,被一隻從水中竄出的黑影抓住了手臂。他驚恐地大喊,拼命掙扎,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

  隊長見狀,心中一緊,深知情況危急。他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周身氣息陡然一變,體內的紙詭力量瞬間被激發。

  剎那間,無數張淡黃色的符紙從他周身湧出,這些符紙在空中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仿佛一群憤怒的黃蜂。

  符紙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逐漸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隻巨大的紙鶴。

  這紙鶴栩栩如生,雙翅展開足有兩人多高,周身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它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

  黃紙鶴髮出一聲嘹亮的鳴叫,聲音穿透雲霄,朝著雨中詭直撲而去。紙鶴靈活地在空中穿梭,用它那尖銳的爪子和有力的翅膀攻擊著雨中詭。

  然而,雨中詭的黑色雨幕極為詭異,紙鶴剛一接觸雨幕,雨滴便迅速滲進紙張。

  原本輕盈的紙鶴變得沉重起來,飛行速度越來越慢。而且,雨滴似乎帶著特殊腐蝕性,紙鶴的邊緣開始慢慢被腐蝕,很快出現了破損。

  隊長見狀,心急如焚,他不斷操控紙鶴變換攻擊方式,試圖突破雨中詭的防禦。

  但紙鶴的行動愈發艱難,身上的腐蝕痕跡越來越多,攻擊力度也大不如前。

  雨中詭察覺到紙鶴的困境,發出一聲得意的咆哮,加大了雨幕的攻擊力度,黑色雨幕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紙鶴涌去。

  隨著戰鬥時間不斷拉長,眾人愈發疲憊,攻擊和躲避都變得遲緩。武僧們的佛光漸漸黯淡,結印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近戰隊員們揮武器的手臂酸痛不已,動作越來越無力。遠程隊員的箭矢已經所剩無幾,準頭也大不如前。更糟糕的是,水位還在持續上升,冰冷的積水已經沒過眾人的小腿,行動愈發艱難。

  眾人身上的傷口被雨水浸泡,傳來鑽心的疼痛,體力也即將耗盡,可詭異的攻擊卻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黑色雨幕愈發濃重,鏡像詭的黑影不斷從四面八方湧出,眾人被絕望的氛圍籠罩,仿佛看不到一絲生機。

  就在這接近絕境之時,李悠隊伍里一名成員心中的恐懼徹底戰勝了理智。他不顧眾人還在與詭異殊死搏鬥,轉身朝著雨幕邊緣狂奔而去,邊跑邊喊:「我受夠了,我不想死在這裡!」

  他瘋狂地奔跑著,卻發現無論怎麼跑,都無法跑出這個雨幕籠罩的範圍。雨幕就像一堵無形的牆遮蔽了前方的道路,鏡像詭將人的視覺扭曲,將他徹底困在其中。

  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此時,鏡像詭察覺到了他越發濃重的恐懼,水面上的黑影如餓狼般朝著他撲去。

  他驚恐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試圖抵擋黑影的攻擊,但一切都是徒勞。很快,他便被黑影淹沒,只傳來他絕望的慘叫聲。

  李悠強忍著身體的疲憊,額頭上的符文光芒再度亮起,她知道,如果不拼一把,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她集中精神,操控著猩紅色觸手,試圖找到雨中詭和鏡像詭的弱點,同時大聲呼喊同伴們:「大家別放棄,我們一起找它們的破綻,一定能撐過去!」

  突然,張猛隊伍里的一名成員在慌亂中大喊:「段德呢?段德怎麼不見了!」

  這一嗓子瞬間讓眾人心裡一驚,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愈發凝重。有人開始小聲議論,眼神中透露出懷疑與怨憤。

  「不會是這傢伙貪生怕死,自己跑了吧?」一個滿臉胡茬的成員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惡意揣測。

  「就是,之前就覺得他神神秘秘的,說不定早就找機會溜了,把我們丟在這兒對付這些詭異!」另一個瘦高個附和道。

  泠月聽到這些話,心中又急又氣。她不顧周圍還在肆虐的詭異,大聲反駁:「你們別胡說!德哥不是那樣的人!他之前救過我好多次,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逃走!」

  她的眼睛因為憤怒而泛紅,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食香詭似乎也感受到了泠月的情緒,從她肩頭跳到地上,毛髮豎起,對著那些議論的人發出低沉的吼聲,仿佛在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雨中詭趁著大家分心,發動了一次猛烈的攻擊。黑色的雨幕如同一股洶湧的浪潮,朝著眾人席捲而來,鏡像詭也趁機加大了攻擊力度,水面上的黑影變得更加瘋狂,不斷伸出黑手抓向眾人。

  眾人來不及再去思考段德的去向,只能匆忙應對眼前的危機,可局勢愈發危急,每個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雨中詭的黑色雨幕如洶湧的墨浪,一波又一波地狠狠衝擊眾人。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力量,那濃烈的黑暗仿佛要將世間一切吞噬。

  鏡像詭也趁機瘋狂發難,水面上黑影如鬼魅般翻湧,源源不斷地伸出黑手,抓向眾人。武僧們的佛光在這雙重攻擊下,愈發黯淡,幾近熄滅。

  他們的身體在狂風驟雨中搖搖欲墜,儘管拼盡全力,卻還是難以抵擋詭異的攻勢。

  近戰隊員們手中的武器,在與詭異利爪的無數次碰撞中,已經破損不堪,每揮動一下都無比艱難。他們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鮮血混著雨水,順著身體不斷流淌,滴落在逐漸上漲的積水中,泛起陣陣漣漪。

  車輛在詭異的肆虐下嚴重受損。大鏟車的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像是被無數尖銳的爪子抓過,鏟斗也扭曲變形,原本堅固的金屬在詭異力量的侵蝕下,變得脆弱不堪。

  小貨車和麵包車的車窗全部破碎,玻璃渣散落一地,車身被黑色雨幕腐蝕得鏽跡斑斑,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破洞。

  李悠的猩紅色觸手在與雨中詭的對抗中,被黑色雨幕侵蝕得殘缺不全,她本人也因力量反噬,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張猛雙眼布滿血絲,他瘋狂地驅使著黑色霧氣,試圖抵擋黑影的攻擊,但霧氣在強大的詭異面前,漸漸消散,他的抵抗變得越來越無力,臉上寫滿了絕望與不甘。

  眾人逐漸陷入絕境,只有食香詭保護的泠月二人暫時安然無恙。

  就在絕望即將填滿愈發濃重的雨幕時,遠方的森林深處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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