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閨蜜翻臉
黃倩頭點得跟搗蒜一樣,「對啊,他個子不高,升高三那一年轉去茂縣讀書。大學畢業後考上了鄉鎮科員,現在在我們縣政府上班。」
她這樣一說薛詩雅想起來了。「安華,那個追了你兩年的安華?」
「嘻嘻,」黃倩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最近他一直都在聯繫我,本來我是不想去的,但是他說好久沒有見面……呵呵……說我們聚聚。」
薛詩雅有些意外,這幾年不見這態度怎麼轉變這麼大。記得安華個子不高,相貌平平,完全不符合黃倩的審美標準。高中時安華追求黃倩,黃倩無比反感,多次拒絕不成她找來兄長替她出氣,還說安華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對於安華在薛詩雅眼裡僅僅是同學關係,對他的印象也只有這些。
「我跟他不熟,你自己去好了。」
黃倩撇了撇嘴,「你這冷血女人,好歹是兩年的高中同學!算了,」她不滿地將薛詩雅推開,「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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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早點回來。」薛詩雅叮囑了一句。
黃倩氣憤地剜了她一眼,摔上了門。
凌晨十二點,薛詩雅一覺睡醒發現黃倩還沒有回來,頓時睡意全無。她趕緊給黃倩打電話,關機。聯繫不上人她心裡一下慌亂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焦急地問自己,隨後想到扎西多吉這周周末回了家。
扎西多吉接到電話趕來旅館時,薛詩雅已經在旅館大門口等了他好一會。她心裡著急,出門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
縣城的四月溫度還未回暖,晝夜溫差大,薛詩雅凍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扎西多吉趕緊將自己的羽絨外套脫下來給披上。
好巧不巧,這一幕被回來的黃倩撞見。
薛詩雅看見黃倩那一刻,一顆不安的心終於放回肚子,她氣憤走去呵責,「你怎麼現在才回……」
「啪」一個結實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怎麼可以這樣?」黃倩瘋了般朝她怒吼。
薛詩雅沒有弄清狀況,捂著被扇痛的臉茫然而有憤怒,直到看向黃倩指的人時才猛然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
「原來你不願意陪我去竟是為了和他私會!」黃倩在酒精麻醉的作用下,她壓抑在心底的悲憤一發不可收拾。
薛詩雅一個勁地搖頭。
黃倩失望而憤恨一笑,「我把你當好姐妹,可你是怎麼對我的?騙我說你不愛他,卻背著我幹這種齷齪的……」
「你給我住口!」扎西多吉上前一步把薛詩雅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威嚇黃倩。
黃倩氣憤地擦了一把眼淚,昏黃的路燈下,猩紅的雙眸怒視扎西多吉,「我偏不住口!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
扎西多吉忍無可忍,揚手一個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
「你為了她又打我……」黃倩傷痛的聲音哽咽在喉嚨。
薛詩雅陷入悲傷,不知如何結束這場鬧劇,在他們倆爭吵之時脫下披在身上的外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夜裡,她蜷縮成一團只覺渾身冷得厲害,被子裹了兩床還是冷得直哆嗦。睏倦,悲傷,以及感冒高燒讓她大腦陷入混沌中。
迷迷糊糊中只覺有人在給她餵藥,然後溫水像甘甜的露水浸潤發澀的喉嚨,她想睜開眼看是誰,眼皮卻跟注了鉛般沉,怎麼都睜不開。
她冰冷的身子被溫熱的觸感環繞,很快身子暖了起來她安然睡去。
昨晚薛詩雅凍感冒高燒不止,直到天快亮才退燒,昏昏沉沉睡去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晃醒。
她躺在床上半天找不到自己的意識,只聽房間裡傳來男人溫和的聲音,「該出發了,不然就趕不上明天的考試了。」
薛詩雅尋著聲音扭頭看去,他身著藏袍,站在窗前逆光中,峻拔高挺的身子披了一層耀眼的霞光,就像自布達拉宮走出來的王子,遙遠而不真實。
愣神間,額頭傳來溫熱的觸感,「退燒了,身子感覺怎麼樣?」
薛詩雅猛地意識到什麼,怔怔地看著他,高燒致使她喉嚨沙啞,「昨晚……昨晚,你……你一直都在?」
扎西多吉一笑:「怎麼可能?我是早上才來的。」
聞言,薛詩雅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昨晚是自己高燒產生幻覺,不然在黃倩面前她真的就百口莫辯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個房間,你又是怎麼進來的?黃倩呢?」薛詩雅依舊不放心。
「這旅館是我表姐開的。」說到這裡,扎西多吉語氣一頓,臉上多了一絲冰冷,「她已經走了。」
他這樣一說,薛詩雅就想起昨天入住的時候黃倩跟她提過這事。
薛詩雅心裡剛平息一波風浪,隨之襲來湧進意識的事讓她心裡翻起了巨浪。
她瞳仁驟然放大,「完了。」抓起手機一看,去州府的班車已經走了四個多小時。頓時心裡一陣抽痛,隨之凝聚到淚腺,她用雙手捂住了臉。
她不想讓面前的男人看到她的脆弱,一切困難她可以自己抗。
「我朋友要送考生去州府,就快出發了。你要去就快點。車已經在旅館門口等著了。」扎西多吉說完就出了房間。
薛詩雅簡單地拾掇了一下,拿床頭柜上的充電器時,看到見底的一杯水和感冒藥。不禁在心中問,「我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吃過藥?」
時間來不及讓她多想,背著包,急急跑下樓。
扎西多吉站在一輛路虎前和司機正在聊什麼。看她來,他深邃的眼裡溢出微笑,「給,這是中午的飯。還有這是感冒藥,記得按時吃。」
薛詩雅看著他手裡遞來的東西,在心裡難受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樣好?」
她不想拿,可去州府的路途遙遠,飯和藥都是必備的。
「謝謝你。」她說著從兜里取出一百元揣在他藏袍里,然後拿過飯盒和藥急急忙忙上來車。
路虎消失在路的盡頭,扎西多吉拿出懷中的一百元,英俊的臉上多了無奈的痛,如果她知道昨晚他偷偷親了她,會不會惱羞成怒,和他絕交?
下午六點過,他們一行考生到達州府,都是年輕人,又是一個縣的,很快就熟絡而且留下了彼此的聯繫方式。
吃過飯,司機應扎西多吉的要求特意將薛詩雅送到明珠賓館。
明珠賓館是黃倩預定,薛詩雅在來之前聯繫過黃倩,然而一直關機。她不知道黃倩預定的房間,又聯繫不上人,問前台,涉及客人的安全,被前台杜絕。更糟糕的是一到公考季,州府的住宿緊張到沒有多餘的床位。
眼看天色黑下,薛詩雅站在被冷雨浸濕的街道,望著州府最奢華的酒店,她知道那裡有房,但她住不起,不過她很快想到了一個既能省錢又能解決住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