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太難了
薛詩雅猶猶豫豫說不出口,最後傻傻一笑,「呃……沒事。」
然而她這副模樣卻根本瞞不過看著她長大的馬燕。
馬燕走了回來,此時廚師打掃完衛生要走,她讓廚師幫著把一盆手抓羊肉端進了廚房。
她擰著眉頭打量著薛詩雅,轉而忍不住笑道,「我怎麼感覺你有很重要的事?說吧,遇到了什麼困難需要馬阿姨幫你。」
薛詩雅心裡想說,卻又害怕著什麼,說不出口。
她故作輕鬆,笑著搖頭,「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就在她話還沒有說完,馬燕猜到了什麼,打斷她的話低聲問:「哎,那封信的內容你是不是看見了?」
只見薛詩雅定定地看著她,目光里充斥著難以言說的駭然和不知所措的掙扎,這讓馬燕篤定了她這副模樣和那封信有關。這不禁讓她更好奇的同時也因薛詩雅的眼神心裡多了擔憂。
「阿雅,不管是什麼事都有解決的辦法,馬阿姨也會幫你,別害怕,跟馬阿姨說說。」
薛詩雅內心一番掙扎後,鼓足勇氣道,「阿姨,我想問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你不是父母親生的,你會怎樣?」
馬燕心裡猛地一抽,不可置信道:「那信上說你不是你媽媽親生的?這張老太婆怎麼竟胡謅,我雖沒有親眼看著你媽把你生下來,但你媽十月懷胎假不了啊!」
話到此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的猜測,她試探著小心翼翼道:「信上該不是說薛志強不是你親爸吧?」
只見薛詩雅目光微痛,頓時馬燕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懊惱不已,好在薛詩雅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測,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哎呀,丫頭啊,你這樣子快把我給急死了。」
馬燕亂猜了很多,就是沒有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看著薛詩雅令她心疼的模樣隨口敷衍道:「我跟你說,這人啊講究的是緣分,不論是親生還是抱養都是緣分,所謂生育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與我而言都一樣!」
薛詩雅愣愣地看著她,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急壞了馬燕。
「丫頭,有啥事你倒是說啊!」
薛詩雅咬了咬唇,聲音低低的,「馬阿姨,信上的內容說馬文華三十八年前抱養了一個女嬰,也就是說你很可能是馬家抱養的那個女嬰,你知道嗎?」
馬燕瞬間傻眼了,良久她似乎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麼?那……那封信跟……跟我有關係?我……我是我爸抱養來的?」
隨即她不可置否地笑著擺了擺手,「不……不可能,你這丫頭盡瞎說,我怎麼可能是我爸抱養的,你一定弄錯了!我還有事,得走了……」
她走了兩步又走了回來,就跟魂不附體了一樣,「那什麼……陳書記在嗎?我自己去看。」
「在他辦公室。」
薛詩雅沉沉地嘆氣,她知道馬燕心裡很難受,但她不是馬燕無法真正體會到她此刻的心境。至於馬燕剛才說她不是薛志強女兒這件事,她完全沒有當回事。
「阿雅,」張梓涵站在不遠處喊道,「上街街道上村民因修房子發生糾紛,陳書記馬下樓,讓你準備一下。」
陳康啟下樓來,卻不見馬燕的身影。
薛詩雅在陳康啟快步朝皮卡車走去時,她追上去小聲問,「陳書記,馬主任沒事吧?」
「當你得知你不是你媽媽生的你會沒事嗎?」說著陳康啟沉著臉說道坐進了車。
薛詩雅趕緊打開後門坐進車,悶悶地嘀咕了一句,近似於自言自語,「可是我就是我媽媽生的啊!」
突然視線里撞見陳康啟複雜的眼神,薛詩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的話,臉一紅,緊張得不知說什麼好。
那一刻,薛詩雅在心中問自己:「這件事我是不是做錯了?」
可是她似乎除了告訴馬燕真相外,別無選擇。
她怯怯地問:「陳書記,這次我是不是給政府惹了麻煩?」
她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心中愁悶極了。
馬文華夫妻倆將這件事隱瞞了三十八年,今天她卻捅出這件事的真相,而這無可厚非會給馬文華和睦的家庭帶來一場風波,不僅如此她們家也會被村里人罵。
想到馬家人火爆脾氣可能會帶來的嚴重後果薛詩雅心裡委屈又後怕,忍不住想哭。
陳康啟沉凝道:「凡事往好處想,或許也沒那麼糟糕。你想想,馬主任結婚有了孩子,她不可能離開養育她的父母更不可能扔下孩子離開這裡。而馬文華認一個有錢的親戚,你說他何樂而不為呢?」
話雖這樣說,但薛詩雅心裡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沒走多遠車就被堵住,這是上街街道村民因房子地基一事發生矛盾所引起。他們三人不得不下車步行。
陳康啟加快步伐,吩咐薛詩雅給派出所打電話。
來到事發點,看熱鬧的人群里傳出男女罵架的聲音,單聽這吵架的聲音薛詩雅就知道這鬧的陣仗不小。
自鐵路在這裡開始動工,外來人口不斷湧入帶來新商機,促進了當地經濟的消費水平,街道上一些有錢人亦或是因占地賠付的人開始重建現代化風格的樓房。
由於地勢限制,修建時只能占用街道堆放材料,這樣一來時常就會發生一些因交通擁堵的糾紛,很多時候事情很快就被自行解決,不過這次的糾紛鬧得不小。
薛詩雅心裡懷揣著忐忑,踩著堆放在路旁的沙石深一腳淺一腳費了一些力氣才跟著前面的人擠進人群里。
從她成為一名村官就深刻體會到作為基層工作人員的辛苦與不易,然而當自己親身面對時才知道其中的苦與不易的真實滋味。
陳康啟正在詢問當事人因何事起矛盾時,頭髮被人扯得如雞窩一樣的中年女人突然把矛頭指向薛詩雅。
「就是她,老娘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就是這個小賤種給他們家出的主意,要不是她在其中破壞我們的關係,我們做了幾十年的老鄰居也不會鬧成今天這樣!」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鎖定她。
薛詩雅一臉茫然又害怕地問:「大嬸,我當初給他出了什麼主意啊?你不要亂講好不好?」
女人將遮擋視線的亂發朝耳後一挽,叉腰道:「呵,我可沒亂講!去年你是不是跟他家大兒子說過,什麼明年會有很多外來人口進山,近幾年都是這種情況,建議他把房子拆了重建,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她圓乎乎的下巴一仰,目光兇狠地瞪著薛詩雅。
「對,這話我是說過,我還跟街道上很多村民說過,礙著你什麼事了嗎?」
女人瞪圓眼,「怎麼就沒有挨著我的事,要不是你在街道上亂宣傳,我們平靜和睦的街道上會發生這麼多事嗎?」
說著,不滿的目光看向陳康啟,「陳書記,你給評評,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