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故意為之


  「你給我閉嘴!」扎西多吉雙眸燃燒著怒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薛詩雅好笑地與他對視:「還說自己不是殘暴的人,不會對我動粗,你此刻的行為又是什麼?」

  扎西多吉眼中乍現恐懼之色,就像觸電了一樣猛地收回了手。

  「說句心裡話,」薛詩雅心裡痛,竟有些後悔說了剛才的話,然而他們不能再這樣糾纏下去,「其實我挺害怕你的,我怕有一天激怒你,你會像對待黃倩一樣對待我。」

  「多吉,」她含淚巴巴地望著他,「你會做那種得不到就會毀掉的事嗎?」

  扎西多吉眼中的恐懼無限擴大,目光灼痛薛詩雅的眼,她不敢再看移開目光對林昊道:「時間不早了,明天再約!」

  說完逃似地跑進了鎮政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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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洗漱好準備休息,拉窗簾時發現樓下鐵欄外路燈下站著一個身影,拉窗簾的動作頓時僵住,遲疑了片刻她合上窗簾,然後關燈躺下。

  大山里此時節的半夜的溫度很低,薛詩雅躺在床上轉展難眠,放心不下外面的人她起身撩開窗簾偷看,扎西多吉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她狠不下心不理,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里扎西多吉的聲音低啞,「阿雅,我在你心裡真的是那樣的人嗎?」

  「多吉,我要怎樣說你才能放過我?」

  扎西多吉望著窗戶沒有說話,整個人被濃濃的憂傷籠罩。

  「回去吧!不然你生病我又會遭到你家人的謾罵,好嗎?」

  羅佳磋腦溢血雖然保住了命但此時還躺在醫院,而薛詩雅因此成了背黑鍋的人,那些對她具有侮辱性的言語也不脛而走。

  「好。」扎西多吉乖乖地應了聲,「你也早點休息。」

  「那我掛電話了。」

  「阿雅,對不起!」

  薛詩雅黯然笑道:「你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你也無需跟我道歉。回去吧!」

  樓下的人離開,薛詩雅痛徹心扉地哭了一場。

  第二天鎮政府職工聚會,薛詩雅猶豫著要不要帶林昊,林昊的電話就打來了。這下不帶都不行了。

  她帶著林昊踏進鄉鎮職工聚餐的飯館時,著實把大家嚇了一跳,面面相覷後都心領神會的沒有提扎西多吉。

  「阿雅,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帶來的家屬嗎?」陳康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他這樣一問,一雙雙眼巴巴地看著她。

  薛詩雅尷尬不已想,紅著臉乾乾一笑,「我的朋友,中鐵十四局的工程師林昊林工,陳書記和劉鎮長你們不是都認識嗎?」

  陳康啟一本正經道:「嗯,我們當然認識,我不是問你帶來的家屬是誰嗎?」

  薛詩雅嘻嘻笑道:「就是朋友。」

  他們坐下後,一個個在等上餐前拿他們開起了玩笑。

  今晚的聚會後大家都懷疑他們倆在交往,而扎西多吉自去年學生放寒假幾乎就沒有來過鎮政府。反倒是林昊年後頻繁來找薛詩雅,這也足以證明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薛詩雅雖然不想有這樣的結果,但事情的發展讓她無法掌控,她又想或許這對她和扎西多吉來說是最好的辦法。

  江安鎮位於兩河交匯處,立春之後河谷風尤為猖獗,一到下午兩點之後狂風大作,吹的灰塵滿天,整個天地淪為一色。

  而身為大山裡的人為了生計,日子再苦,環境再惡劣從不抱怨都有一顆積極的心態面對,因難而上。

  作為政府的工作人員,他們大多數和薛詩雅一樣生於大山,有著堅韌的吃苦耐勞精神。

  為了做好春耕工作,身為基層工做人員來說又是一個肩挑重擔而繁忙的日子,走村串戶變成了一種工作必須和常態。

  之前因被牛羊毀掉果樹幼苗的十幾戶村民,鐵路局方給了他們相應的賠付後,鎮政府領導又向上級申請了相關的扶貧項目,從而今年政府又下撥一批扶貧樹苗到村民手中,這一批的費用全部由政府買單。

  將樹苗發放到受災的十幾戶村民手中後,有幾戶村民卻倒手賣給了別的村。

  這件事在薛詩雅與包村幹部下村實地查看種植情況時才發現。

  薛詩雅蹲下身仔細打量地里冒出密密的綠色嫩芽,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她起身問包村幹部:「他們家是受災的村民嗎?」

  包村幹部同時也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又和核實了一遍,回道:「馬海濤,樹苗被啃得最嚴重的一家,沒錯。」

  「看見了嗎?」薛詩雅掃了一眼面前的土地。

  別人家的樹苗已經種下他家的地里卻是一片淺淺的嫩綠,零零星星地能看見幾棵樹苗,而且一眼看去就能辨別出是去年有幸逃離牛羊口堅強活下來的殘苗。

  包村幹部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

  「這是怎麼回事?別人家已經栽種十天,他家的怎麼還沒有栽種?」薛詩雅一臉嚴肅地問。

  包村幹部滿臉疑惑而不安地一個勁搖頭,「當時我把樹苗親手發放到他們手裡的……」

  說著他看向了馬海濤的妻子,「大姐,在新村村委會領樹苗你親自簽的字,你家的樹苗呢?」

  蘭秀蓮一笑,指了指那些殘苗,「那些不是樹苗嗎?」

  百順村刁蠻戶代表村民王蘭芳,那麼江安村刁蠻戶代表村民則是蘭秀蓮。不過蘭秀蓮的難搞度更勝一籌,也是他們下村最害怕面對的刁蠻戶。

  包村幹部心頭來氣又不敢撒出來,耐著性子道:「這些是去年栽種的,我說的是今年你在我手裡領的樹苗怎麼沒有栽種?」

  「哦,你說的那些樹苗呀——,我把它栽種到別處去了!」

  薛詩雅雖然沒有包江安村的工作,但她負責的工作每個村都要涉及,所以對蘭秀蓮的性格多少還是了解的。

  王秀蓮和她母親都被列為江安鎮刁蠻戶,但她母親雖刁鑽蠻橫但不奸詐狡猾,而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個精明的滑頭,沒有點膽量和基層工作經驗根本就搞不定她。

  薛詩雅正色地問:「哪裡?帶我們去看看。」

  「我在別村租的地太遠了,而且在半山腰上,路不好走。」說著她指了一下天,「你看這天快變了,一會就起大風了。等哪天我去地里拍幾張照片給你們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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