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無法挽回的局面
她竟然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文件必須是今天交給領導嗎?」薛詩雅惶恐不安地問。
林昊語氣凝重:「這份文件是建設項目的可行性研究報告,需要地方政府出面一起協商解決。事關鐵路局修建的順利進行,我們領導把時間確定在明天。」
聞言,薛詩雅一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趕緊看了一眼時間,雖然是下班時間,但應該不影響這件事的進程。
掛了林昊的電話,她趕緊給扎西多吉過去。
電話一通她便焦急地問:「多吉,你現在在哪裡?我早上把林昊的東西落在你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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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落在扎西多吉耳里是一種在乎和急切,這讓他心裡十分的難受。
以往送她禮物,她要麼拒絕,要麼淡然接受,然而這個林昊送的禮物,她卻如此的在意和緊張。
扎心多吉故作疑惑,「是嗎?我沒有注意到。我現在在縣城,如果你不著急,明天我讓朋友給你捎回來。」
薛詩雅急得抓頭髮,怎麼就跑去縣城了呢?明天就來不及了。
「你明天沒有課嗎?你能不能趕這會給我送回來?」
縣城到江安鎮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只要今晚十點之前能把文件交到劉鎮長手裡,就能萬事大吉。
以往不管她對扎西多吉有任何要求,扎西多吉都會答應,而這一次她也這樣認為。
「明天雙休日。」扎西多吉語氣淡淡的,說著,他頓了頓,略有遲疑道:「我阿媽給我安排了相親,沒辦法回去,抱歉!」
他的話刺痛了薛詩雅的心,很快她調整好心情,因為這不是她該在意的事。
她苦悶地嘆了口氣,「那還是我自己來取吧!」
「阿雅……」扎西多吉的話被她掐斷。
她掛了電話趕緊聯繫跑鄉村客運的師傅,今天江安鎮有村民舉行婚宴,她所存的兩個師傅的號碼,正在別人的婚宴上打麻將不願出車。
最後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昊身上,這樣一來她就不得不把實情告知林昊。
這件事並非小事,一路上林昊都沉著臉不說話,車裡的氛圍壓抑得讓薛詩雅透不過氣來。
「林工,」薛詩雅歉意道,「對不起。」
她作為鄉鎮職工又是協調村民和鐵路局之間的協調員,這份工作本來就由她來負責,如果今晚拿不回那個文件袋,她將承擔主的責任。
林昊不苟言笑道:「希望今晚能順利拿回文件,不然……」
話到此,他沒有繼續再說。
不然他們都將承擔相應的後果,至於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他也不確定。
薛詩雅心裡很害怕,默默祈禱著能順利拿回文件。
夜色如墨,扎西多吉站在岷江河畔,內心猶如翻湧而去的河水。他抽完一根煙心裡更亂了,狠狠吸了一口煙,將帶著火星的菸蒂用力扔進奔流不息的河水裡,然後走到路邊把車裡的紙袋提上,邁開步伐憤恨地將紙袋痛恨地扔進河裡。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憤恨地朝岷江河大吼。
快要到縣城,薛詩雅準備給扎西多吉打電話才發現手機沒有電了,借了林昊的手機。
扎西多吉回到家,發現母親今天喊來家裡做客的女孩還沒有走,他拉著臉跟沒有看見一樣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多吉!多吉!你給我站住!」澤仁磋氣憤喝道。
門「啪」的一聲被重重摔上。
陌生電話打來,他無心接掛掉,隨即又打來,他索性將電話號碼拉入黑名單。
薛詩雅打不通電話心裡焦急不已,徑直去了扎西多吉的家。
儘管薛詩雅不想和扎西多吉的父母碰面,但眼前的事更重要,她別無選擇。
權衡利弊,薛詩雅讓林昊敲門。
「你找誰?」打開門,澤仁磋沒有注意到躲在林昊身後的薛詩雅,面無表情地問。
「我是扎西多吉的朋友,他在家嗎?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林昊肅穆開口。
澤仁磋疑惑地又將他打量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林昊。」
澤仁磋進屋去喊扎西多吉,薛詩雅吐出一口緊張的氣息,慶幸自己沒有被發現。
不一會扎西多吉攜著滿身怒火而來,他緊咬牙關,站在矮他一個頭的林昊面前,以一種藐視的眼神睨著他,忽而嗤笑一聲,「你是來……」
「多吉,」薛詩雅從林昊身後站出來,「是我讓林工陪我來拿……」
扎西多吉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我阿爸開我的車去馬爾康開會了,如果那東西對你很重要你們就去馬爾康找他好了!」
「什麼?」薛詩雅驚愕出聲,「我落在你車上的袋子你沒有給我拿下車嗎?」
扎西多吉扯出一抹譏誚:「我根本就沒有看見車上有你的東西!」
澤仁磋走來,好笑道:「你跟我兒子只不過是高中同學而已,就算我兒子看見了你落在車上的東西,他又憑什麼給你送去?」
薛詩雅啞口無言。
她這是習慣成自然。
澤仁磋哼笑一聲,繼續道,「今天多吉約了他女朋友來家裡吃飯,要進來一起吃嗎?」
聽到他已經有了女朋友,薛詩雅的心裡不免難受,但似乎也了一樁心事。
「多吉,是真的嗎?」薛詩雅焦急地問。
「這不是你一直期待我做的事嗎?」扎西多吉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
薛詩雅搖頭:「不,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是我的東西……」
原來她關心的是林昊送她的禮物。他嗤笑道:「原來我在你心裡沒有一點信任度!要去馬爾康找我阿爸嗎?我把他的手機號碼給你?」
林昊目光一愣,握住薛詩雅的手腕,「阿雅,我們走!」
扎西多吉目光死死盯著那雙緊握的手,如果不是被母親拽進屋,他會失去理智追去將林昊揍一頓。
薛詩雅坐在副駕駛,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看著漆黑的窗外一句話也沒有。
「其實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這件事我也會跟領導講清楚,你放鬆點。」
薛詩雅跟沒有聽見一樣,呆若木雞地看著窗外。心裡卻在問,「沒有那麼嚴重是以什麼標準來衡量的呢?我會不會因此丟掉工作?」
回到宿舍她一夜無眠,她在擔心自己的玩忽守可能會給鐵路建設帶來多大的損失?以及自己將會面臨什麼處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