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和林昊見面
「阿雅?阿雅?你在嗎?」林昊提高了聲音。
她慌亂的神經被他隱忍的憤怒聲給撕痛,這才集中注意力,「我……我在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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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應該坐下來聊聊,下午我們能見一面嗎?」
薛詩雅猶豫了一會,「好,我一會回江安鎮聯繫你。」
他們之間的事的確需要當面說清楚,另外關於張兵的事她只能從他那裡入手。
由於明天是工作日,今天她需趕回上寨鄉,所以提前回到江安鎮。
她知道和林昊分手的事母親已經知曉,在邁進家門的那一刻她心忐忑極了。
「媽媽。」她走進店門,怯怯地喚了一聲。
王蘭芳正在給客人稱雞蛋,聽見她的聲音並沒有什麼表情,面上帶笑對客人道:「大娘,一斤多八塊六的雞蛋,你就給我八塊好了。」
老人付了錢,才笑盈盈道,「蘭芳啊,你大姑娘回來了,喊你呢!」
王蘭芳臉上的笑容牽強,「快三十的人了不聽話不結婚,人家都不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裡,你說我還應她幹什麼。」
「阿雅啊,」老人看向她,苦口婆心地教導起來,「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做父母得把你們拉扯大,然後給你們成個家看著你們安穩下來,我們的責任也就完成了,不然死了都合不上眼。」
「你媽媽把你們姐妹倆拉扯大不容易,你們姐妹倆這樣耗著是對她精神上的折磨,你們難道就忍心自己的媽媽苦一輩子嗎?」
說完,她拍了拍薛詩雅的手臂,「丫頭啊,成了家生了娃才是日子,女人也就有了根。」
老人離開店裡,卻將店裡大夏天的溫度降到了冰點。薛詩雅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麼,最後沒話找話,問道,「天佑呢?」
王蘭芳撣著櫃檯上的灰,聲音平淡無波,「天佑在汶川。」
呃!薛詩雅無語地扶了下額頭,她這熬夜的後遺症怎麼這麼嚴重。
天佑成績優異,之前她聽父親說過想把天佑送去汶川或者綿陽上初中。
今年天佑六年級畢業考試穩拿第一名,隨後參加了汶川中學的招生考試,優異的成績被汶川第一中學錄取,而且三年學費全免。
現在正是開學季,昨天父親送他去汶川第一中學報名,這事她是知道的。
然後她看了一眼時間,「你還沒吃午飯吧,我這就去做。」
她說著就朝廚房走,只聽母親不急不慢道,「我早飯剛吃過。」
薛詩雅剎住腳,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她咬了咬牙,面向王蘭芳,「媽媽,你放心,我會儘快結婚的。」
王蘭芳力不從心地嘆氣道:「儘快結婚?跟誰結?」她拿起掃帚朝她走來「沒事別在這裡影響我做生意,以後你們姐妹倆也別再回來了,我一個人心裡舒坦。」
薛詩雅想解釋,卻被母親的掃帚趕出了家門。
「媽媽……媽……,你幹什麼啊?你聽我解釋,啊——」
王蘭芳狠狠抽了她一掃帚,怒瞪的眼裡閃爍著強忍的淚水,「給我滾還是不滾?」
薛詩雅被母親的淚眼刺痛,不敢再多言,「我滾。」
沒走多遠,轉身看母親時,只見母親抹了把淚水,進了店。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自己餘生的幸福。
「我該怎麼辦?」她迷茫了,不禁在心中問自己,「難道我真的要隨便找個男人把自己的餘生交代了嗎?」
可是她又心有不甘。
江安鎮一家新開的茶樓,薛詩雅約見了林昊,她在離開林昊那一天心裡就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對不起。」她不敢看林昊的眼,低垂著睫毛歉意道。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薛詩雅抬眼看著他,滿頭的問號。隨即意識到什麼,她垂下眼睫自嘲道,「我知道你心裡恨我,所以用不著以這種方式來嘲諷我。」
「我沒有嘲諷你,」林昊語氣里夾雜著一絲怒火,「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呢?」
薛詩雅抬了下手,「因為你沒有地方對不起我,所以——」
「你說錯了,我對不起的地方很多。我明明知道你心裡有喜歡的人,卻不顧得你的感受讓你和我交往。我也清楚你不會離開這片土地,卻強行給你灌輸外邊世界的好。不准你提分手的事,讓你為難,糾結。」
他自嘲地笑出聲音,「我媽明確告訴我她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任一意孤行,還妄想著你們接觸後一段時間後,她老人家會改變對你的看法,卻不料我媽媽傷害了你……」
「不。」薛詩雅目光真誠,「阿姨沒有欺負我,她在告訴我事實而已。」
林昊無力笑著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一些事。這次來找你,不僅是給你道歉,我還想對你說聲謝謝!」
他後面的話重重地撞擊著薛詩雅的心。
其實她心中也有對他的不舍和感激。感激他的出現,感激他的陪伴,感激他的成全。
她微微一笑,「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林昊莞爾,眼眸里是不舍的微笑,「好聚好散,就算做不了伴侶,依舊是朋友,我們吃個散夥飯吧,這可能也是我們最後一次吃飯了。」
薛詩雅沒有聽出他最後一句話的另一層意思,她理解的是分手了的確也就是最後一頓飯了。
這一頓散夥飯彼此間都沒有什麼話說,吃得很安靜。
薛詩雅見他吃好,遲疑道,「林昊,我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林昊和以往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點頭:「你說。」
她把張兵的情況說給了林昊。林昊聽後正色道,「這件事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張兵的確沒有什麼問題,但他保送進來的朋友這些年一直在偷運我們鐵路局的東西。」
「之前因為沒有證據就給了他們一個警告,然而他的朋友和著別的司機依舊偷運。現在的情況是他的朋友跑了,為了確保鐵路局方和當地百姓不發生正面衝突,這件事得先由張兵出面解決。」
「這件事的負責人不是扣他三個月的工資不給,而是想通過他找到那個男人。我這樣跟你說吧,他朋友合著別的司機偷運的鋼筋廢舊機器不止他三個月的工資。」
「我們鐵路局沒有報警是因為了解到對方的家庭,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當地百姓的正常生活,從而影響到我們工程的順利進行,現在是能追回多少是多少。」
薛詩雅沉默了半晌,嘆氣道,「那要是他的朋友一直聯繫不上,你們鐵路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