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給她的驚喜
「我想阿雅了,我們一起去看她!」
扎西多吉先是一愣,隨即一顆提著的心放回肚子,嘴角不由地勾了起來。
薛詩雅下班回家見扎西多吉還沒有回家,給他撥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薛詩雅就問,「怎麼還沒有回來?今天收購山貨的事談得不順利嗎?」
今天早上扎西多吉故意騙她說去收山貨,這個季節正是各種山貨交易時節,不僅新鮮還便宜,近幾天他出去收購後回來得很早。
「馬上就到家。一會我有個大大的驚喜要送給你,你做好心理準備哦!」
薛詩雅沒有絲毫的興趣,悶悶地問:「什麼驚喜啊?」
「說了就沒驚喜可言,不過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我馬上進城了,一會見!」
他掛了電話,在後視鏡中瞄了一眼后座上的王蘭芳,如負重釋般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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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詩雅期待著扎西多吉的驚喜,當門鈴聲響起那一瞬間她懷揣著一顆激動的心趕緊去開門。
打開門那一瞬間,她一臉的期待變成了不屑,扎西多吉雙手捧著一個繫著紅繩的銀質長命鎖以及一對銀手鐲。
她滿臉嫌棄地扯了下嘴角,「這是你送給孩子的怎麼就成了給我的驚喜!」轉而她揶揄道,「給我妹妹的兒子送金的,給自己的女兒就送銀的,你這重男輕女的思想偏離軌道嚴重了!」
扎西多吉一臉認真道,「這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送我們女兒的。」
說著他朝門邊退了兩步,並列站在薛志強身後的女人朝前走了一步。
當薛詩雅看到母親那一瞬間,積壓在心中的委屈和思念化作淚水,「媽媽……嗚嗚……」
母女倆相擁而泣,沒有言語卻讓在場的人為之動容悄然落淚。
今天來看她的除了父母,還有母親口中家婆家那邊的親戚,他們不僅給她提了許多孕婦用的貴重物品,還給孩子從出生到六個月大的衣物和用具一應俱全,這讓她大為震驚,這種事不是至親不可能做到這般周到和熱切。
在薛詩雅的記憶里,這些親戚幾乎每年都會來家裡一次,在她大學畢業前每次來都會給他們兩姐妹帶來很多吃穿用度。
以前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的身份,然而這次她不得不懷疑這些親戚很可能是自己生父那邊的親戚。
一起吃了頓晚飯,將他們安頓在酒店住下。
回到家裡,薛詩雅親自給父母倒了一杯茶水,未開口說話眼眶卻紅了。
「阿雅,你現在懷著身孕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然會影響到孩子的健康。」薛志強趕緊放下手中的茶杯,替女兒擦淚。
一個粗糙的大男人在對待女兒時卻細緻入微,一雙老眼裡溢滿擔憂。
「你媽媽已經放下了當年的事,你這傻丫頭怎麼還哭?聽話,不哭了!」
對於父親無微不至的關愛,薛詩雅心裡卻更難過,如果不是挺這個大肚子,她會下跪感恩自己的養父。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再哭我可要生氣了!」薛志強嚴肅呵道。
王蘭芳擦去眼角的淚,笑著道:「志強,阿雅有話要說,你讓她說。」
其實今天王蘭芳已經察覺到薛詩雅的不對,這些遠親在阿敏生孩子時沒有出現過,卻在得知她懷孕時送來各種珍貴補品以及孩子的用度,對她關懷備至。這種事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會疑惑,況且自己的大女兒不傻。
薛詩雅穩了穩情緒,露出一絲欣然的笑,「爸爸媽媽,有件事一直藏在心裡我本不打算問,但今天我跟那位婆婆視頻後,我覺得應該問清楚。」
話到此,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出車禍那年在家養病偷聽到媽媽和妹妹聊起我生父的事,得知了我的身世。所以,今天來的這些親戚其實是我生父的至親,那位婆婆其實是我的親奶奶對嗎?」
薛志強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沉默不語。
王蘭芳點頭,「對,他們都是你生父的至親。」
薛詩雅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悵然,她克制住自己的淚水,小心翼翼地問,「當時我聽媽媽說,他在我還沒有出生前就離開這人世間……」
「不是這樣的。」王蘭芳含淚搖頭擺了擺手,「不是這樣的。」
聞言,薛詩雅眼中有絲期待,期待著她的生父還活著。
這時薛志強起身,「多吉,陪我出去走走!」
屋裡就剩下她們母女倆,王蘭芳將藏在心底多年的事吐露出來。
「你外婆改嫁來這裡前,我在老家有個相好的,我們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已經做好了結婚的準備,所以我們住在了一起,不久我就懷上了你,這件事我們不敢告訴任何人。然而……」
說到這裡,王蘭芳苦澀地搖了搖頭,「輪到我們組上山看守集體牛羊時,我們幾個女人住在一個土屋,男的住一個土屋。那時薛志強在追求我,大家都幫著撮合我們倆。」
「但我心有所屬,任由他們怎麼撮合我都無動於衷。那時候我們村分了六個組,每個組上山看守牛羊三天,就在第三天的晚上,我們聚在一起喝酒唱歌。」
「當時我和馬燕分在了一個組,關係也一般,那天她喝多了拉著我又跳又唱,酒給我端了一杯又一杯,最後我被他們灌醉不省人事。」
她嘆了一口氣,「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跟薛志強躺在一張床上,與此同時馬燕推門而入,看到我們衣衫不整的那一瞬間轉身就跑了,然而敞開的門吸引來無數雙眼睛,就這樣我被迫嫁給了你爸。」
這也是她恨馬燕的原因。當年她痛失喜歡的人,嫁給了不愛的人,從此不幸與她相伴而生,漸漸變得她變得暴躁蠻橫不講理。
這些年她一直無法釋懷,走不出這段不幸的過去,也從不給任何人說,所以姐妹二人也無從知曉。
今天王蘭芳說了自己不願面對的過去,傾述了她內心世界在經歷歲月的洗禮後慢慢領悟了生活的真諦,變得堅韌而豁達。從而讓她終於從禁錮了她三十多年的牢籠里解脫,內心沒有了怨和恨,整個人仿若重獲新生。
而薛詩雅得知母親與生父的不幸,以及生父的死因後,心裡雖然難過但並沒有為此去恨薛志強。因為她知道生父既然能捨身去救薛志強的女兒就說明他心中存著大愛。
第二天,薛詩雅在扎西多吉的陪伴下回了生父的家鄉,看望了年邁的奶奶,來到生父墳前悼念。
不久薛詩雅在縣醫院生下一個女兒,取名薛念君。
滿月酒這一天,賓朋滿座。
四親家圍在大圓桌前,哈文的父親哈宏伯端起杯起身,紅光滿面道,「今天我以茶代酒敬各位親家。」
頓時都舉杯站了起來。
哈宏伯哈哈笑道,「我今天借著為孫女慶生的機會,和你們同坐一桌是我哈某人生之大幸,我很高興。來,我敬各位親家一杯。」
這時扎西多吉攜手與薛詩雅走來,「各位長輩,我和阿雅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的到來。」
長輩們要求單獨敬酒長輩,於是扎西多吉一杯杯敬了桌上的長輩。隨後甲波他一拍桌,想到了什麼,驚喜道:「我們兩對孩子因為疫情的原因沒有舉行婚禮,這會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想法來,就是不知在座的各位親家同不同意?」
「親家倒是說出來讓我們大家聽聽啊!」薛詩雅的大姑高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