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富人靠科技，窮人靠……什麼來的？
陸放聞言只想笑，這颯爽的女將軍，什麼時候也開始兼職媒婆了？
他嘿嘿兩聲，反問：
「好姐姐，你說我十八歲了沒當爹都被人說。您老三十好幾了，不也是單著呢？」
紅晴抿唇不語，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陸放猛然驚醒，恨不得想給自己一巴掌。
女將軍的確不年輕了，但不代表這年頭的女子不會在意自己的年紀。
隨便拿這個說笑，確實是有些冒犯了。
可紅晴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突然也想明白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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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十來歲參軍之後，一晃眼都二十年了。
半生都在想著建功立業，收服邊關，然後開疆拓土，將大夏的旗幟插遍草原。
可就是這麼一眨眼，就已經三十許了。
她的心底莫名閃過一絲難過，突然嘆了口氣：「是啊，我也三十好幾了。」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放有些尷尬。
紅晴搖搖頭：「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我姑且算得上美人，又勉強算得是名將。每日清晨梳洗時，總能發現幾根白髮，又自覺眼角多了一條皺紋。蒼老的恐懼遠遠比死亡更令我揪心，我有時候在想，要是人能永葆青春，該有多好？」
很難想像，一向豪爽大氣的女將軍，居然也能有這麼悲秋懷春的模樣。
甚至在陸放眼中，紅晴向來是不怎麼讀書的，卻突然說出這麼文青的句子，這種反差，實在令人——
感到驚艷。
只是令人感到挫敗的是，一句話說錯，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圓。
也看得出來陸放的窘迫，紅晴微微一笑：「我身負一半的妖族血脈，哪怕再美，也斷然不會有人想要娶我為妻。曾經倒有不少浮浪的登徒子，不過個個被我打斷了腿。如今京城裡，你的『好姐姐』名聲可算不得好。」
陸放心中一動，忍不住拉起她的手認真說道：
「誰說沒人想娶你？我就想啊！你豪爽大方，英姿颯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呢！」
紅晴臉頰閃過一抹紅暈，卻轉瞬即逝。
緩緩抽出手，像是試探著碰觸陸放的臉頰。
預料之中的柔軟並沒有來臨，反而額頭挨了一個爆栗。
「哎喲！」
紅晴哈哈大笑。
她這個年紀的女人，見過的男子如過江之鯽，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只看一眼心裡就門清了。
「油嘴滑舌！有這本事，不如幾日後的詩會上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就贏得年輕姑娘的青睞了！」
陸放心中暗嘆，讓一個老處男去學「浮浪的登徒子」們泡妞，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如果他真在這方面有天賦，也不至於前世單身到足以成為魔法師了。
「算了算了，你自己都不想，我操這份心幹什麼？說好了，幾日後你給我去參加詩會，爭取儘早騙幾個小姑娘回來。」紅晴這回背過身去，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陸放趕了兩步，緊緊吊在她身後無奈道：「好姐姐，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別說詩會了，什麼會我都騙不來小姑娘啊！」
「是麼？我瞧著倒是有小姑娘自己願意往你身上貼的。」
紅晴語氣不咸不淡，也不知道表情如何。
陸放無奈笑道：「你說祝紅顏？那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誰喜歡啊！」
「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
「英姿颯爽、豪爽大氣的，最好年紀再比我大個十來歲，我就更喜歡了。」
「陸放我跟你講，你要是再和姑奶奶說這些葷話，老娘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陸放攤手：「你說這東西我就不困了，馬王爺又稱三眼五顯大帝，有三隻眼——話說，這世界也有馬王爺？」
「……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小陸放，來來來！今晚和姐姐好生練練槍！」
紅晴說的練槍，並不是平日裡的開黃腔。
是真箇的練槍。
明月高懸，月光照在將軍府里，格外的溫柔。
初春的風微寒，樹梢新抽的枝芽在風中微動，沙沙作響。
倘若陸放手裡沒有拿著木槍，也許會詩興大發來一首明月幾時有當個文抄公裝個逼。
可世事就是如此難料。
不僅他手裡有木槍，不遠處紅衣女將軍手中也倒提著一桿槍。
瞧那肅殺的雙眸，微微上翹的紅唇，顯然還在為散朝時他的胡言亂語生氣呢。
「喂喂喂！好姐姐！你讓我一個連槓鈴都沒舉過幾回的文弱醫生，和你這衝鋒陷陣的大將軍比武，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眼瞅著紅晴要來真的，陸放真箇的有些許心慌了。
女將軍笑了，笑得很甜：「你高低是我紅晴的結義兄弟，手上沒個真本事怎麼成？哪怕不能修習內功，至少也該懂兩手三腳貓功夫嘛！」
「不是，真要來啊——臥槽！」
陸放話還沒說完，紅晴槍出如電！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木質的圓潤槍尖就已經頂在了他的喉嚨處。
硌得人生疼。
紅晴收槍而立，笑得很壞：
「一招都接不下？那正好了，你可要注意咯，你的好姐姐可要好好地痛揍你一頓，以報今日你說我老的恥辱！」
你一路都沒說這茬，我都以為你忘了呢……
陸放額角的汗八顆八顆地往下掉。
「注意了！」紅晴平舉木槍，驟然又是一槍狠狠刺出。
陸放心中慌極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女將軍的木槍如閃電——
如脫兔……
如……
如烏龜慢慢爬？！
不知怎麼，仿佛因為腎上腺素的驟然分泌，亦或者是人在極度驚慌的情況下爆發出了無限的潛力。
總之，原本甚至看不清的紅晴槍術，此刻落在陸放眼裡仿佛就像是慢動作。
就連周邊樹葉被風吹動的、細密的沙沙聲，這一瞬也變得開始有了微妙的停頓。
月還是那輪月。
風還是那陣風。
但一切都變得好慢好慢，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
陸放試探著用木槍嘗試撥開紅晴的攻勢，然後又試探性地用槍尖戳向女將軍，在她的小腹上輕輕一點。
在碰觸到她的一瞬間，陸放感到古怪極了。
這是怎麼了？
難道像超級英雄的電影裡一樣的橋段，他，變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