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獵物上鉤
十分鐘已過，秦墨拉開單間門，但迎面而來的是無數不善的目光。
整個聯誼廳，大約一百三十人。
「所以，全部都是要殺的人麼。」
秦墨眼睛冰冷，面無表情。
「你這殺人犯，不知廉恥，竟然還敢現身！」
有一個人帶頭便會有人陸續跟上。
聽這聲音還有點熟悉，似乎是蘇曉在暗中作祟。
「憑什麼你殺人之後還能在這自由活動，視國家和法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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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無視，一步步向外走去。
「你，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全家都得陪葬！」
「你這種殺人犯，腦袋和你的行為一樣愚蠢。蘇小哥都說了，喪屍根本頂不住熱武器，你真以為末世來了嗎？」
咒罵聲，詆毀聲，不絕於耳。
但沒有人上前，反倒是他們在節節後退。
「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秦墨搖頭嘆息。
卻不曾想這一句話徹底惹惱權貴們。
一個穿著品紅色長裙的女人踩著高跟上前，破口大罵，「你很聰明嗎？等軍隊一來……」
話音未落，血肉被割裂的聲音響起。
蘇曉瞳孔猛縮，他甚至沒看清秦墨是如何出手的。
「噗通！」
女人的頭顱滾落在地，轉上幾圈後抵在另一個女人的鞋底。
鮮紅的血液不斷從脖頸斷口流淌。
「殺，殺人了！」
「大家冷靜，咱們人多勢眾，不怕他！」
蘇曉大喝一聲，立即穩住局勢。
驚慌的人群逐漸沉默下來。
「這人是個惡魔，不能留，他今天敢殺咱們，明天就敢和官方作對，憑什麼咱們上流人士要被一個底層臭蟲欺辱！」
「是，是啊。我可是站在社會頂層的人，憑什麼一個小小的喪屍病毒就敢讓你這樣！」
「底層的垃圾也敢直視我，跪下！」
秦墨聽著那些瑣碎的話語，目光卻鎖定向蘇曉。
言語淡漠，卻直刺黃毛的耳膜。
「告訴你一件事吧，軍隊連內城都打不進來，大概再過兩個小時就會全軍撤退。」
蘇曉渾身一顫，「你少在這危言聳聽，你還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不成！大家別被他蠱惑！」
說完蘇曉打個響指，手中的火焰迅速凝聚為一道火球，仿佛連空間都被燒得扭曲，接著向秦墨極速射去。
嘩！
火球劃破空氣，噼啪作響。
高額精神屬性加持下，原先高速移動的火球卻慢得如同蝸牛。
秦墨只是輕輕挪動身體，火球便擦著頭髮飛過，最終砸在防風玻璃上。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
高層洶湧的風壓湧進來，同時還飄進來少許彩色光雨。
秦墨眼神淡漠，語氣冰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底層的垃圾，閉嘴！」
秦墨抬手落下，消防斧生生砍斷說話之人的腦袋。
鮮血噴涌，濺射到秦墨的臉上，平添幾分狠厲。
「你，你還敢殺人，你知不知道這裡隨便一個人有多貴重，他們一句話就能弄死你！」
蘇曉雙腳發顫，秦墨的強大有些超乎他的預期。
「一句話弄死我？」
秦墨冷笑幾聲，眼裡的殺意愈加濃重。
掃視一圈而去，竟無一人敢對視。
「你們這些人，吸著平民百姓的血，卻自視高貴。末世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們這些雜種害死。
「不是因為你們，人類在初期根本不會潰敗的那麼快。」
戴著金表的聶先生走出人群，他高舉手機，屏幕微光吸引全場的注意力。
「大家看，這是軍方和我的聯絡。現在他們已經殺進中山南路，最多不到兩小時就能抵達珠江大樓。
「大家都是掌握著經濟命脈的貴人，根本不需要懼怕一個底層的螻蟻，更何況還是一個即將被法律制裁的殺人犯！」
「軍方，是軍方，是啊，我們都是社會的精英，怕什麼啊！」
「你這殺人犯，別再危言聳聽了，你現在還有機會求饒！」
秦墨忽然笑起來，聲音壓抑且瘋狂，像是數十年的陳醋卡在喉嚨而發出的沙啞低喝。
「行啊，那就看看是軍隊來得快，還是我殺得快！」
秦墨一步踏出，速度瞬間飆升至極限。
晃眼之際，秦墨已經抵達蘇曉的身前，那消防斧抬手落下，攪起陣陣呼嘯聲。
蘇曉精神屬性高，反應同樣很快他的臉色迅速蒼白下去，仿佛透支全身爆發出火焰天賦。
嗡！
空間都被燒得扭曲，蘇曉迅速後撤，喘息之際，一道身影卻更快地從烈火中鑽出。
倏地，寒芒閃爍。
噗嗤！
蘇曉的臉上滿是驚恐與不敢置信，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敢與秦墨為敵。
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一個覺醒異能的人，竟然會被拉開這麼大的差距。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最後的心聲漸漸消弭。
消防斧粘連著鮮紅血液，一顆人頭落地。
『您已擊殺LV.0蘇曉，可掠奪戰利品，檢測到對方持有D級天賦控火術，是否掠奪？』
『提示：若掠奪，您的C級天賦貪婪之手將會消失。』
「否。」
秦墨微微躬身，冰冷到極點的目光掃向驚慌的人群，最終鎖定在手戴金表的聶先生身上。
洶湧的殺意似無數刀劍劃來，僅僅剎那，聶先生只覺窒息。
「等，等會，我可以保下你，殺人犯的身份肯定很不方便吧，我能將你送進軍隊裡！」
秦墨抬起手，消防斧上的鮮血吧嗒吧嗒落下。
「你很強，比蘇曉還厲害，你肯定也是覺醒異能的人吧，像你這樣的人才不該被埋沒！」
聶先生嘴唇哆嗦，眼裡已經只剩下恐懼，他拋出自己所有的資本，可他不清楚的是——秦墨，根本不在乎啊！
嘩！
如同空氣都被割裂，一道寒芒閃過，聶先生半隻手臂被砍斷。
「你就期待著軍隊會來吧，只要他們能到這，我不殺你。」
秦墨言語冰冷，接著向其他人走去。
只留聶先生一人苟延殘喘，他雙目瞪大，死死盯著與手機屏幕上與軍方的聯絡。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蘇，蘇小哥死了……聶風也……」
「逃，快逃啊！」
秦墨眼中閃著凶光。
「你，你不怕軍隊嗎？你不怕法律嗎？！」
斧頭落下。
「啊啊啊！」
求饒聲越來越多，但秦墨卻不曾停下。
漸漸地，鮮血匯聚成河，整個聯誼大廳被殷紅的液體澆灌，每一步踏出都會粘住濃稠的血。
尖叫聲震耳欲聾。
秦墨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沒變過，並且有意無意般看向正大門處。
直到一陣破空聲響起。
消防門瞬間被切成四、五瓣，而隔著許多雜物向外看去，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西裝喪屍不斷發出野獸的低鳴。
那雙猩紅的目光掃過一圈，然後死死盯向秦墨。
秦墨即將落下的斧頭收回，近旁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一個雍容女人。
「嗚…嗚，怪物……」
她看著秦墨，捂緊鼻口，泣不成聲。
不僅如此，樓上隱隱傳來震動，仿佛無數雙腳踩踏地板。
屍群正在湧來。
「真可惜，我不是一個會做無意義事情的人。」
古井無波的面容終於變換出表情，那是頗有幾分癲狂的笑意。
「獵物，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