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夫君失憶了?
「你的夫君?」染冬從未見過像茯苓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她指著一旁的林月瑤,說道:「這位才是他三媒六聘,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經夫人,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你!」茯苓說不過染冬,只能向床上的傅明鶴求援,「阿威你說說話,你說說話呀阿威!」
幾人都期待地看向傅明鶴,半晌,傅明鶴睜著清澈的雙眼,問道:「茯苓,這些人是誰?」
林月瑤忍著心痛,拔掉束髮發冠的簪子,期盼地湊近了問道:「夫君,我是瑤兒啊,夫君不記得瑤兒了嗎?」
茯苓看著散下黑髮的林月瑤,愣了一晌,她只道怎會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原來是女兒身喬裝的。
只是她也不曾見過仙女一般的女子,一時竟看愣了神,竟連林月瑤坐到床上了也沒察覺,一雙眼緊緊盯著林月瑤的臉。
「夫君真的不記得瑤兒了嗎?」林月瑤滿眼悲傷,撫摸著傅明鶴的臉頰。
她感覺下面有什麼東西硌著,順著摸過去,摸到了綁著木板子的腿,掀開被子一看,驚呼出了聲,「夫君,你的腿!」
傅明鶴的雙腿青紫腫脹,上面敷著墨綠色的草藥,用木板子固定著,瞧著像是斷了。
王超反手扣住茯苓,厲聲問道:「說!你對我家郎君做了什麼!」
「什麼你的夫君,你家郎君的,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茯苓掙扎道:「我與阿威是有婚約在身的,等他傷好了我們就要成婚的!」
林月瑤抬起一雙淚眼看向傅明鶴,「她說的,是真的?」
傅明鶴看著林月瑤的臉,心裡說不出的滋味,腦袋傳來陣陣疼痛,傷口又朝外滲著血。
瞧著傅明鶴痛苦的模樣,茯苓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掙脫王超的束縛,一把推開林月瑤,將傅明鶴護在身後,「不管你們是誰,都給我出去,出去!」
林月瑤深深看了痛苦的傅明鶴一眼,抹去眼角滑落的淚水,吩咐道:「我們先出去。」
染冬給林月瑤遞過帕子,「夫人,別傷心了。」
王超若有所思道:「我瞧著將軍,像是失憶了。」
過了一會兒,他一拍大腿,喜悅地跑到林月瑤跟前,說道:「我知道了,將軍一定是撞到了腦袋,這才不記得我們了。」
染冬嘆了口氣,「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傅明鶴原本應在夜郎平亂,為何會身在瀟湘?又為何傷得如此之重?林月瑤的思緒亂成一團麻,只是眼下重要的是傅明鶴的傷勢。
林月瑤道:「王超,你腳程快,你騎上外頭的馬,速速去請許大夫過來。」
「哎。」王超應下,剛跑了兩步又跑回來,「將軍傷成這樣,怕是有人有意為之,若他們再殺回來,你們怎麼辦?」
「商將軍教過我一些護身的功夫,逃個命不成問題,你且放心去。」說罷,林月瑤又對染冬說道:「染冬,此地離夜郎不遠,你雇一輛腳程快的馬車,速去軍營通知言松。」
「可是……」
「別可是了,早去早回,多耽擱一刻,將軍與我就多一分危險。」
想要治癒失憶症並不簡單,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許仕林了。林月瑤安排好一切,這才重新朝院中走去。
茯苓像是早就知道林月瑤會回來一般,張開雙臂攔住她,說道:「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林月瑤道:「你祖母收了我的銀子,你無權趕我走。」
茯苓捨不得那錠銀子,畢竟舉辦婚禮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可她的阿威確實是她撿來的,只是傷到了腦袋不記得從前的事了,她唬他說他倆之間有婚約,他果然就信了。
以她的家世與容貌,原本是許配不了樣貌如此俊美的男子的,如今白白送來一個,她不要白不要。
林月瑤一行人言之鑿鑿,似乎與她的阿威確實有所關聯,她肯定是不能輕易讓他們見面的,若是她的阿威想起來什麼,豈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見茯苓只是擋在門口並不說話,林月瑤又說道:「你可知拐賣人口是要下大獄的!你若迷途知返,我可以不與你計較。」
「下大獄?我祖上三代貧農,一直安守本分,官府憑什麼捉拿我們?」
老婦人抱著一捆乾柴從茅草房邊上的小道繞出來,看清林月瑤的模樣之後,驚地扔掉了手中的乾柴,揉了揉眼睛。
「這……這郎君怎麼成了小娘子了?」
林月瑤的目光在祖孫二人之間往返,瞧著老婦人更像是明事理的人,便朝她說道:「老人家,我不是故意要誆騙你的,我本是要去夜郎尋我夫君,路途遙遠,做男兒裝扮更為安全些。」
「明白。」老婦人點點頭,問道:「可你方才說的下大獄又是何意?」
林月瑤』撲通』一聲跪在老婦人跟前,老婦人嚇得身子一震,連忙去扶,「姑娘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少在這裡惺惺作態,快走快走!」茯苓唯恐林月瑤搶走了她的阿威,並不想讓林月瑤在此多待一刻。
林月瑤見茯苓前來轟趕,只是緊緊拽住老婦人的裙角,稍稍加快了語速,「屋內躺著的正是我的夫君,老人家救了我的夫君,我不勝感激,若老人家放我夫妻二人走,我必有重謝。」
茯苓道:「祖母,你別聽她亂講,阿威都說了,不認識她,是她死皮賴臉地在這裡胡言亂語!」
阿威本就是上個月在山裡採藥之時救下的,醒來之后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全都不記得了,就連阿威這個名字還是茯苓給他取的。誰的話更有可信,不言而喻。
可回想起茯苓哭著喊著非阿威不嫁,老婦人到底是心軟了。
老婦人將林月瑤扶起,「小娘子可是認錯人了?阿威確實與我家茯苓有婚約在身。」
林月瑤見老婦人偏向茯苓,便直接問道:「敢問老人家,您可會認錯自己的夫君?」
老婦人笑著脫口而出,「那怎會?」
話已出口,老婦人才覺答得有所不妥。
林月瑤乘勝追擊,「那便是了。」
她說著,又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子塞到老婦人手裡,「老人家,這些銀子足夠你們一家人搬去城裡居住的,就當你救我夫君的謝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