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百姓安則天下安
才吃了一口烤鴨還未來得及咽下,門外有一小廝來報:「夫人,第一批藥材已經到了,請夫人前去查驗。」
染冬適宜地遞上浸過溫水的濕帕子,林月瑤接過來淨了手提起裙擺抬腳就朝後院走去。
風逸塵跟在她身後,悄聲問染冬,「你家夫人一直如此?」
「可不是,這日子就未曾好好吃過一頓飯,覺也是睡不好,通常就睡兩三個時辰。」染冬嘟著嘴,越說越委屈,「夫人說,雖不能上陣殺敵,在後方為受戰爭紛擾的百姓做些什麼也是好的。尚且知道關心連面都為未曾見過的人,可偏偏就是不關心自己個兒的身子!」
林月瑤回過身來,輕輕戳著染冬的頭,笑道:「你若是覺著跟著我吃了苦,趕明兒我就去求了將軍將你許配給言松去。」
一抹緋紅爬上染冬的臉頰,她只覺得臉上如火燒一般,低下頭去,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嘴裡嘟囔著,「誰說要嫁給他了?」
林月瑤調皮地笑了笑,虎牙搭配著嘴角的一對梨渦,令她增添了幾分不符合她的年齡與身份的俏皮。風逸塵盯著看愣了神,唇角跟著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林月瑤從小廝手中接過清單,回頭對風逸塵說道:「你且在這裡在坐上一坐,我一會兒就好。」
她轉身清點一批新到的藥材,圓鼓鼓的麻袋被摞得足足有一人高,襯得她原本就纖細的身子越發地消瘦了。她仔細核對每一種藥材的數量和質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專注的神情令風逸塵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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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請用茶。」
染冬叫了風逸塵三遍,他這才回過神來,輕輕咳了一聲用來掩飾自己方才的失態。
對比風逸塵的出神,阿離全寫在臉上則全是不滿,她死死盯著林月瑤,嘴撅得能掛住一隻尿壺。
可風逸塵的眼中只有林月瑤,全然不曾察覺到阿離的不滿。
風逸塵茶吃了足足三盅的茶,林月瑤才忙好手中的活,他問道「這些瑣事你交由下面的人去做便是了,何必親力親為。」
林月瑤在風逸塵面前坐下,輕輕錘了錘肩膀,說道:「倒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我親力親為,只是這第一批藥材是送往軍中的,交給旁人我不放心。」
她吃了一口茶,又說道:「原本戰事吃緊,人手也是有些不夠的。」
風逸塵笑道:「若是人手不夠,我且能幫上一些忙。」
「哦?」林月瑤這陣子只顧著忙,一時間忘了風逸塵在東海也有好幾處商行,半真半假地說笑道:「如此說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你就挑了好的送來吧。」
風逸塵低頭淺笑,開口問道:「如今東海深受戰亂,無論人力還是物資都是緊缺不過的,你這藥材是如何運進來的?」
「如此說來有些慚愧。」林月瑤擦擦額頭上的汗珠,繼續說道:「我原本是有一支自己的馬幫,奈何能力有限,跑一趟只能送得了這些,先緊著前線殺敵的戰士們,給百姓的物資還在後頭,這些日子有的忙了。」
見林月瑤身為女子卻心繫百姓,身為商賈卻不為謀利,風逸塵成心中多出一份敬佩之情來,「巾幗英雄,當如是。」
林月瑤擺擺手,「哪裡受得起如此重的讚美之詞?百姓安則天下安,我只不過是力所能及罷了。」
風逸塵道:「此地漕幫乃歸我所有,我也命人運了些糧食過來,若你對我放得下心,不如將此事交接於我,我定不負眾望。」
林月瑤大喜,眼神都跟著明亮起來,「阿塵,你說的可是真的?」
風逸塵笑道:「真的。」
林月瑤才舒展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漕幫向來是走水路的,東海臨水,走水路確實是快些,只是那些倭寇正流竄於大海之上,恐怕……」
阿離神色中帶著幾分傲嬌,冷哼道:「我們莊主管轄的漕幫可是有護衛隊守護的,幾支流寇怕什麼?不過是些殘兵敗將。」
她撞上風逸塵冰冷的眼神,這才訕訕地住了嘴。
聽聞阿離如是說,東海百姓的命算是保住了,林月瑤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笑容也越發燦爛,一時間竟欣喜過了頭,激動地一把握住了風逸塵的手,「如此一來這事就妥了!」
就在兩人談笑風生之際,茯苓一臉陰沉地走了過來。她的目光定格在林月瑤和風逸塵身上,看到兩人坐得極近,神情親密,她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怒火。
「林月瑤!」茯苓的聲音冰冷而尖銳,帶著一絲嘲諷,「傅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倒好,在城中與風莊主談笑風生,真是好興致啊!」
林月瑤被茯苓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隨即站起身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悅:「茯苓姑娘,此話何意?我與阿塵正在商議如何為前線將士運送物資,你誤會我也便罷了,還請你不要誤會阿塵。」
「呵呵……阿塵,叫得好生親熱。」茯苓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商議?我看是談情說愛吧!傅將軍在前線拼命,你卻在這裡與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真是令人心寒!」
風逸塵聞言,眉頭微皺,站起身來,語氣冷峻:「茯苓姑娘,請你慎言。我與林姑娘只是商議正事,並無任何逾矩之處。」
茯苓卻不依不饒,聲音愈發尖銳:「正事?哼,誰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林月瑤,你若是真心為傅將軍著想,就該安分守己,而不是在這裡與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染冬沒忍住推了茯苓一把,「什麼勾勾搭搭,你當我和阿離是死人嗎?」
阿離見狀,連忙幫腔,「將軍夫人與我家莊主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哪有你腦子裡想的那般污穢不堪!」
她說著,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看著茯苓,「哦~我知道了,因為你對傅將軍愛而不得,所以故意朝將軍夫人身上潑髒水,挑撥將軍與將軍夫人夫妻之間的感情,然後你便可趁虛而入。哇呀呀……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啊。」
阿離說得情真意切,扶著胸口朝一邊乾嘔起來,「真叫人噁心!」
茯苓指向阿離的手因怒火攻心而微微顫抖著,「你……你血口噴人!分明是我撞破了你們的好事,你們反過來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