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黑劍
第842章 黑劍
黑…劍？
這傢伙在那做什麼？
「BYD你算哪個蔥啊！論外級梯隊很牛逼嗎？讓老子安靜就安靜？！」
要塞內，隨著黑髮青年的出現，一名名契約者先是短暫錯愕了一下，隨即那些本就抱著巨大怨念的輪迴跟死亡樂園契約者們便毫不猶豫地在公共頻道上開罵了起來。
「教主你快看，又有大人物出鏡了誒？」
「嘛…看來事情要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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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街上，順手買了份爆米花坐下來的腦洞青年躺在搖椅上，面帶笑意地看著屏幕中的黑髮青年，下一秒，就聽黑髮青年在一名名契約者的注視下開口道：
「事實上，按照行程來算，現在的我，本不該站在這裡，也不該浪費時間來陪你們進行這些無聊的鬧劇。」
鬧劇？
平靜而威嚴的聲音落下，而本就帶著怨氣的那些契約者聞言，更是一下子勃然大怒起來。
「哈？鬧劇？你TM算老幾啊？」
「呦，這不是咱們的黑劍大人嗎？您老可真高貴啊？自己能活著就不用管咱們死活了是吧？」
「呵呵，就憑這句話，這狗屎遠征誰愛打誰打去吧，有本事叫樂園直接給老子處決了啊？！」
咒罵、嘲諷、粗口……一時間，整個公共頻道就跟炸開了鍋一樣，直接被來自輪迴跟死亡樂園契約者的『親切』問候聲占滿，各位艾特對方的喊話全體喊話更是層出不窮，
而位於屏幕畫面中的黑髮青年對此卻如同置若罔聞一樣，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用聽不出半點人情味的話語聲說道：
「我知道，剛才那些話，或許會刺傷你們當中某些人脆弱的自尊，但對我而言，事實就是如此。」
「憤怒？不甘？恐懼？呵呵，仔細想想吧，你們是為什麼才被招募到這裡來的？」
「是因為你們長得好看？是因為你們能說會道？是因為你們紀律良好服從指示？」
「錯！」
「是因為你們是頂尖梯隊往上的契約者！是實力上位於整個同階的前5%、前1%乃至前0.1%的強大者，因此才有資格被招募到這處戰場上來！」
不怒自威的冰冷厲喝聲自一名名契約者耳畔炸響，哪怕隔著屏幕，但其話語中的氣勢跟威壓卻依舊令不少契約者的呼吸猛地一窒，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而原本瘋狂滾動著謾罵聲的公共頻道也倏地一定，仿佛是在等待著黑髮青年的下文，以此來決定怎麼繼續『問候』對方一樣。
「無關道德、信仰、理念、人品，你們會站在這裡的原因僅有一個——」
「那就是你們夠強！」
「強到足以戰勝那些軍團無法迅速處理的棘手深淵生物！強到不需要像軍團那樣依靠大規模的團體作戰就能在深淵中自保！強到能成作為戰場上的一把尖刀捅進敵人的心臟！」
「這就是你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因為你們足夠強大，僅此而已！」
「但是——」
「看看你們現在在做什麼？！」
「抱怨、牢騷、發泄、恐懼……這就是你們來這的目的？」
「打著征服深淵的名號，最後卻如同一條被打服了的家犬一樣，只敢縮在自己的窩巢中朝同伴、朝比自己更弱的存在齜牙咧嘴，仗著更強者對你們的憐憫躲在角落裡猩猩狂吠，這就是你們想要的選擇？」
「我不清楚你們究竟經歷過怎樣的人生，也不關心你們遭受過怎麼的苦難，但是，倘若你們覺得你們成為頂尖梯隊的意義就是為了像家畜一樣無能地死去的話，那就儘管這麼去做好了！」
「只不過——」
「但凡你們還殘存著一點野性，殘存著一點符合強者這個稱謂的骨氣，那就給我老老實實地收起自己的爪牙，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把它們發泄向你們真正該對付的敵人！發泄向那些把你們嚇破膽的深淵生物！」
「——是像頭鬣狗一樣，哪怕是死，也得用盡做最後的力氣，去咬下給自己帶來死亡的傢伙的一塊血肉！」
「——還是像條家犬一樣，被自己的恐懼跟無能支配，只敢在要塞內發泄自己的欲望，然後毫無尊嚴的死在我跟軍團手中！」
「這兩條道路的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中。」
冰冷而威嚴的陳述聲落下，一時間，原本還異常『熱鬧』的公共頻道跟要塞各區域忽然安靜了下來，緊接著……
「哈？你TM看不起誰呢！一群從深淵中蹦出來的臭魚爛蝦而已？老子會怕這種玩意？！」
「鬣狗嗎？呵呵，這是個夠讓人不爽的形容，但是……老子喜歡！！」
「呸！他奶奶的罵誰家犬呢！老子上戰場砍人的時候你他娘蛋的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胎里嗦羊水呢！」
「黑劍是吧？等老子到了論外級梯隊，第一個乾的就是你這傢伙！！」
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霎時間，原本還因為黑髮青年的發言而短暫安靜了一下的公共頻道一下子變得群情激憤起來。
只見一名名本來還揚言要鬧事的輪迴跟死亡樂園契約者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開始用比之前還激烈得多的言辭『問候』起黑髮青年，但卻再沒幾個人提在要塞內鬧事的事。
「好傢夥，還真跟冥獄兄弟你說的一樣，那些傢伙直接被黑劍大佬幾句話給掰正回來了。」公共頻道前，末天望著明顯已經發生偏移的話題內容，嘖嘖稱奇道。
「很正常，黑劍他本來就很擅長調動人的情緒，更何況會在這種情況下想著鬧事的本就是些腦子不怎麼好使的傢伙了。」面對末天的感慨，冥獄只是神色淡漠地回答了一句，那平靜的目光，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景象一般。
「嘛…我算是明白我們樂園那邊為啥會流傳開不要跟你們樂園的黑劍對上的消息了，哪怕不靠武力，光靠這時機把握跟演說能力，這傢伙估計都能混個超級老陰逼噹噹了吧？」一旁對整個事件都看得異常透徹的憂鬱魔男感慨著，那雙帶著淡淡憂鬱感的目光中露出些許凝重之色。
作為能在頭腦上跟冥獄一見如故的傢伙，他可以確定，從那名黑棘統領開口的那一刻起，剩下的這些事情就已經全在黑髮青年的盤算當中了。
甚至憂鬱魔男嚴重懷疑，最初一批在公共頻道發泄不滿的人裡面，極可能有著黑髮青年安插的『托』在，為的就是能快速且精確地將那些不怎麼冷靜跟理智的傢伙煽動到其想要的方向上。
「這只是開始而已，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只照顧到那些腦子不好使的人就結束的。」冥獄那有些陰冷的淡漠聲音響起，只見其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屏幕上的黑髮青年，漆黑的瞳孔中掠過一抹深邃的目光，就如同已經隔著屏幕看穿了對方的想法一樣。
而就像是為了印證其口中的話語一樣，下一秒，黑髮青年那平靜而威嚴的聲音再度自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當然，我也很清楚，除開他們以外，這座要塞中，還有更多的比他們更弱小的職工者，以及自認為自己只能如草芥一樣死去的弱小者。」
比放在要平緩上不少的威嚴聲音落下，美食街上，原本只是戰戰兢兢地看著熱鬧的泉陌陌跟白天等人不由得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黑髮青年竟然會突然提到他們所對應的群體。
「事實上，我不否認這一點。」
「弱小跟強大是既定的事實，弱者無法光靠勇氣就一躍而上，強者也不可能因為一時的失意就被弱者輕易凌駕。」
「你們很弱小，這就是現實，你們會恐懼，這是理所當然的情緒。」
「不過——」
「對即將到來的這場戰爭而言，學會恐懼，並不是一件壞事。」
「強者有強者的選擇，弱者也同樣有弱者的價值，藥劑、運輸、維修、食物、裝備……這些都是強者無暇顧及的事情。」
「但是，無論什麼樣的價值，只有活下去，你們才有將它發揮出來的意義，而恐懼，則是弱者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必須品。」
「只有感受到恐懼，才會明白自己對死的抗拒，才會意識到生的重量，才能讓你們隨時謹記著自己只是一名弱者的事實，讓你們在危機前做出正確的判斷。」
「因此，我不會責怪你們，你們也沒有義務同那些強大者一樣逼迫自己強行留在這裡。」
「逃跑、躲藏、求饒、哭泣……當危機降臨到你們身上後，這些事情，你們都可以盡情地去做，因為對弱者而言，能在足以讓強者都為之飲恨的危機中活下來，便已經盡到了他最大的職責。」
「同時，我也無法承諾你們什麼。」
「因為你們太過弱小。」
「我曾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也曾向比我更弱小的人許下過身為引領者的我會陣亡在他們之前的承諾。」
「但最後，他們卻依舊因不夠強大而死去，而我卻依舊因自己足夠強大而存活了下來。」
「因此，我無法給出你們任何承諾，因為在那連我自身都或許難保的危機面前，這些承諾，只會化作不切實際的欺騙。」
「但是——」
「至少有一點，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無論你們是生是死，無論你們面對的險境是強是弱，但只要我一息尚存，那些最危險的區域……就會由我來親自面對。」
「深淵巨獸也好，深淵之孔也罷……我唯一能跟你們許諾的一點，就只有在我死亡之前，我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
「這是身為先驅的我的職責。」
「而在此之前，你們可以在不拖他人後腿的範圍內，盡情去做你們想做的任何事情。」
「逃避、放棄、等死……」
「掙扎、反抗、自救……」
「這些都是身為弱者的你們的自由，是身為強者的我們無法阻攔危機降臨到你們身上後應付的報酬。」
「我曾見過許多弱小者，也曾體會過弱者的滋味，正因如此，我很清楚，並非每個弱者都有機會變強，也並非每個弱者都心甘情願地居於人下。」
「或許這對你們有些過於殘酷，或許這對你們來講是拼盡全力也無法達成的事情，但我還是希望你們——」
「能在我死亡……不，在一切都徹底陷入黑暗前，於不拖他人後腿的情況下，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以上，我能對你們說的，就只有上面這些空泛而蒼白的話語，至於你們打算怎麼做，就如我說的一樣，那是你們的自由。」
「至於我這邊，待到準備完畢後，我會跟其他先驅一同前往那些被深淵之孔占據住的世界，在裡面搜集一切跟那場即將到來的危機可能相關的情報。」
「或許待到我出來時，你們已經因為某些原因死亡，或許在你們睡夢時，我已經因為某些超乎想像的危機死去，但無論如何……」
「希望你們不會因自己的選擇而後悔。」
平靜而威嚴的聲音迴蕩著，屏幕上，黑髮青年在說出這句話後，便伴著一聲畫面的熄滅聲消失在了畫面當中，只餘下一條條鴉雀無聲的街道跟一片片異常寂靜的區域。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聖心公會最新雪糕，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九塊八，就能給您帶來……」
數秒後，伴著一聲聲畫面的重啟聲，各種各樣的GG跟PV宣傳再度從一面面商業大屏上響起，而位於燈光下的泉陌陌則是望著那已經切換為GG畫面的屏幕，輕輕咬了咬嘴唇：「會長，我們……」
「嘖，全是些空忽悠人的空話！說得倒好聽，咱們這些人想在這種大危機中活下去，哪有那麼容易！」不等泉陌陌開口，就聽一旁的白天撇了撇嘴，一臉不爽地嘀咕道，令泉陌陌不由得一愣。
「會長，你……」
「行了，都別在這愣著了！」只見白天一臉不快地說道，甩了甩手，不耐煩般地朝一旁的雪兔等人說道：「雪兔，你跟我去買保命道具，寒曉，你帶著陌陌去找青禾商會的人，告訴他們咱們要定製運輸艦，記住，是定製，不要在意成本，往死里砸錢就好！」
「誒，等等，我還以為會長你……」
「我什麼我，都這樣了，咱們不行動起來，難不成真等死嗎？還有那邊那個什麼腦洞的…你也別在那愣著了！都給我行動起來！」
「？」
「噗，教主，你好像被人當下……」
「笑什麼呢！那個彩頭髮的你也一樣！不想死的話，趕緊給我幹活去！咱們的時間寶貴著呢！」
「……」
「會長突然變得好可怕……」
「他打起幹勁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你們家的會長這性格可真獨特。」
「唔…教主你真的有資格這麼說嗎？」
「嘛…誰知道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