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失敗與完善
第877章 失敗與完善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讓『直覺』超越『思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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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茅塞頓開一般的暢快大笑聲自沒有回音的漆黑空間中響起，沿著漆黑的境界線蔓延向遙遠的彼方。
黑暗中，只見黑髮青年如同瘋魔般地大笑著，像是要將心中淤積的困頓盡數宣洩出來一般。
「呼…這還真是，跟83203大佬說的一樣，除了憑感覺以外，完全沒法用任何邏輯去解釋啊。」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後，位於漆黑空間內的辛萊萊才逐漸平靜下來，低頭看向眼前那並不存在的地面，眼中浮現出一抹無比複雜的目光。
『直覺』
這就是將星羅領域轉變為星羅直感的關鍵。
不是那種簡單的預感，而是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完全找不到任何可靠的邏輯來對其進行解釋的微妙感觸。
非要來形容的話，其就像是感覺自己能做得到，但又解釋不上來自己為什麼做得到一樣，屬於哪怕描述出來了，也只能用一次次地感悟去捕捉的東西。
「果然，法爺跟技法間的相性，還真不是差得一星半點啊……」
辛萊萊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感慨了一聲。
生死界限。
死亡高塔的這項能力，能無止境地重複他們對自己經歷過的某些瀕死時刻的感觸，並在此基礎上將他們的一切感官放大上數十倍，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愣是花了足足14個小時的時間才捕捉到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或者說，對身為法爺的他們來講，要在思維無比清醒的情況下，去強迫他們尋找某種自己都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強人所難一點了。
好在——
「總算還是成功了……將星羅領域轉變為星羅直感的契機。」
辛萊萊喃喃著，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攥緊，漆黑的瞳孔中掠過一抹炙熱之色。
星羅直感。
現在的他們，毫無疑問已經抓住了那份感覺，既然如此，剩下的就只有……
「實踐…麼？」
「萊萊，你打算在這裡直接轉化？」
「嗯，反正離死亡高塔的最大時限結束還有六個小時，正好驗證一下我們抓住的那份感覺有沒有出錯了。」
「那好吧……」
辛萊萊說道，零餘子聞言，乖巧地點了點腦袋，跟其再度進入精靈合體狀態，在共享的感知中盤坐下來，閉上眼。
【提示：已展開「星羅領域」】
下一秒，無形的領域展開，將方圓6.5公里以內的區域盡數囊括進兩人腦海中，而辛萊萊則是一邊體會著這份奇妙的觀感，一邊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位於靈魂體深處的靈魂能量飛速翻湧起來。
冷靜，不，不對，現在需要的並不是冷靜，而是『衝動』。
專注，再專注，不要嘗試去理解星羅領域帶來的信息，而是要將其全部摒棄，用『直覺』來代替『思考』。
不要多想，不要多念，放空自己的思緒，感受自己本身，將他們想像為一個無所不能的個體，去用自己的本能操縱釋放出去的『感官』，將它們『呼喚』跟『收集』回來。
漆黑空間下，隨著辛萊萊的舉動，一種無比玄妙的氣息漸漸自其身上升起，只見其整個人如同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一樣，一點點地『消失』在了『眼前』，而待到其身上的那種氣質上升到某個極限時……
就是現在！！！
嗡——！！
一瞬間，就見原本緊閉著雙眸的辛萊萊嘩地睜開雙眼，同時一圈無比劇烈的靈魂波動開始蕩漾開來，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沸騰起來了一樣，而其眼中也露出一抹無比明亮的光芒。
但下一剎那，其眼中的興奮之色卻忽然定格，化作一種不敢置信的，錯愕的，充滿茫然的目光，緊接著——
「噗！！！」
殷紅的血霧綻放，只見辛萊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正處於精靈合體狀態的靈魂軀殼內突然爆發出一陣無比紊亂的靈魂波動，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子衰落到極點。
「咳咳…咳咳！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漆黑空間下，七竅都不斷湧出鮮血的辛萊萊咬了咬眼，看著眼前被鮮血染紅的視野，眼中是不敢置信的目光。
失敗了。
毫無疑問，他們已經抓住了將星羅領域轉化為星羅直感的關鍵，剛剛的那些現象跟他於零餘子腦中產生的『直覺』也能證明這一點。
重點在於，在剛才…在他們真正嘗試將這一想法落實到實踐當中後，辛萊萊才忽然發現，哪怕找到了正確的道路，但想將星羅領域轉化為星羅直感，其過程本身的難度……
——比他們想像當中的要恐怖得多！！！
沒錯，不是艱難，而是恐怖。
當他們嘗試將星羅領域轉化為星羅直感時，那一瞬間的壓力跟看著無止境的漫長過程，就如同在一個人被烈火炙烤時忽然將他的感官延長了幾千萬乃至數億倍一樣，只是短短几分鐘的功夫，便生生讓意志力已經高達157點的他們被消磨到險些變成白痴，最後只能依靠自殘的方式強行讓自己從中掙脫出來。
「我們…到底在嘗試什麼東西……」
辛萊萊喃喃道，擦拭了兩下口中的血跡，目光微動，腦中第一次對星羅直感這件事產生如此強烈的動搖感。
無怪他這麼想，而是就剛才的體驗而言，倘若真的想將星羅領域轉化為星羅直感的話，別說憑他們現在的意志力了，哪怕在這個基礎上再增加上個幾十乃至上百點，他都感覺不一定能熬得住轉化過程中產生的那堪稱無止盡的沖刷感。
這不是憑人力能完成的事情。
哪怕沒有任何的證據，但那一瞬間，這就是他們最直觀的感受，那種感覺，已經不是將一門能力翻轉過來那麼簡單，而是像在要求他們以自己的意志，去將整個世界翻轉過來一樣。
做不到。
這就是唯一能確定的結論。
哪怕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道路，但憑現在的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得了這個壯舉。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沒判斷錯誤，將星羅領域轉化為星羅直感的難度，只會隨著他們靈魂宗師與感知力的增強越來越恐怖。
——必須找83203大佬確認一下了。
最後，就見辛萊萊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哪怕再遲鈍，到這一步他們也能確定下來了，將星羅領域轉變為星羅直感這件事，完全不像他們從資料上了解到過的那些描述那麼簡單。
至少，在他翻閱過的資料裡面，從來沒有誰提到過將領域型感知能力轉變為直感型時會遇到那麼誇張的阻礙。
再考慮到他們的整個職業體系都是83203所規劃，以及他們在向對方提起這件事時，罕見地表現出了讚許的態度，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或許真的正在觸碰某些超乎想像的禁忌。
【提示：通訊失敗，當前通訊目標已暫時關閉常規通訊功能。】
【提示：當前通訊目標設有留言內容，已自動進行查看】
……
83203「自動回復」：「實驗中，勿擾，有事請留言，或於34時37分19秒後聯繫。」
……
「……」
得，看來短時間內是問不上83203大佬那邊了。
意識到一時半會兒沒法聯繫上83203的辛萊萊收回目光，將星羅直感一事暫時放下後，目光平靜地睜眼看向漆黑空間盡頭處的那一點光亮。
【提示：確認完畢，已扣除樂園點數*300000，即將進入「生死境界」狀……】
下一秒，冰冷的提示音落下，周圍的黑暗再次洶湧而來，吞沒了黑髮青年的身影。
雖然星羅直感這邊暫時沒法有更多進展了，但死亡高塔的剩餘停留時間還有將近六個小時呢，他們自然不可能將其浪費掉了。
正好他們在之前的「生死境界」中順帶性的積攢下了不少關於『空間斬擊』的感悟，乾脆就趁這個機會，一口氣將剩下的那一小點全部補足上來好了！
……
於是，一天半後，眾生之地·二層。
沙沙~沙沙~！
無形的輕風自裹著些許海風的鹹濕味自孤島上吹拂而過，帶動其上的樹林輕輕搖曳著。
島嶼邊緣的淺灘上，一名披著黑白色能量披風虛影的黑髮青年正雙眸輕掩，手持一柄漆黑巨劍，時而閃躲、時而招架、時而斜挑……就像在與什麼看不見的敵人交鋒一樣。
不僅如此，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黑髮青年每行動一次，其身前的海面上便會多出幾具形貌各異的靈魂虛影，以相似但又不盡相同的方式重複著其動作。
隨著靈魂虛影的迭加，漸漸的，黑髮青年手中的動作也開始越來越快，只是短短數十秒的功夫，便已從一開始那如同打太極一樣的緩慢速度，變成了一舉一動間都能掀起猛烈狂風的強而有力的揮舞。
嗡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落下，隨著黑髮青年動作間壓迫感的上升，其腳下的島嶼跟身前的海面都像是感受到什麼一樣，自越發沉重的劍勢下微微顫抖起來。
漸漸的，一圈圈浪濤開始自海面上激盪而起，在一道道靈魂虛影的影響下化作數百米高的巨浪，攜著磅礴的威勢朝黑髮青年碾壓而來，而眼看其就要吞沒黑髮青年的身影時：
錚！！！
如同要將整個世界都一分為二的清脆錚鳴聲炸響，只見一點銀色的弧光自浪濤的末端處綻放，令碾壓而下的巨浪跟一道道靈魂虛影盡數定格在了那裡，下一剎那——
轟隆——！！
漆黑的色彩爆發，只見隨著黑髮青年的那一劍落下，其身前的空間忽然像被人平移了一樣錯位開來，接著迅速崩塌做一道足有五百餘長、三十多米寬的巨大空間裂縫，將朝其拍打而來的浪濤盡數吞沒了進去。
「呼……！！」
而隨著空間裂縫的出現，位於島嶼邊緣的黑髮青年也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中流轉過一抹冰冷而凜冽的目光，給人一種仿佛光是跟其對上視線就會被乾淨利落地斬做兩截的感覺。
「這樣一來，這一招就算是徹底完善成功了……」
簡單確認了一下自己剛剛那一斬的效果後，辛萊萊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淵墨，目光微動。
空間一斬。
在藉助死亡高塔的「生死境界」領悟出空間斬擊欠缺的最後一絲靈感後，他們毫不猶豫地來到了眾生之地，嘗試藉助眾生之地的環境以最快的速度對這一斬進行打磨。
而在經過了近二十小時的努力後，他們也終於成功將那偶爾間揮出的感覺徹底掌握下來，並將其完善到了足以在實戰中運用的程度。
【提示：命名完畢，當前自創技法招式已更名為「纏刃·斷空」】
淡藍色的文字信息划過，昭示著新招式的名字。
纏刃·斷空。
這是他跟零餘子爭論了足足好幾分鐘才確定下來的稱呼，既保留了一定的逼格，又能簡單明了地彰顯出其特點。
「空間斬擊……有了這一招，咱們的技法招式總算也能有點技法系該有的樣子了。」
跟他們過去自創出的霸斬和回天等招式不同，這次的斷空一斬在誕生過程上，可以說是極其還原技法系領悟招式的過程了。
全程都主打一個憑感覺走，明明領悟了出來，但他們自己都說不出來其過程中的具體原理。
唯一清楚的就是其靈感來源是斷空之盾的空間壓制跟重劍宗師的能量切斷，但其具體是怎麼結合為『空間切割』的，哪怕是他們自己，也僅僅只能給出個『憑感覺就辦成了』的微妙回答出來。
至於其具體涉及到了什麼理論、發生了哪些過程、符合哪些公式的計算結果，為什麼能用劍勢跟護體能量結合出空間切割的效果……等等，則是一概回答不上來。
當然，對他們而言，這些事情目前來講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就是了，因為……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們掌握了一種可以穩定產生『空間切割』效果的方法本身！
「空間切割……哪怕不清楚其中的具體原理，但只要圍繞這一點來進行延伸，絕對能開發出不少空間相關的新法術出來！」
被斷空一斬生生平息下來的海面上，主動靠近過來的辛萊萊望著眼前飛速癒合的空間裂縫，眼中滿是炙熱之色。
受自主意識控制的空間切割效果。
對身為法爺的他們而言，只要清楚了這一事實，就已經比什麼都重要了。
說不出其在微觀上的具體原理跟精確細節又如何，對法爺而言，不清楚原理，並不代表著無法運用。
就如同古老時代的人類文明並不清楚火焰的本質跟摩擦生熱的內在原理，但卻依舊能基於鑽木取火開發出火焰的各種運用方式一樣，他們對『空間切割』的態度也是如此。
只要能合理開發跟運用他們的斷空一斬，他們就相當於在尚未學習完『空間切割』相關的各種理論的情況下，提前掌握了創造『空間法術』最為關鍵的一樣東西——以固定的方式穩定引發特定的空間現象。
「唔…萊萊！你說這是不是就是那個東西！就是那些小說里主角們經常會卡出來的『左腳踩右腳升天』的bug！」
靈魂空間內，同樣靈感大爆發的零餘子兩眼一亮，有些興奮地說道，而辛萊萊聞言，則不由得一怔，目光同樣一亮。
別說，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就結果而言，他們現在的情況，還真就有點『左腳踩右腳升天』的那味兒了！
要知道『空間切割』正常來講的話，可是五階法爺才能完全理解跟運用起來的學問，而對只是三階的他們而言，其掌握的難度不說難如登天，但也絕不會比完善『晶元噬星術』更加輕鬆。
可現在，他們卻靠著技法系的『俺尋思』模式，提前掌握到了尋常法爺在這個階段根本不可能掌握得了的手段，並即將以此為基礎開發出更多的這個階段本不該掌握的法術出來，這種情況，即便放在樂園當中，也絕對是件極其離譜的事情了。
「技法跟術法一道同修產生的化學反應嗎？嗯，等等，難不成……！」
眾生之地內，辛萊萊習慣性的思考著，接著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一樣，呼吸陡然一頓，眼中浮現出一抹驚疑之色，而就在這時——
【提示：您有一條新的信息待查看，發信人：83203】
……
83203（學術教派）：「直接過來學術教派一趟。」
83203（學術教派）：「既然你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麼關於你們職業道路的某些事情，也該跟你們說清楚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