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齊聚


  第1017章 齊聚

  四階原生世界層,克羅賽爾要塞,001號病房。

  「伊米塔,伊米塔,醒醒————」

  恍惚間,熟悉而陌生的聲音自耳畔響起,雪白的病床上,上半身纏著繃帶的黑髮青年睜開雙眼,看向一旁正翻著公務文件,身著一件紅色長袍,微笑著望著自己的中年男人,目光微微躍動了兩下。

  「尤里烏斯————」

  「好久不見,伊米塔————嗯,現在應該叫你辛萊萊才對?」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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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有些久遠的回憶湧上腦海,他望著眼前與自己記憶中那個魔法帝看不出差別的中年男人,沒有說話,而對方也像是明白什麼似得,微微笑了笑,看向一旁,開口道:「差點忘了,我們畢竟已經很久沒見了,既然你已經醒了,還是讓他們跟你說吧。」

  中年男人說著,看了看黑髮青年身旁,身體如煙般消散開來,下一秒,另一聲熟悉而陌生的聲音自他耳畔響起:「你醒了,你這次傷的很重,他們都很擔心。」

  比魔法帝的聲音略微年輕一些,但卻更加沉重的男性聲音落下,辛萊萊轉過頭,看著那名正站在牆角,大半張臉都呈現出被荒神細胞侵蝕狀態的青年,沉默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開口道:「嗯,我知道,多謝提醒,空木——蓮華閣下。」

  「你心中有數即可,雖然我自己也沒什麼資格說什麼就是了,但好在——這裡還有比我們都要關心你的人,剩下的內容,還是讓她來說吧。」

  被說出了身份的半荒神化青年說著,微垂著眼眸,抬頭看向那扇實際上是由投影牆製作而成的落地窗,身形如方才的中年魔法帝一樣消散開來,而辛萊萊則是轉頭看向對方所指的位置,望著正坐在落地窗前,輕挽著發梢,自並不存在的沙沙書聲中翻閱著手中書籍的灰發修女,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黑劍大人,您又受傷了呢?」

  溫柔的聲音落下,模擬成清晨落地窗景象的投影牆前,身著典雅修女長裙的灰發修女合上書本,看向黑髮青年,起身來到他的身旁,輕輕坐了下來。」

  「在灰燼世界裡的時候也是,無論什麼時候,您似乎總喜歡將一切都攔在自己身上,經常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抱歉,我————」

  「您不需要解釋。」

  纖細的食指落下,輕輕抵在黑髮青年的唇邊,阻止了他的道歉,模擬而成的晨光中,只見灰發修女輕挽著髮絲,微笑著說道:「您忘了嗎?我說過的,無論您做出何種決定,身為您的賜火修女,我都會永遠支持您到最後一刻。」

  」

  」

  話音落下,辛萊萊沉默了下來,隨後,他閉上眼,喃喃道:「是啊,你說的對,是我記錯了。

  3

  「也不用這麼在意就是了,不過,既然您已經明白了,那麼————」

  「早安,萊萊大人,還有零餘子大人。」

  溫柔的問候聲落下,令黑髮青年的十指下意識地攥緊,他閉著眼,自病床上安靜了良久後,才默默睜開眼,看著眼前除了晨光外什麼都沒有的床側,喃喃道:「早安,無火。」

  說完,他站起身來,隨手扯下綁在身上的繃帶,觸碰在掛在一旁的納米作戰服上,自納米機械匯聚時形成的黑煙」中起身走下病床,看著站在門口旁觀了全程,一副欲言又正的白髮修女,開口道:「葉琳娜修女,這次也多謝你的治療了,我恢復的很好,不用擔心。」

  「我————」

  目睹了對方自言自語模樣的修女·葉琳娜看著眼前高大的黑髮青年,嘴唇微張,沉默了數秒後,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這不算什麼,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而已,況且,以黑劍先生您的生命力,即使沒有我的治療,那樣的傷勢,最多也就多花個一兩天時間而已。」

  葉琳娜說著,看向病床上殘留的那些繃帶,自光微動,眼中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她成為修女已經有十餘年光陰,這十多年裡,她救治過的人沒有百萬,也起碼有個四五十萬了,可即便如此,放眼這數十萬人中,黑髮青年的生命力也絕對是她見過的最頑強的一個。

  那個感覺,簡直就像將不屈二字,烙印在了靈魂乃至本源深處一樣,讓其即使面對死亡,也仍舊在本能地抗爭著,光是親眼目睹,都能給人一種難以言述的震撼與衝擊力。

  「話說回來,黑劍先生,您的精神方面————」

  「我明白你的擔憂,不過,放心吧,葉琳娜修女閣下,我現在很清醒。」

  辛萊萊說著,掃了眼那沐浴在晨光中的病床,漆黑的瞳孔中流轉過一抹深邃之色,用一種成熟而平靜的聲音開口道:「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克羅賽爾要塞,黯星主艦指揮室。

  「呼~!吃飽睡足後就過癮,果然還是遠征這邊的伙食好啊~!」

  「蘭迪先生,早上好。」

  「哈哈,早上好啊,阿爾戈老弟~!怎麼樣,要來瓶慶祝早上這神清氣爽狀態的諾薩菲特紅酒嗎?」

  「這——我就不用了。」

  略有些尷尬的拒絕聲響起,已經坐了不少人的指揮室內,白髮少年看著異常熟練地掏出瓶紅酒,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當著所有人的面品嘗起來的灰發遊俠,用儘可能禮貌的言辭婉拒了對方。

  「嘖,晦氣的傢伙來了。」

  而一旁坐在浮游機械臂上的機械少女則是瞥了眼蘭迪,輕嘖了一聲,一臉嫌棄地別過頭,像是擔心被對方那輕浮的態度傳染了一樣。

  「塞妲你這傢伙,這種時候就能不能少說兩句嗎?沒看到這麼多人都在這裡呢?」

  「呵呵,老娘想說啥就說啥,你個一身太陽臭味的傢伙老實閉嘴就行。」

  「你————!!」

  一旁看不下去的東忍不住提醒道,卻反被機械少女回懟了兩句,令其額頭上的青筋一下子就漲了起來,而坐在兩人之間的白髮少年見狀,連忙出面打圓場道:「等——等等!東先生,塞妲小姐,兩位都請冷靜一點,那個——總之還是先等黑劍大哥他們也過來再說吧?!」

  「————也罷,阿爾戈你說的對,現在確實不是跟這丫頭計較的時候。」

  「呵,正好我也懶得搭理這渾身太陽味的傢伙了。」

  」

  」

  心好累,為什麼這種時候黑劍大哥不在這裡啊————

  已經是今天第七次出面化解矛盾的白髮少年看著眼前一桌特立獨行的論外級梯隊們,眼中露出一抹強烈的疲憊之色,腦中甚至有些後悔起自己為什麼要第一個趕過來。

  嗡—!!

  下一秒,微弱的空間波動浮現,只見渾身縈繞著死氣,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的黑髮女性自空間門戶中走出,環視一圈後,淡漠道:「那傢伙還沒來嗎?」

  「執死者小姐,早上好,呃————那個,黑劍大哥似乎還在養傷,不過按照葉琳娜修女小姐的說法,他應該是能趕上今天的會議的才對。」

  見到執死者的出現,白髮少年先是習慣性地打了聲招呼,隨即有些遲疑地開口道,將直接詢問到的內容轉述給了對方。

  重傷沉睡。

  這是當貝爾來到要塞,向那位英姿颯爽的銀甲統領詢問黑髮青年下落時,得到的回答。

  雖然對方在談及黑髮青年時,情緒似乎格外不爽,但靠著不懈的追問跟那位白髮修女的圓場,他這邊也算是成功了解到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的全貌。

  「根據黯銀星小姐跟葉琳娜修女小姐的說法,黑劍大哥似乎提前好幾天來到了要塞這邊,並且還不顧黯銀星小姐的指示,拼著重創的代價連續殲滅了好幾隻棘手的深淵巨獸,甚至還衝進了深淵裂縫裡戰鬥,一直到昨天才回到要塞中接受治療。」

  」

  ,貝爾望著執死者,小心翼翼地朝對方講述著,而執死者聽著白髮少年的描述,則是眼眸微垂,瞳孔中隱隱有幽藍色的火光躍動,沒有開口,不知在想些什麼。

  「抱歉,我來遲————嗯?黑劍那傢伙還沒到嗎?」

  「冥獄先生,早上————呃,您這是?」

  「快到的時候在次空間裡撞上了突然開啟的小型深淵裂縫,耽擱了不少時間。」

  一身狼藉,法杖上甚至還殘餘著些許深淵生物碎肉的斗篷青年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像是早就對這種習以為常了一樣。

  「所以,黑劍那傢伙是————」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現在可以開始作戰會議了。

  冥獄主動坐到白髮少年身旁,掃了眼除主座外唯一空著的座位,正欲開口詢問,一聲略有些嘶啞低沉的聲音忽地傳來,令他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向自空間門戶中走出的黑髮青年,注視著對方的神情,眼中自光一陣變換,但最後還是安靜下來,沒有過多詢問,只是打開通訊頻道向白髮少年詢問起來。

  【叮——!!】

  【已抵達預定時間,請各位成員稍作等待,遠征作戰會議即將開始】

  而幾乎是黑髮青年坐下的同時,一聲冰冷的提示聲倏地自眾人腦海中響起,接著,就見一道空間門戶忽地自空無一人的主座位旁出現,下一秒,身著一席銀甲,神情肅穆的黯銀星快步走出,環顧了眾人一圈,微微頷首,一甩披風,坐到主座上,開口道:「各位,歡迎來到克羅賽爾要塞,我是賠星軍團的統領,兼第599次小型遠征0401號遠征航線的負責人,黯銀星,直接這麼稱呼我即可。」

  鏗鏘有力且不失威嚴感的冰冷聲音落下,宛若一名女性君王一樣的黯銀星說著,目光在左前方的黑髮青年身上短暫停留了一下,目光微動,隨即繼續道:「各位如果打算互相自我介紹的話,可以趁現在說了。」

  「嘛~那我就先開始了?蘭迪,死亡樂園,遊俠,漫遊獵人,喜好是身材夠正且脾氣好的妹子~!很可惜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符合的呢?這些估計在座的各位都早就知道了吧~!」

  」

  話音落下,已經喝了小半瓶紅酒的蘭迪看了眼保持沉默的眾人,跟黯銀星一樣,將目光在黑髮青年身上短暫停留了一下後,輕笑著聳了聳肩,微微眯了眯眼,語氣輕快地自我介紹道,隨後看向一旁的白髮少年。

  「,到我了嗎?呃,初次見面,各位,那個——我是聖域樂園的裁決者,阿爾戈,職業是世界監守者,擅長的方向是世界之焰跟高速近戰,請——請多指教!!」

  「冥獄,聖域樂園,裁決者,深淵亡靈系兼術法系。」

  「執死者,聖域樂園,先驅,幽冥傳承。」

  「白魔,輪迴,深淵之影。」

  「灰使,魔鐮。」

  「我說你們這幾個————是在比誰用的字數更少嗎?其他人也就算了,小灰你怎麼連樂園都懶得報了?!」

  「麻煩。」

  聽上去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淡漠聲音落下,只見跟冥獄一樣,整個人都隱藏在灰色斗篷下的灰白髮女性平靜地回答道,隨即直接閉上眼,進入了冥想狀態。

  「你——算了,懶得說你什麼了,難怪提歐大姐頭會給我安排這種任務了。」

  蘭迪見狀,眼角微微抽了抽,扶了扶額頭,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朝其他人說道:「嘛~就跟你們看到的一樣,這傢伙是小灰,咱們死亡的遊俠,事先提醒一下,這傢伙的魔鐮是封心魔鐮,能直接窺視對手的內心想法,而且是沒法靠腦內胡思亂想擾亂的那種,甚至哪怕是腦子裡只有本能的深淵野獸也照砍不誤。」

  「因此你們在她面前可千萬得注意點腦內活動哦~!當然,小灰她平常也懶得用這能力就是了,我的提醒就到這了,以上,任務完成~!」

  蘭迪說著,吹了聲口哨,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可以繼續說下去,而聽到其提醒,在場眾人看向灰白髮斗篷女性的目光明顯有了些許變化。

  尤其是冥獄,那一陣變換的神情,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太美好的回憶,反倒是坐在對面的劍眉青年,非但沒有露出忌憚之色,反而朗聲一笑,用一種異常期待的爽快聲音開口道:「妙極,妙極,果然還是這等境地,才能見到諸多令人歡喜的道友!」

  「在下三千神教第六百四十七代直系弟子道極,望各位道友指教。」

  「嘖,你這劍瘋子,成天除了找人打架還會幹啥?」

  鏗鏘有力的自我介紹聲落下,令一旁的機械少女輕嘖了一聲,數落了一句,隨後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塞妲,機械系,聖域的,厭惡的東西是那些成天死著臉跟神神叨叨的傢伙,哦,還有那種整天油嘴滑舌的傢伙,總之沒事別來煩我。」

  「咳,東,烈陽系,跟這傢伙一樣是聖域的先驅,抱歉——我家的隊員就是這個德性,還望各位見諒。」

  機械少女說完,一旁的東也略帶歉意地咳嗽一聲,用帶著些許無奈的成熟嗓音開口道,隨後看向一直沒說過話的金髮青年跟黑髮青年,善意提醒道:「二位,到你們了。」

  」

  「,「亞穆,聖域先驅,代行者。」

  「黑劍,聖域先驅,法爺兼技法系,無傳承。」

  」?!!」

  嘶啞沉穩的話語落下,仏本已經甩過頭去的機械少女跟一旁的東一下子回過頭來,目光錯愕地看向亨發青年,而另一邊已經閉上眼的灰白髮女性也睜開眼,瞳孔中流莖過一抹灰白的色彩,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開口道:「沒有————說謊。」

  「喂喂,老亨啊,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這種大秘密就這麼當著大傢伙的面說出來了?」

  「如果這樣能讓你們減少一些無所謂的期待的話————說出來反而更好。」

  「呃————」

  平靜的回答聲落下,仏蘭迪話語為之一頓,而亨發青年說完,則是直接看向主座上的黯銀遣,開口道:「沒問題的話,就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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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話音落下,黯銀遣聞言,沉默了數秒,隨後看向眼前的眾人,開口道:「既然自我介紹的環節已經結束了,那就讓我們直入正題吧」

  「關於這場遠征中出現的異常,以及————那座吞噬了兩名先驅的深淵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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