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呂欽
蕭景明心神俱震！
這種景象，他只在故事會裡讀過！
荒淫無道的晉靈公，最喜歡搞這些變態的東西！
但呂欽只是兵部尚書，生活竟也荒淫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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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明不忍去看，只繞過了那些侍女，才看到端坐主位的呂欽。
這位一臉鬍子的老頭左擁右抱，場中還有侍女隨著鼓樂聲翩然起舞。
秋夜很涼，但侍女穿得更清涼。
見到蕭景明，呂欽並未起身。
「八皇子來了？快落座！」
蕭景明面沉似水，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旁邊還有幾個人，蕭景明看著眼熟，應該都是呂欽兵部的下屬。
同樣是左擁右抱，好不銷魂。
見到蕭景明，他們比呂欽客氣些，但也只是略微欠身，算是行過禮了。
「你們兩個，去陪陪殿下！」
呂欽指著正在起舞的侍女中的兩個，笑道。
那兩個侍女立馬翩然走到蕭景明旁邊，一左一右，直往蕭景明身上貼。
蕭景明表情冷淡。
站在他身後的宋大象同樣面色鐵青。
雖然他不會有「皇帝是不是用金鋤頭挖煤」這種愚蠢想法，但如此的荒淫場景，是他決然想像不到的！
「殿下，我這晚宴，如何啊？」
呂欽醉眼朦朧，看向蕭景明。
「呂尚書的晚宴，當真讓本皇子大開眼界。」
蕭景明冷聲道。
「殿下還年輕，許多事沒有想通！」
呂欽哈哈笑道，「當年那位五皇子也和殿下一樣，清高，有才幹，最後您才怎麼著？」
「被我一劍殺了！」
「哈哈哈哈！」
呂欽笑得越發肆無忌憚。
蕭景明心中凜然。
呂欽果然是聽到了些風聲，今夜請他過來，就是要敲打他的。
「老子當年替老皇帝守衛邊關，征戰沙城，大昭的江山，有多少是老子帶人打下來的！」
他摟著懷裡的女人，在她俏臉上有力親了一口，「如今天下安定，太平盛世，老子享受享受，不應該嗎？」
蕭景明沒說話。
「大膽！放肆！」
呂欽突然起身，炸雷般的聲音在蕭景明耳邊迴蕩。
他指著蕭景明身邊侍女，怒道，「兩個沒用的賤婢！連皇子殿下都伺候不好！」
「來人啊，把她們倆，給老子殺了！」
「啊？」
蕭景明一驚，呂欽話音一落，旁邊的護衛已經把侍女從蕭景明身邊拖走。
「呂尚書，你...」
蕭景明還想說話，護衛已經手起刀落，兩個花兒一般的姑娘，還未來得及求饒，就已經身首異處！
「呂欽，你怎敢！」
蕭景明豁然起身，指著呂欽，手指都忍不住顫抖。
「手下人不聽話，就是要略施懲戒，殿下勿怪，勿怪！」
呂欽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兩具屍首就那麼橫陳在酒宴間，席間幾人卻如同司空見慣，面不改色繼續地給呂欽敬酒。
「你們兩個，去陪殿下，再陪不好，你們知道後果！」
呂欽又指向場中的另外兩個侍女。
兩人戰戰兢兢，卻不敢違逆，跨過地上慘不忍睹的屍首，來到了蕭景明身邊。
「不必了，本皇子這就告辭！」
蕭景明邁步就要走。
「殿下若這麼走了，我這就把她們倆也殺了！」
呂欽沉聲道。
「你...」
蕭景明只能停住腳步，重新坐下。
為了不再連累旁人，他裝模作樣，喝了旁邊侍女遞過來的酒。
「這就對了！」
呂欽很滿意，「殿下，我還記得你有一首詩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揪了幾下鬍子，「對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
「殿下，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看著呂欽那張長滿鬍子的臉，蕭景明真想立刻衝上去把他腦袋砍掉！
但他不能動，這裡畢竟是呂欽的地盤。
「殿下，聽說你最近正在徹查戶部帳冊？」
呂欽醉眼惺忪，看向蕭景明，「張旭是個老糊塗，殿下莫要學他！你我同朝為官，自然要為陛下分憂。給陛下增添煩惱的事，千萬不要干！」
「呂尚書言之有理。」
蕭景明冷聲道，「食君之祿，自然要擔君之憂。」
「如此甚好，甚好啊！」
「殿下，請飲酒。」
旁邊的侍女殷勤地為蕭景明遞上酒杯，生怕呂欽再怪罪。
但可能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把她嚇壞了，侍女手有些抖，酒杯沒拿穩，就掉在了蕭景明衣服上。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侍女趕緊用衣襟幫蕭景明擦拭。
「無妨。」
蕭景明趕緊道，但一抬眼，就發現呂欽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把弓，此時正彎弓搭箭，瞄準了蕭景明這邊！
「不要！」
蕭景明吼道，想護住旁邊的侍女，但為時已晚！
羽箭此時已激射而出！
「啪！」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來不及反應！
箭矢正中侍女後心，一直穿透了她的身子！
還在為蕭景明擦拭酒漬的她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身上一涼，低頭，就看到了貫穿身體的箭頭。
侍女身子一軟，就撲在了蕭景明身上。
蕭景明臉上此時已經濺滿鮮血，衣服上也被血跡浸透。
他面色蒼白，眼神呆滯，似乎被嚇傻了。
「混帳東西，竟敢對殿下不利！」
呂欽怒道。
「他只是在為殿下擦拭酒漬！」
宋大象吼道。
「哦？」
呂欽一抬眼皮，「原來如此，我久在軍營，謹慎慣了，感受到危機，必須及時扼殺。現在看來，倒是冒失了，冒失了。」
蕭景明始終沒說話。
他緩緩起身，呆愣楞地看著一身的鮮血。
跟著就這麼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這次，呂欽沒有阻攔。
一直到蕭景明和宋大象過了石橋，呂欽才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老子還以為真是什麼少年英雄，不過是個空有其表的膿包罷了！」
「呂大人英明，經過此番敲打，這小子應該不敢再生事了！」
「可是，張旭那邊怎麼辦？」
「張旭？」
呂欽渾不在意，「他可不是皇子，若敢壞老子的事，老子直接宰了他！」
「哈哈哈哈，呂大人威武霸氣！」
「依在下之見，這江山，就該呂氏來坐才對！」
幾人紛紛舉起酒杯。
呂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看向橫臣席間的兩具無頭屍體。
「將那兩個賤婢的頭骨挖出來，老子要用它們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