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的丈夫在她面前,出軌了
結婚紀念日。
顧霜憐剛進門,一條內褲就甩到她臉上,還是,黑色蕾絲的。
她的丈夫,在她面前……
出軌了。
「哎呀,姐姐,真不好意思。都怪時總,他太心急了。」
床上的女人一絲不掛,宛若無骨地賴在男人身上,斜過來的眼神,是明晃晃的挑釁。
「時總,你看姐姐都生氣了,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輕笑一聲,脖頸上的紅痕分外刺眼,吐出的話無情又刺骨。
「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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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霜憐心臟驟停,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
她望著眼前相處了六年的男人,第一次感覺無比陌生。
六年時光,她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家財萬貫,卻只換來一句「不配」。
怪不得常說,男人是白眼狼。
養不熟!
時賀林掀了掀眼皮,神情冷漠,「這麼多年,我也膩了。」
他攬過女人,隨意親了幾口,「顧霜憐,你太沒勁了。生活,還是要有點刺激。你找別人試試也不錯,別一直黏著我。」
「那樣子,像舔狗。」
顧霜憐覺得好笑。
原來,她的付出在他心裡,一文不值。
不,說到底,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就算,她這個妻子再盡職,也不防礙賤男人去偷腥。
外面的東西,哪怕是屎,他也要去嘗嘗鹹淡!
既然家裡的飯菜吃不慣,非要跑外面吃垃圾,那她也不攔著。
而且,還要助他一程!
顧霜憐冷笑,拿著那條蕾絲丁字褲,徑直走到床前。
時賀林不耐煩,重重嘖了一聲,「顧霜憐,再糾纏下去,就沒意思了。我勸你,要點臉。」
女人咯咯地笑起來,花枝亂顫,「時總,姐姐是太寂寞了,想要點參與感呢。」
時賀林頓了一下,心軟了些。
顧霜憐畢竟是他的正頭妻子,他們之間也是有愛的,不應該冷落了她。
他推開女人,伸手想要摟住顧霜憐,「憐憐,我……」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快准狠地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伴隨著陣陣刺痛,沒等他回過神來,那條布料極少的內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他嘴裡。
顧霜憐垂眸,居高臨下地看他,淡淡道,「別碰我,髒!」
她餘光掃過女人,不用多說一字,只一眼便讓那女人渾身發顫,灰溜溜地跑了。
頃刻,臥室里,只剩下她和時賀林兩人。
時賀林臉色僵住,沉聲道,「霜憐,你做過了。」
他嘆了口氣,主動遞了個台階。「這次我就不計較了。兒子想喝海鮮粥,你去準備吧。」
顧霜憐沒動。
她始終盯著他,任由一顆心沉溺水底。
痛苦又悲哀。
她的六年,怎麼浪費在這種人渣身上?
想到曾經的種種,她只為自己,感到不值。
「時賀林,」顧霜憐指甲掐進肉里,疼地出血,聲音卻無比冷靜。
「我們,離婚吧。」
時賀林挑眉,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又很快化為無奈,「別鬧了,離婚不是兒戲,聽話。」
他站起來,捏了捏眉心,「外面的,頂頭算個玩意。下次,我不會帶回家了,行不行?」
噁心。
顧霜憐胃裡翻滾,差點要嘔出來,她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轉身要走,「孩子歸我,至於離婚協議書,我會儘快讓律師發給你。」
「顧霜憐!」
時賀林徹底動了怒。
「你不要得寸進尺!離了婚,你闊太太的日子就到頭了。這些年,你享盡清福,還不夠嗎?」
清福?
顧霜憐渾身發冷,猶墜井底。
早年,她陪他創建公司,為了拿下第一個合作,拼命喝酒,直到喝到昏迷,胃出血住院。
她還記得,她從醫院醒過來,睜眼看到泣不成聲的時賀林。
他當時握著她的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啞著嗓子發誓,「憐憐,我一定要娶你。我要對你千好萬好,要是有一點不好,就讓老天爺劈死我,讓我潦倒一生,孤獨終老!」
那些誓言,恐怕他早已拋到腦後,忘了個乾淨……
顧霜憐深吸一口氣,還沒走到門口,小炮彈似的小孩突然衝過來,狠狠撞向她。
她一時沒站穩,踉蹌著摔倒在地。
「壞媽媽!我討厭你!你天天花爸爸的錢,真不要臉!」
時軒羽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捏緊鼻子,「奶奶都說了,你是不中用的母雞,不會生小孩。你那麼沒用,還不快滾出家裡,不要打擾爸爸和漂亮阿姨給我生弟弟妹妹!」
時賀林假模假樣地戳了下他額頭,「不准這麼跟媽媽說話,快道歉。」
時軒羽抱住時賀林大腿,拼命搖頭,「不,我不要她當我媽媽,好丟臉。」
「呵。」
顧霜憐緩緩站起來,心底的血流幹了,眼淚便不會掉下來。
她看向時軒羽,笑了一下,語氣堪稱溫柔,「如你所願。小朋友,以後你就沒有媽媽了。」
她轉向時賀林,冷得可怕,「孩子我也不要了。你儘快簽好離婚協議書,我們民政局見。」
其實,時軒羽並不是她親生的,而是收養來的。
那時候,她跟時賀林剛結婚,時媽媽就一直急著催生,還專門給她安排了體檢。
查出來的結果,竟然是她無法生育。
時架林為了堵住他媽媽的嘴,專門從福利院抱養回來一個嬰兒。
她全心全意地照顧小嬰兒,連公司都很少去了。
到頭來,在孩子心裡,她還不如偶爾照看他的奶奶和爸爸……
何等可笑。
顧霜憐一步一步地往外走,連一件東西都沒帶。
人和物,她都不要了。
「顧霜憐,你真要走?」時賀林陰著臉,咬牙切齒地警告道,「有種,你就再也別回來!」
顧霜憐沒有回頭,仿佛從此,他對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時賀林心緊了下,說不清的躁鬱四處亂竄。
他煩得要命,亳不客氣地往顧霜憐心裡捅刀子,「除了時家,你還能去哪兒?」
「你無處可去!」
終於,顧霜憐停下來。
時賀林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眸間閃過一絲不屑。
就知道她捨不得離開。
剛才的一切,不過是故擒欲縱罷了。
畢竟,她深愛著他,愛到沒有尊嚴。
他面色稍緩,警告道,「顧霜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沒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