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她,偏不讓他如願
宴會,在香江別墅舉辦。
香江別墅,是出了名的寸土寸金,每一平方土地,都無比金貴。
更別提,其中的樓王。
建在半山腰處,面積之大,幾乎占據半個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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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樓王,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它對權勢的要求更高,曾經江城首富怒砸十億想要買下,依然未果。
可以說,樓王有市無價。能夠拿下它,更多的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宴會背後的主人,不簡單。
「憐憐,」時賀林先下車,彎腰伸手,做足了紳士的派頭,「請下車。」
他長相好,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下壓,風流又深情,倘若她沒有發現他的真面目,恐怕也會被迷惑。
但現在,她腦海里只浮現出兩個字,虛偽。
顧霜憐穿得是一件水藍色的托尾長禮裙,波光粼粼的裙擺像流動的海水鋪落在地毯上,搖曳生姿,美得不可方物。
但相對的,過長的裙擺不便於走動,更不要提,她腳上還踩著一雙極細的高跟。
時賀林就是算準了這點,想讓她依靠著他,好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那她,偏不讓他如願。
顧霜憐提起裙擺,隨意將它裹在身上,水藍色的裙擺瞬間化身人魚尾巴。
她不緊不慢地伸出腳踝,細細的跟踩在地上,不偏不倚,剛剛錯開時賀林伸出的手,優雅又靈巧。
時賀林一僵,尷尬地收回手:「憐憐,給我點面子,大家都在看。」
顧霜憐放下裙擺,頭也不抬:「我只答應你來參加宴會,剩下的事,我不管。」
時賀林眉眼間閃過惱怒,剛才在醫院的那點愧疚和心疼,菸灰雲散。
憐憐太不懂事,鬧過了度,就沒意思了。
他低嘆口氣,正準備去追顧霜憐,速飛老總的臉湊過來。
「顧總,你夫人怎麼把你扔下了?小夫妻吵架了?」
時賀林無奈一笑,眸中恰當好處流露出一絲寵溺:「王總,好久不見。憐憐跟我鬧彆扭呢,難哄得很。」
王總眯眯眼:「年輕人還是沒經驗。女人不能太慣著,哄一次冷著就行,你越低姿態,她越作。又沒什麼背景,你冷她不出一星期,保證乖乖不敢鬧了。」
原來如此……
時賀林喝了一口香檳,掩住思緒。
本來不是太大的問題,他只不過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顧霜憐卻大驚小怪,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看來,他也要強硬一回,冷她幾日。
……
沒時賀林跟著,顧霜憐輕鬆不少。
江城人都認為她是沒背景的孤女,一個個自持清高,向來看不上她,也不屑於跟她打交道,她正好樂得清閒。
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飯,好在宴會準備的餐點水平都很高,她可以找個角落多吃一些。
顧霜憐剛要拿起一碟櫻桃鵝肝,一雙縴手狀似無意地撞過來,碟子瞬間摔到地上,清脆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這兒里還有一隻貪吃的小老鼠呢。」
女人捂嘴嬌笑,偏瘦的身體搖得花枝亂顫。
她嫌棄地用鞋尖,踢了下滾落的鵝肝,「時夫人,許久不見,時總的公司出了問題,也要告訴我們一聲呀。我們能幫就幫一點,要不然……淪落到在宴會吃飯,也太可憐了。」
「還讓人以為,你平時吃不飽飯呢。」
話落,周圍響起一片鬨笑聲。
玩味的眼神,落在顧霜憐身上,壓低音量的議論,跟蚊子聲似的,一個勁往她耳朵里鑽。
「嘖嘖,小市民出身的人就算有錢了,還是那麼上不了台面。」
「丟臉死了,時總也好意思帶她出來。」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當個玩物耍耍就罷了,娶了才是傻子。」
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可控制地也傳到了時賀林的耳朵。
他正在交際的臉,都笑不出來了,扭頭看向顧霜憐,恨不得衝過去把她帶走。
本以為,讓她來宴會,能得到大人物青睞。
沒想到,大人物還沒來,就鬧出這種笑話。
情何以堪!
他別過頭,不再看。
時賀林的不維護,讓其他人更加放肆。
不要錢的諷刺聲,從各種形狀的嘴巴中吐出。
所有人都等著看顧霜憐的好戲,他們希望她承受不住崩潰,最好是哭著跑出去。
出乎意料,顧霜憐面無表情,仿佛從沒聽到那些話一樣。
她彎下腰,伸手撿起那塊鵝肝。
女人誇張捂嘴,長長的睫毛眨呀眨,故作天真,「時夫人,你餓得要吃掉在地上的食物嗎?跟街邊的流浪狗似的。要不你跪下來舔我鞋子,舔一口就給你一千。」
時賀林感覺臉面都要丟盡了,他顧不了太多,快步走到顧霜憐面前,低吼:「別胡鬧了,你還嫌不丟人嗎?!」
顧霜憐輕飄飄瞥了他一眼,直接忽視,扭頭看向女人,輕勾唇角。
「掉在地上的東西,應該丟進垃圾桶。木小姐,你說對不對?」
木雅雅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小塊沾滿細菌灰塵的鵝肝,以極快速度,飛到她下意識張開的嘴裡!
顧霜憐依舊笑眯眯,慢條斯理地鼓了幾下掌,「木小姐,你這個垃圾桶,當得還算不錯。」
她轉過身,掃了一圈周圍人,眸色漸冷:「還有誰還想當?我心善,大可以滿足他的願望!」
頓時,周圍一片安靜。
他們沒想到,顧霜憐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木雅雅舌尖觸碰到鵝肝,喉嚨慣性地咽下去,後知後覺的灰塵味,終於讓她回過神。
「顧霜憐,你怎麼敢?誰給你的膽子?我要殺了你!」
木雅雅炸了,邊說邊朝顧霜憐撲過來。
只可惜,還沒碰到衣角,就被顧霜憐緊緊握住手腕,動彈不得。
「啊啊啊賤人,快放開我!」
顧霜憐挑眉,不動聲色地收緊手,木雅雅頓時疼得嗷嗷叫。
她遺憾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鵝肝,重新將視線放在木雅雅臉上。
事實上,要不是顧及著宴會主人,早在木雅雅開始挑釁的那一刻起,桌上的盤子和鵝肝,就應該全砸在她身上了,哪輪得她還在叫囂。
「木小姐,今日之事,是誰指使你的?」
顧霜憐靠近木雅雅耳邊,輕聲道。
她跟木雅雅平日沒有聯繫,一個陌生人驟然上前找事,目標還如此精確,定是受人指使。
木雅雅咽了咽口水,顫了一下,搖頭:「沒誰,我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
這個理由,顧霜憐根本不信。
她正打算進一步逼迫時,別墅大門緩緩打開。
宴會的主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