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憐憐,你騙我
趙堅頓了一下,繼續道:「是宣傳部新來的陳樂,她說是看不慣顧總空降,嫉妒心作崇,所以才p了些假照,捏造事實發帖子。」
顧霜憐眯了眯眼,「她人現在在哪兒?」
「已經送局子去了,帖子也讓她澄清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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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霜憐翻看那些假照。
聊天記錄確實都是p的,但只有一張,糊到幾乎看不清的臉照片,是真的。
那張照片裡面,有三個人,她和時賀林,還有許白染。
因為拍攝角度的緣故,她在照片裡看起來像在打許白染一樣。
陳樂一個新人,還是剛進來的員工,不可能有這張照片。
擁有這張照片的人,有且只有一個……
與此同時,萬城。
時賀林坐在辦公椅上,眉頭緊皺,周身氣壓極低。
他是真的動怒了。
「許白染,你搞這些熱搜是幹什麼?你是要讓萬城一塊完蛋嗎?」
「你昨天給我出主意,說弄點醜聞讓萬匯丟了合作,好讓憐憐過來求我,我順手幫助和好。」
時賀林砸向桌子,揚高聲調,「結果,你就搞了這麼一出!」
他雙手撐住額頭,眼裡划過一絲慌亂,「要是讓憐憐知道是我做的,就全完了……」
她恐怕,真的會不理他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時賀林就升起一股鬱氣,堵在胸口,煩悶到極點。
許白染細細的眉毛蹙起,聲音又嬌又軟,帶著恰好的哭腔,最大程度地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時哥哥,對不起,都是染染的錯。我想著,弄出的醜聞越大,顧姐姐就會越著急,到時候,你們也能儘快和好。」
許白染默默擦掉眼淚,咬了咬下唇,「時哥哥,就算顧姐姐查出來要怪罪,我也不會說你分毫的。」
「本來顧姐姐就不太喜歡我,再多一分也無防。時哥哥,你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吧。」
時賀林心情複雜。
染染還是太心善了,總是為他人考慮,忽視自身。
本來,她就是一片好心。
要不是自己太著急,也不會想出這麼下作的辦法。
怪不了別人。
他上前,替許白染擦掉眼淚,溫聲道:「染染,別哭了。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許白染低下頭,臉色有片刻扭曲。
她又酸又恨,氣得牙痒痒。
沒想到,時賀林真讓她一個人頂罪。
這顧霜憐,究竟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夫人,你不能進去。有門要敲,不要踹!」
「廢話!」
伴隨著話音落地,顧霜憐砰地一聲,把門踹開了。
八厘米的高跟帶了直達八米的氣勢。
整個人,氣場全開。
時賀林心驟然跳快了一拍,他嘴角暗暗勾起,連姿勢都放鬆了不少。
出了事,顧霜憐果然來找他了。
看來,在她心裡,他依然是她想要求助對象的第一個人。
「憐憐,你來做什麼?」
時賀林咳咳兩聲,假模假樣的問。
顧霜憐輕勾唇角,「我來做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
「那些熱搜,不都是你的手筆嗎?」
時賀林扯了扯嘴角,眸光變冷。
「顧霜憐,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人?」
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你心情不好,我不怪你。熱搜的事,我也看了,我會想辦法處理。」
時賀林上前,牽起她的手,「既然合作也沒了,你待在萬匯也就沒意義了。軒羽太小,還需要媽媽陪。憐憐,回來好不好?」
「我們,不離婚。」
顧霜憐一把甩開時賀林,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乾脆利落地潑向他。
淅淅瀝瀝的茶水,濺了他一身。
時賀林臉色鐵青,語氣難掩怒意:「顧霜憐,你發什麼瘋?!」
「嗤——」
顧霜憐不屑輕笑。
「不離婚?時賀林你做夢。」
她垂眸,把新的離婚協議書放到桌子上。
「這件事如果爆出來是你指使的,萬城的股市必定會動搖,上市會更難。關於財產分割的問題,我們重新談談。」
時賀林不可置信,頭暈目眩,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憐憐,你威脅我?」
顧霜憐靜靜地看著他,眼裡一片死寂,沒有一絲愛意。
從她猜到這場醜聞是時賀林策劃後,心臟不可控制地痛了一下。
但,僅僅只有一秒。
太短暫,不值得一分注意。
愛到最後,全憑良心。
曾經她以為自己是例外,如今看來,不過都一個樣子。
愛情已經一片狼籍,無法重來,她也不打算修復。
可利益不同,該她的,欠她的,必須一分不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時賀林紅了眼,「憐憐,你是騙我的。」
他的憐憐,一向連重話都捨不得跟他說,連吵架的時候,也只會默默流淚。
他那麼聽話懂事的憐憐,究竟去哪了……
氣急攻心,時賀林竟然硬生生地吐了一口血。
鮮紅色的血液,格外刺眼。
許白染一下子慌了,她急忙扶住時賀林,眼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她伸手把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拿起來,全撕了。
「顧霜憐,你心腸怎麼這麼黑!你到底要把時哥哥逼到什麼程度才滿意?」
「我告訴你,那些帖子是我發的,我就是忍不了你一次次的欺負時哥哥!」
許白染撲通一下跪在顧霜憐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顧姐姐,我求你了好不好?放過時哥哥吧,他是真的很愛你。你讓我做任何事都行,只要你能再給時哥哥一個機會。」
時賀林不忍再看。
他忍著痛,把許白染扶起來。
「染染,你怎麼那麼傻?為了我,不值得。」
他站定了,重新看向顧霜憐。
「憐憐,我們之間的事,不要把外人摻進來。」
他眉心突跳,脖頸上青筋冒出:「染染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對不起你。」
顧霜憐嘆為觀止。
這一出瓊瑤劇,太過精彩,信息量也很豐富。
許白染這顆棋子,果然好用。
本來她只是猜測,並沒有直接證據,就算想爆料,也心有意而力不足。
而現在,不費吹灰之力,送上門的證據直接到手
顧霜憐關掉錄音筆,拍了拍手,玩味地看向許白染。
」許小姐說的話,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