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顧霜憐,你太狠心
時夫人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叉起腰,倒打一耙:「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總比你扔下孩子出去強!現在軒羽還在裡面,你還有閒心跟我吵架,不要臉!」
時賀林臉還陣陣作痛,他捂住右臉,忍無可忍,「媽,您跟憐憐少說幾句。」
時夫人捂住胸口,哎呀呀地喘不過來氣一樣。
「造孽呀,我養了一個白眼狼,不向著親媽,向著打他的女人!好端端的人不做,非去當女人的舔狗,跟外人一起欺負親媽。我命苦,命苦啊!」
顧霜憐指了指醫院掛起的標語,「禁止喧譁,時夫人,您還是一如既往的沒素質。」
時賀林感受著醫院來來往往的人投來的異樣目光,臉都要丟盡了。
他好歹算是半個公眾人物。
要是被有心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不僅顏面盡失,連公司形象也會受到影響。
「媽,軒羽這邊,有我和憐憐就夠了,您就先回去。」
時夫人瞪大眼睛,「兒子,你趕媽走?」
時賀林揉了揉眉骨,點點頭。
「我讓助理送你走。」
時夫人慌了,她一下子坐回椅子上,閉緊了嘴巴。
手術室的燈變綠了。
醫生從裡面出來,摘掉口罩。
「患者家屬呢?手術完成了,情況很安全,放心。」
顧霜憐提起的心落到實處。
她鬆了口氣,趕緊跟著擔架進到病房裡。
時軒羽小小的身體踡在病床上,腦袋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紗布,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任何血色。
之前還有點肉的臉蛋,已經凹下去了。
他顫了顫睫毛,努力睜開一點眼睛。
「媽媽,是你嗎……」
顧霜憐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是我,媽媽在。」
聽到這話,時軒羽安心地閉上眼,小小的手緊緊攥住她的手指不鬆開。
果然,顧霜憐捨不得孩子。
只要利用好孩子,憐憐早晚會原諒他的。
他們也能跟以前一樣,和好如初。
時賀林鬆了口氣,他上前,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請了護工照顧他,你不用太擔心。」
顧霜憐冷道:「鬆開我,別讓我說第二遍。」
時賀林身形一頓,目露傷心,「憐憐,你太狠了。」
「軒羽還小,父母之間的關係很影響他。就算是為了他,我們不能和好嗎?」
顧霜憐起身,拿了一塊濕毛巾,仔細替時軒羽擦身體。
「不健全的父母關係才更影響孩子。而且,我先是自己,才是媽媽。你綁架我,沒有用。」
時賀林失了力氣,小小的病房快壓得他喘不過氣。
正好有個電話打過來,他接下來,迫不及待地要離開。
「公司出了點事情,我先去處理。」
時夫人也害怕讓她照顧孩子,提起包要走。
多麼諷刺,那孩子所信任的奶奶和爸爸,卻在關鍵時刻,對他避之不急。
顧霜憐垂眸,替他掖了掖被子。
爾後,快步走到門口,砰地一下鎖上門。
她冷眼掃著面前兩人,「在小羽醒來之前,所有人都不許走。」
時夫人不樂意,「你算老幾,還管上我了?我想走就走!兒子,你快管管她。」
時賀林欲言又止。
他不想再跟憐憐起爭執。
「算了,媽。你別跟她計較。」
時夫人瞪大眼睛,把包一甩地上,指著顧霜憐鼻子罵:「犯了天了,一個個的都騎到我頭上來了。」
顧霜憐抓住她的手指,硬生生地往外折。
眼睛透亮,緊緊盯住時夫人,不放過她一絲表情變化。
「時夫人,你心虛什麼?難不成,小羽摔下來,是因為你……」
時夫人一怔,大力甩開顧霜憐的手,一屁股坐到小床上。
「胡言亂語!我累了,我要睡了。」
說完,她就閉上眼,捂住耳朵。
時賀林瞧著胡攪蠻纏的老媽,也有片刻無奈。
「憐憐,我媽也是擔心小羽。她從來沒上過一天班,嘴快了些,沒別的壞心思。你別跟她計較。」
顧霜憐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一個快六十歲的人,嘴上還沒個數,不是蠢就是壞。我一直以為她是壞,沒想到,是腦子有問題,太笨。」
時賀林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眉眼帶了一絲慍色,好一會兒,才開口。
「憐憐,你有必要嗎?」
「是,我承認,在結婚紀念日那天出軌,是我不對。可從那天開始,我就沒有再碰過一個女人。」
顧霜憐打開門,示意他出去說。
「保持忠貞是你應該做的,你沒必要拿來跟我邀功。更何況,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愛碰誰,我都無所謂。」
時賀林攥緊了手機,自欺欺人,「憐憐,你別說氣話。」
顧霜憐懶得再搭理他,直接道,「我記得,老宅按了監控,你把監控錄像調出來。」
「你不相信媽?媽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害小羽。」
顧霜憐無動於衷,「害不害,要找證據。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會報警。」
家醜不外揚,要是報警,他面子都要丟光了。
時賀林暗自咬牙:「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回一趟老宅。」
顧霜憐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江澤佑也在這家醫院,她去看看他。
到病房時,裡面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床上只留下一張紙巾,上面有一行字。
「明天晚上六點,香江別墅八號。」
她那麼久沒回來,江大少爺八成生氣了。
哄他,可不是個省心的活。
——
「少爺,跟as的合作項目已經叫停了,也搜集到他們偷稅漏稅的證據了,現在要交上去嗎?」
江澤佑淡淡嗯了一聲,落下最後一個白棋。
「爺爺,你輸了。」
江老爺子呵呵一笑:「年紀大了,就是比不上年輕人了。顧丫頭那裡,你是怎麼想的?」
江澤佑挑眉,漆眸沉沉,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不擇手段。」
「我不想,再錯過她第二次。」
江老爺子長嘆了口氣,「你從小就有主意,我也不攔你。」
「只是,」他放下茶杯,「世上的道德標準總是對女人更苛刻一些,你既然決定了,就要保護好她。」
「我知道。」
江澤佑頓了下,眼裡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