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月光終會變成白米粒
「時總,好巧,您也來了。」
趙堅揮了揮手,坐到位置上。
時賀林目光移過趙堅,落到顧霜憐身上,一凝。
顧霜憐平視著前方,連一絲餘光都沒分給他。
「……」
他連一個眼神,都得不到了。
時賀林自嘲地勾了勾唇,喉嚨發癢,打招呼的話含在嘴裡,又咽了下去。
「時哥哥,來這兒坐。」
許白染不滿時賀林的視線被吸引走,她輕咬下唇,招了招手。
時賀林垂下眸子,側身走到位置上,坐下了。
他看向趙堅,命令道,「跟我換座。」
趙堅頭大,「時總,顧總剛讓我跟她換的位置,您就別難為我了。」
說罷,他把腦袋埋進厚厚的文件里,乾脆裝死。
許白染內心強烈的不甘,她眼裡閃過一絲妒意,又被自己拼命壓下。
「時哥哥……」
她故意弱弱地叫道,「拍賣馬上開始了,就不要麻煩嫂子了。還是說,時哥哥你不想跟我一起坐,嫌棄染染了嗎?」
時賀林額頭突跳。
他略微擺手,有些疲倦,「沒有,你別多想。」
許白染很識趣,閉上嘴巴不再多說。
她明白,在男人心裡,真正愛的人,既然再作再鬧,也會只覺得可愛。
而對於討厭的人,哪怕不動不說,都會厭煩。
至於情人,又另一個標準。
小作是調情,再過一點,便是無理取鬧。
她現在,在他心裡的分量還不夠,只能忍。
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件又一件的藏品展出,顧霜憐不為所動。
許白染餘光瞥見,也按耐不動。
別的東西都沒意思,她偏偏要搶顧霜憐看上的!
「下一件,是著名珠寶設計師香秀女士親手設計的『綠森』,起拍價,五百萬!」
顧霜憐幾乎是瞬間舉牌,「六百萬。」
很快,就有人跟她叫價,顧霜憐一直緊咬上去。
一路升到八百萬的價格,才堪堪停下。
小錘子錘完第二下,眼瞧著要成交,許白染快速抬起牌子。
「一千萬!」
她尾音上揚,挑釁地掃了顧霜憐一眼。
「時哥哥,我只看上了這個。不過,嫂子好像也想要。」
她眼眶濕潤,伏下頸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跡。
無聲訴說著,昨晚的慘烈。
「還是讓給顧姐姐吧,我沒關係的。反正……我不要賠償也可以。」
時賀林無奈輕嘆。
他實在,看不下去許白染卑微的模樣。
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氣,就如同他對顧霜憐一樣。
「放心,我會給你拿下。」
時賀林起身,想走到顧霜憐面前,卻被趙堅攔住。
趙堅抬起頭,「時總,萬匯需要這套珠寶,讓不了。」
時賀林沉下臉,「不關你事,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趙堅搖搖頭,像是沒聽出他的怒氣,直愣愣地回,「時總放心,我記得,自己是萬匯的副經理。」
時賀林捏捏眉心,吞下怒氣,側臉看向顧霜憐,語氣有些卑微。
」憐憐,你珠寶那麼多,又不差那一套。你先讓給染染,我再給你補上,行嗎?」
顧霜憐挑眉,再次舉牌。
「兩千萬。」
時賀林要氣瘋了。
比起顧霜憐對他發火,他更受不了被她直接無視。
陰鬱的情緒瀰漫到身體的每一處,化成尖銳的刺刀,狠狠扎進心臟,攪得鮮血淋漓。
時賀林退回原位。
他咬緊後牙槽,吞出的字,都帶著濃重的
怨氣。
「染染,只要能拿下,隨你舉。」
許白染小聲驚呼,立馬道謝,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可得性。
但,時賀林偏偏沒看她一眼。
他緊盯著顧霜憐,生怕錯過一絲表情變化。
可惜,一無所獲。
趙堅趴在顧霜憐耳邊,小聲道,「價格都到快四千萬了,時總,咱還跟嗎?」
顧霜憐放下牌子,反問:「你說呢?」
趙堅咳咳兩聲,實話實說,「我認為,不太值得。」
「要是送了,能一定請香女士出門還好。如果不行,簡直人財兩空啊。」
顧霜憐贊同地點點頭,嘴上卻是另一幅光景,直接將價格抬到另一個地步。
「六千萬。」
清脆的聲音傳到許白染耳朵里,差點沒讓她咬破了唇。
顧霜憐瘋了?
這個賤人,真會找事!
她憤憤地把牌一摔,更加大聲喊道:「八千萬!」
「八千萬一次,八千萬兩次,成交!」
小錘落下最後一擊,交易成立。
許白染得意地抬起下巴,無聲對顧霜憐做口型:「跟我爭?沒門!」
她一下子拽住時賀林胳膊,「時哥哥,染染拍下來了。謝謝你給我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八千萬,我一定好好珍惜。」
八千萬被她著重強調,生怕顧霜憐聽不到。
可顧霜憐只是扔給她一個戲謔的眼神。
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握中。
許白染心裡猛地咯噔一聲,抬起眸子,正巧對上時賀林慍怒的臉色。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
「時哥哥,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時賀林青筋冒起,失去的理智漸漸回來,硬生生地從嘴邊擠出一句,「沒事。」
萬城最近正在投新項目,還沒到回本階段,他的流動資金現在也不過就幾個億。
一下子花去八千萬,真是昏了頭!
原來千好萬好的白月光,也終於有了裂縫,開始不斷往下墜。
許白染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捂住臉,掩住扭曲的神色。
賤人,居然給她下套。
她再不採取措施,恐怕只能從白月光變成白米粒了!
許白染拉住時賀林手,擠出溫柔小意,「時哥哥,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送的太貴重了。」
「我不像嫂子,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
她捂住胸口,頰上升起些許紅暈,撲倒在他懷裡:「一想到要讓你破費,我就悶悶的。這件珠寶,我出四千萬,就算我們共同買的,紀念我們的第一次……」
拍賣會已經散場。
時賀林緩了臉色,並沒有推開她。
許白染接著道:「我房間的燈壞了,時哥哥晚上來修一修好不好?」
時賀林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還是點頭了。
——
沒拍到珠寶,趙堅免不了擔憂。
「顧總,那送香女士的禮物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