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房子夠大,住得下兩個人
顧霜憐的眸子太清澈,仿佛能看透他一切。
時賀林眼尾發紅,勉強扯了扯嘴角,「憐憐,我知道我做錯了事,你不相信我。」
「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自己?」
顧霜憐嗤笑,眼神掃過他皺得明顯不正常的西裝,轉巧開口:「行啊,你先把衣服脫掉,要是沒有任何痕跡,我就信你一次。」
時賀林身形一僵。
昨晚的激烈與疼痛還歷歷在目,不用特意去看,就知道後背滿是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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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他不敢脫。
「憐憐,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還是說,在我們認識的六年裡,你從來沒信過我。」
時賀林垂下眼,自嘲一笑,身影有些搖晃。
他本來想再給顧霜憐一個機會,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他還是不忍心做的太狠。
但,沒辦法了。
他再不抓緊,顧霜憐就會離開。
時賀林抬眸,眼神仿佛一條陰暗的毒蛇,緊緊纏繞在她身上。
他原先只是打算讓憐憐一無所有,可如今,他只想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從身體到精神完全屬於他。
時賀林放下枯萎的花束,「憐憐,你不喜歡,我再買給你。我……只有你了。」
話落,他轉身離開。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安秋溪從裡面走了出來,緊跟在後面的,還有江澤佑。
安秋溪咬牙看著他,氣勢沖沖地揮舞拳頭,「你下次再敢來騷擾憐憐試試!現在裝後悔有用嗎?你出軌的時候不是很爽嗎?」
時賀林青筋冒起,他冷道:「別人的家事,與你無關。」
安秋溪跑過去,抱住顧霜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時賀林,你不得好死!我早就是憐憐的家人了,你當初追憐憐的時候,哭著在我面前發誓,說要一輩子對她好,不讓她受一點委屈,我這才把憐憐交給你!結果呢?你出軌,護著小三,一再讓她傷心,你有沒有良心!」
顧霜憐眼眶微紅,拍了拍安秋溪。
從那天起,她的家人就只有安秋溪了。
他們是閨蜜,更是最親密的家人。
顧霜憐閉了閉眼,「時賀林,別再來找我了。」
時賀林沉默,嗓音沙啞,張開口,卻又說不出話。
他扭頭,大步邁出去。
路過江澤佑時,一頓。
「別招惹她。」
江澤佑挑眉,特意側過身,讓他看見右耳垂的紅寶石耳釘。
薄唇扯了下,語調散漫,卻帶著冷洌,「你算什麼東西?」
時賀林臉上升起一絲怒意,強行壓下了。
他不能再在憐憐面前失態。
江澤佑這種公子哥,顧霜憐不會看上的。
電梯緩緩關上,一直到大廳。
時賀林沒有離開,徑直去了許白染的房子。
門打開,他一眼就落在大大小小的盒子上。
許白染勉強笑了下,「時哥哥,你不要著急,搬家公司馬上來了,我很快就走。」
時賀林陰著臉,望向窗外。
「染染,你不用搬走了。」
他需要一個地方,能夠時刻看著顧霜憐。
許白染笑眼彎彎,立刻摟住時賀林的胳膊,用柔軟的身體健康蹭了蹭。
「時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捨不得讓我離開。搬家太累了,我收拾的手都酸了。時哥哥,你能不能給染染揉揉?」
時賀林扯開她,寬大的手掌撫摸她的臉頰。
「染染,你可以在這裡住。但是,絕對不能被霜憐發現。」
許白染咬唇點頭。
「還有,」時賀林附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有個事情,需要你去做……」
——
另一邊,安秋溪嘟起嘴,「憐憐寶貝,我不管,你真的要搬家了。時賀林那個賤人,要是一直騷擾你怎麼辦?」
她眼珠一轉,指向江澤佑,「我想到了,你就去他家住。」
「江大少爺家安保特別好,肯定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主要是,時賀林知道我家,你要是搬過來,他立馬就發現了。」
她越說越激動,恨不得衝進屋子裡,幫顧霜憐收拾行李。
「你跟江大少爺這麼多年,天天吵架,你倆住在一起,我放心。哈哈,總不能發生些什麼吧!」
門打開,安秋溪去收拾行李了。
顧霜憐不敢轉頭看江澤佑。
她臉火燒似得紅。
說不出的尷尬,在空氣里蔓延。
「溪溪就是一時興起,我會自己找房子住的。」
江澤佑垂下睫毛,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又移開。
「我家夠大,住得下兩個人。」
顧霜憐逃避地鑽進房間,將杯子拿了放,放了拿,一直重複這個動作。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澤佑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高出她一個頭的身高,微微俯身,遮住窗戶照進來的光亮。
冷洌的木質香多了一分侵掠的意味,慢慢地將她包圍。
顧霜憐往後推了一步,卻恰好跌落在沙發上。
她眼裡閃過慌亂,小聲道:「溪溪還在屋裡,你被亂來。」
江澤佑屈起一條腿,胳膊抬起,扳指划過她耳垂,喉結滾動,磁性曖昧。
臥室門裡傳來安秋溪的聲音,「溪溪,你帶幾件衣服呀?」
顧霜憐著急,推了他一下,紋絲不動。
她瞪了他一眼,朗聲回答:「都行,溪溪你看著來。」
江澤佑輕笑,胸腔震了震,丹鳳眼升起一絲興味,手就是不移開。
「顧小憐,她要是出來看到我們,該怎麼辦?」
「……」
顧霜憐沒好氣地踢他一下,「江右右,快起開。」
這人惡趣味上來了,慣會氣人。
臥室那頭,安秋溪還沒決定好,「溪溪,我選不出來,還是拿過來給你看看。」
「搭——」
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幾乎是安秋溪出來的同時。
江澤佑挑了下眉,慢悠悠起身。
他歪了下頭,指了指手上的紅印子,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她掐的。
他對她做口型:「顧小憐,對我負責。」
顧霜憐心臟快跳了一拍。
她起身,走到安秋溪身邊,心不在焉地挑選衣服。
終於選好了,安秋溪回頭,疑惑道,「憐憐,你很熱嗎?耳朵都紅透了。」
「嗡——」
顧霜憐大腦有片刻空白,「嗯,我體熱。」
「呵,」身後,傳來某個男人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