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顧霜憐死
顧霜憐冷冷勾唇,「蘇先生貴人多忘事,昨晚,我們才剛剛見過。」
蘇松雲眼神幽深,藏著化不開的情緒,「六年沒見,你變化不小。」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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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霜憐胃裡翻湧,指骨泛白。
大廳里人多口雜,她也沒心思讓員工看笑話。
顧霜憐大步掠過蘇松雲,到他身側時,腳步一頓,壓低音量,「蘇先生,我沒空跟你敘舊。要是談合作可以,但要是為了令妹的事,恕不奉陪。」
蘇松雲不緊不慢地整理腕帶,手腕處的血管透明可見,「我找你,是談合作。顧總,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
顧霜憐輕抬下巴,淡淡道:「蘇總,請。」
會客室。
趙堅站在顧霜憐身邊,端茶倒水。
蘇松雲慢慢喝了一口茶,放下,不輕不重地刻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視線瞥向趙堅,又看向顧霜憐,「霜憐,我們單獨談談。」
顧霜憐拿著文件,翻了一頁,「蘇總,我們談合作,私人的事情還是放到一邊。」
蘇松雲沉默了一會兒,心裡多了一分莫名的情緒。
連六年前分離的那一刻,她也沒有同他那麼生分。
明明是他所求的結果,可不知為何,喉結處有些乾澀。
顧霜憐看完了文件。
這個合作,對萬匯只有好處。
名字蘇松雲已經簽下了,她拿筆簽下去。
「蘇總,合作愉快。」
蘇松雲沒動,這個合作本來就不重要,拿過來,不過就是找一個由頭。
顧霜憐懶得再跟蘇松雲拉扯,起身就走。
馬上要到門口,蘇松雲攔住他,淡淡的麝香襲卷過來。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霜憐,談一下。」
顧霜憐抬眸,厭惡地看他了一下。
「蘇松雲,我勸你,別擋道。」
蘇松雲眸間閃動,嗓音低啞,「顧霜憐,六年的時間,你離開的夠久了。蘇家,允許你回來。」
「但是,你不能再生事,辭辭那邊,我會跟她解釋。」
話落到顧霜憐耳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的乾嘔。
思緒片刻間,被拽回到那個黑暗的地下室。
蘇松雲厭棄的眉眼再一次浮現在眼前,他親手把她鎖進那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指腹不經意觸碰到她衣角,蘇松雲就像碰到垃圾一般,用紙巾反覆擦拭。
「髒。」
那個字,夢魘似的刻在她腦海里。
剛來江城時,總會半夜驚醒,夢到這一幕。
反反覆覆,有一段時間,她甚至著了魔似的洗澡。
一個小時,能夠洗上三次,幾乎要洗到脫皮才罷休。
顧霜憐閉上眼,手指摳到肉里,隱約有血跡出來,陣陣刺痛才能讓她保持理智。
她咬著牙,從縫隙中出來,「蘇先生,蘇家我不稀罕,當你們的妹妹,我覺得噁心。」
「再糾纏下去,我就報警。」
蘇松雲臉色沉下去,語氣重了些,「顧霜憐,別任性。」
顧霜憐嗤笑,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他身上砸去。
茶杯里還有茶水,灑了蘇松雲一身。
高級定製的西裝都濕了,蘇松雲眉心微皺,染上了幾分惱色。
顧霜憐眼角上挑,透著一股狠厲,打開手機,上面是錄音畫面,「蘇先生,我勸你還是儘早回去,否則,我就要把錄音發給蘇傾辭。她身體弱,應該承受不住吧。」
蘇松雲捏了捏眉心。
千算萬算,沒想到還被顧霜憐威脅了。
她,真的不一樣了。
想拿捏住她,比他想的麻煩些。
「顧霜憐,我給你三次機會。改變主意,就來找我。」
蘇松雲從西裝內側袋裡抽出名片,遞給她。
顧霜憐看也沒看,直接撕了。
洋洋灑灑的紙片,掉落一地。
蘇松雲心臟驟然痛了一下,從喉管往下,來帶著胃部都隱隱作疼。
他強撐著,挺直背,轉身離開。
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顧霜憐終於撐不住,昏倒在地。
趙堅慌了,不停地叫,「顧總,顧總,快醒醒!」
——
下午四點,d家酒店。
外面的勞斯萊斯車上。
許白染咬住下唇,雙眼含水地望向時賀林,「時哥哥,你不陪我一起嗎?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時賀林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陰暗。
「染染,你先去。」
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他不能下去。
許白染唇肉內側都快咬出血了,她不情不願地起身,勾了勾他的指尖。
可憐到極點。
「時哥哥,那我去了。要是我太久沒回來,你可要來找我。」
時賀林點頭,目光卻落到車上掛著的內飾。
那是一個略微顯舊的荷包,上面繡著平平安安。
刺繡比不完美,看得出是女人繡的。
他眸子一軟,唇角勾起弧度,卻讓人感到一股寒意。
這個荷包,是憐憐繡給他的。
他本來一直掛在車上,結果被一個小明星嫌棄,說土。
那時,他昏了頭,就把荷包扔到車裡的角落。
一個玩意,怎麼敢碰憐憐給他的東西。
好在,他及時找了回來,又命人封殺了那個小明星。
他跟憐憐的感情,也一定能找回來。
那邊,許白染剛走到酒店大廳,一位服務生就過來,為她引路。
一直走到,酒店的最高檔房間才停下。
「蘇小姐在裡面,請進。」
許白染握緊了包,一股緊張的情緒湧上來。
這蘇小姐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的排場?
她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蘇傾辭慢慢吃了一口馬卡龍,嫌棄地扔在地上。
「水平太差,不如蘇家的廚子。」
許白染就被晾在原地,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她一時都沒顧得生氣。
這位蘇小姐的穿著,無不奢華,簡直貴到極點。
就是……氣質有點奇怪。
蘇傾辭喝一口紅茶,放下的時候,抬眸看了她一眼,喚傭人似的,「進來,我有事交給你。」
「當然,你做得好。你老公也會平安無事。」
隨機,摔過來一大把圖片,上面都是許白染老公的照片。
各種角度,都有。
許白染拿過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你究竟,要讓我做什麼?」
蘇傾辭漫不經心地吹了吹美甲,看著上面鑽,笑得甜美又虛偽,「我要你過來,只有一個要求。」
「除掉——顧霜憐,我要讓她死。」
「好。」
許白染顫聲答應。
「還有一個人,顧霜憐的丈夫,他想要她一無所有。我想,我們可以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