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戀到人盡皆知


  顧霜憐偏過頭,鼻尖淡淡酸澀。

  他膝蓋在她身上,硌得難受。

  她不安地動了下,要從他身上下去。

  江澤佑另一隻手又抓過來,扣住她手腕,輕輕一拽,整個人抱著她,仰倒在床上。

  驟然的下降感,措不及防。

  「江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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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霜憐氣急,抬手狠很錘了他一下。

  江澤佑發出一聲悶哼,又拿起她手,往自己身上打了幾下,挑起的眉梢帶著一點壞。

  「還說沒吃醋。」

  「醋到都上手攻擊了。」

  江澤佑扯開衣領,露出裡面泛紅的痕跡,無聲地控訴著她罪行。

  顧霜憐越看越生氣,手不受控制地放在上面,揪了一下。

  紅痕更加明顯,小小的圓形往外暈。

  江澤佑胸腔震動,低低的笑意傳過來。

  他心情很好。

  「顧小憐,我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國外。」

  顧霜憐心尖的石頭猛地墜下來,壓得沒有一絲波動。

  渾身都有點麻。

  好奇怪,明明還沒有徹底陷進去。

  可為什麼,心裡那麼難過……

  淚不知不覺地流出來,顧霜憐沒察覺。

  她低下頭,沉默著起來。

  江澤佑指尖摸到一點濕意,瞬間,心軟到不像話。

  他慢慢擦去她眼淚,對待珍寶似的捧起她的臉。

  無比認真。

  「顧霜憐,我出國,是因為你。」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傳聞里的女主角,是你。」

  「我不是愛得轟轟烈烈,而是暗戀到人盡皆知,除了……顧小憐。」

  顧霜憐愣了下,抬眸,下意識想去搜尋他眼裡的真假。

  所感,所觸的,只有一片濃烈到灼傷的愛意。

  江澤佑單手摘下耳釘,紅寶石在掌心閃著光。

  「打耳洞,也是因為你。」

  「顧小憐,你說喜歡打耳洞的男人,我就去了。」

  他唇角輕勾,卻有幾分無奈,「騙子。」

  顧霜憐有些悶。

  不同於剛才,但也還是不舒服。

  顧霜憐扭過頭,輕巧地從他身上下來。

  這次,江澤佑沒攔她。

  她下得很輕鬆。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江澤佑並沒有跟上來。

  在休息室和外面辦公區的交界處,她站定,回頭望了一眼。

  江澤佑坐在床邊,黑髮垂下去一些,搭在眉骨,看不清神色。

  姿勢還是像以前一樣,散漫又矜貴。

  但顧霜憐莫名覺得,他現在,有點難過。

  「江……」

  一個完整的名字,還沒有說出口。

  江澤佑就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

  寬大的身影籠罩她,蓋住了近乎一半的明暗交界線。

  冷冽的木質慢慢包裹住她,江澤佑俯身,漆眸正對她視線。

  「顧霜憐,不要跑。」

  窗外,秋天正在慢慢過去,搖拽的樹枝掉落最後一片樹葉,冬天要來了,春天也不遠了。

  顧霜憐的心,好像也是如此。

  ——

  「時哥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即使目標又加了一個蘇家哥哥,許白染還是不肯放棄另一條魚。

  畢竟,賀家也很肥。

  她咬住下唇,手裡的白色小香包拿在一邊,似有若無地划過時賀林。

  心在看到大平層時,跳得最快。

  難不成,時賀林終於醒悟了,開始送她房子了麼。

  她笑容更甜,扭著腰,撲倒在時賀林懷裡,勾著他脖頸,嬌滴滴道,「時哥哥,你對染染真好。」

  時賀林眼底沒有一絲波瀾,任由許白染親她,卻沒有動作。

  「你可以住這兒。」

  許白染動作一頓,抬頭,嘴巴都紅了,「時哥哥,這不是你送給我的嗎?」

  時賀林嗤笑,沒答。

  反手把她拉進客房,倒在床上,翻雲覆雨。

  動作間,扇了扇她臉。

  「送你?許白染,你讓人拿石頭砸憐憐,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許白染清醒了一瞬,臉上的紅暈都退去了大半。

  她掙扎著想說,但很快又失去意識,不再清醒。

  再次醒過來時,時賀林已經不見了。

  許白染忍住屈辱,走下床,餘光督見胳膊上有一個小紅點。

  不像是被蚊蟲叮咬,像是,被針扎了……

  一瞬間,各種不好的念頭湧上來。

  她顧不上太多,連衣服都沒穿上,衝出去就要找時賀林。

  動作間,踢翻了垃圾桶,從裡面滾落好幾個針頭。

  許白染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想要拿起手機,立馬報警。

  結果下一秒,她就看見時賀林裸著上半身,從外面進來。

  手上是兩個極小的瓶子,分別裝著一點血液。

  時賀林看到許白染,目光突然柔下來,噪音也難得溫和,「染染,你別害怕。」

  他放下小瓶子,「我從苗族那裡得了一個法子,情蠱聽說過嗎?只要給憐憐下了那個,她就能一輩子愛我了。」

  「現在,還差一點憐憐的血,不多,一點點就夠了。只要你幫我,這個房子還有很多東西,我都會給你。」

  許白染被迷惑了幾秒,情不自禁地問:「真的?」

  時賀林笑起來,將小瓶子扔到垃圾桶里,「騙你的,開個玩笑。」

  「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東西。」

  他扭過頭,看向窗外,看不清喜怒。

  「要是真有,那我也要讓憐憐嘗嘗,愛人愛到像一條狗的滋味。」

  許白染打了個寒顫。

  這是第一次,她感覺,就算顧霜憐被時賀林侮辱,她也開心不起來。

  時賀林太邪了。

  她覺得,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許白染咽了咽口水,穿好衣服下床,不敢冒然離開,怕激怒他。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時哥哥,這個小區,還有誰在住嗎?」

  時賀林笑了下,陰側側的。

  他打開手機,屏幕里是監控畫面,不過,只是過道的。

  「憐憐,我老婆在。」

  他摟住許白染的腰,咬著耳朵道,「染染,我要你去憐憐的家,悄悄裝上針孔攝像頭。」

  「我要看到她的一舉一動……」

  ——

  馬上到下班時間。

  萬匯原先的保安已經被顧霜憐換掉一批。

  連她的指令都不聽,工作失誤,也沒有必要留著。

  江澤佑心安理得地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後,拿出一個小黃鴨的汽車擺件,放在副駕駛位上。

  顧霜憐看見,起了些興致,「你帶這個幹嘛,不過,還挺可愛的。」

  他挑了下眉,拔動小黃鴨,漫不經心,「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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