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情蠱
顧霜憐嗤笑,她扔掉電擊棒,拍拍手。
門外的保鏢和警察進來,按住了蘇今。
蘇今眼裡閃過一絲痛楚,「小妹,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顧霜憐:」別這麼叫我,噁心。」
她轉頭往外走,腳步一頓,聲音傳過來。
「看到你們,我就想起被你們親手關進地下室的時候。」
蘇今瞳孔猛縮,還想掙扎,「小妹,當時是有原因,你對辭辭……」
話音未落,就被顧霜憐打斷。
她眸間清冷,透徹到可以看透人心。
「自欺欺人,沒意思。」
蘇今一下子失去力氣,內心的驚慌到了極點,毫無徵兆地將他淹沒。
其實,從六年前顧霜憐離開那天起,他就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數不清的小事,又加重了他的懷疑。
但他不敢面對。
甚至縱容蘇傾辭對小妹進行再一次傷害,美曰其名為懲罰。
他怕查清真相,是誤會了小妹。
那麼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只是一場傷害,一次針對他們親妹妹的霸凌……
——
布加迪威龍在跑道上疾馳,車窗被搖下,冷冽的風硬生生刮在臉上。
顧霜憐眉間浮著一層戾氣,方向盤在手裡打轉,漫無目的行駛。
記憶剛剛回來,承受能力卻沒有一起回來。
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浮現出黑暗的地下室。
像一張大網,輔天蓋地過來,逃無可逃。
車子終於停下來。
她推著江澤佑直接進到他的房子。
落地窗對著的,是整個江景。
即使是夜晚,城市的燈光也不停歇。
她幾乎是急迫地,把江澤佑推到落地窗處。
江澤佑自始至終,都是默認和縱容。
他低低嘆了口氣,主動扯開衣領,「顧小憐,你要發泄,就咬我。」
顧霜憐眼眶有些紅,她轉身從酒櫃拿出酒,對著喉嚨猛灌一口。
「江澤佑,你說過讓我依賴你。」
「不許反悔。」
話落,她對住他的鎖骨處,一口咬下去。
她沒收住勁,清晰的牙印印在上面,紅痕明顯。
江澤佑悶哼一聲,托住她後腦勺,緊緊抱在懷裡,胸腔震動,「被公主依賴,榮幸之至。」
——
第二天,蘇家。
蘇今跪在地上,腰板卻挺著,不肯彎。
蘇松雲坐在主位上,煩躁地捏捏眉心,手上的戒尺拍了下。
蘇家長幼有序,蘇松雲作為長子,有權利教導下面的弟弟,施以家法。
蘇傾辭哭得淚眼汪汪,捂住嘴,哽咽道,「二哥,你為什麼這樣對許小姐。甚至被抓到,要大哥保釋你才能出來。」
蘇今咬著牙,硬生生地又抗過一擊。
他悶哼,強撐著扯扯嘴角,啞嗓,「辭辭,我沒事。」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看她對你心懷不軌,想教訓她,讓她離你遠點。」
「辭辭,以後少跟那種人玩。」
蘇傾辭嘴角勾起,眉梢帶了一絲笑意,撒嬌對蘇松雲道,「大哥,二哥知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蘇松雲眉間沒有波動,淡淡道,「辭辭你去廚房看看湯好了嗎?我有事跟老二說。」
蘇傾辭乖乖點頭,腳步都帶了輕快。
果然,不管是大哥還是二哥都是最寵愛她的,連一點委屈都不肯讓她吃。
門反鎖。
蘇松雲面色陰沉,「老二,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今忽然站起來,自嘲一笑,「小妹受了委屈,做哥哥的替她出頭,有什麼好問的。」
蘇松雲擰眉,「你明明知道……」
蘇今厲聲打斷他,「大哥,你我心知肚明,都別再裝傻了。」
「即使當時被騙了,過去六年了,還不明白嗎?小妹已經不肯原諒我們了!」
他大步朝門口走向,「去他的養女,我蘇今從現在開始,只要親妹妹。」
「要一個身上流著跟我們一樣血的親生妹妹!」
門一甩,被關上。
蘇松雲額頭突跳,手背上的青筋冒起。
當年的真相麼……
疑點雖然有很多,但當時他們親眼看到的不假。
證據在前,他應該相信才是。
他們跟蘇傾辭相處了二十多年,合情合理,偏愛她才正常。
更何況,辭辭對他們有救命之恩。
眼前閃過顧霜憐抗拒的臉,蘇松雲心臟驟然疼起來。
他閉上眼睛,冷汗從額角滴落。
難道,他的決定是錯的嗎……
與此同時,時賀林待在房間裡,終於等到了許白染。
他眼神陰森地掃過她,「事情,辦妥了嗎?」
許白染剛從醫院回來,不止是身體受損,連精神都不太好。
她在崩潰的邊緣。
聞言,點燃了火苗,失態大喊,「顧霜憐,一個個都是顧霜憐,你們離了她活不了嗎?」
她捂住耳朵,徹底撕破臉,「她離了你們才過得好!要不是為了錢,誰願意伺候你們,給你們干髒事!」
「我不管了,也不陪你們玩了。」
許白染站定,身體習慣性地顫了顫,「我鬥不過顧霜憐,也不想鬥了。」
「我手裡有我們的親密照,只要我發到網上,錘你婚內出軌,萬盛倒閉不提,你在上層圈子裡形象肯定受損。」
「賀家老爺子還沒認肯你吧?當心得不償失!」
她伸出手,「我要三千萬,給我,我就立馬消失。」
加重語氣,強調,「再也不回來。」
時賀林嘴角一起往兩邊扯,笑容陰鬱,又透著一絲詭異。
他慢慢走向許白染,聲音越來越低,「給錢,可以。」
許白染剛鬆了一口氣,一劑針猛地扎向她。
她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本來要下給顧霜憐的藥,進入她的身體。
極細的針管里還扭動著小小細細的蟲子。
打完,許白染暈了過去。
時賀林甩垃圾似的,扔開她,嫌棄地皺眉,喃喃自語。
「浪費了……下次更好的,再給憐憐。」
黑市最近新研發的『情蠱』,化學和苗族的巫術結合,用在一個人上,那個人就會失了智一樣愛上擁有母蟲的人。
時賀林掀開襯衫,露出一節胳膊,上面赫然有個針眼。
他吃了母蟲。
約莫一小時後,許白染醒了,她看向床邊的時賀林,心跳到失聲,不由自主地喊出。
「時哥哥……我好愛你。」
時賀林轉身,念咒一樣,捧住她下巴,「接近顧霜憐,偷拍她,把她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