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時賀林瘋了


  時賀林瘋了,瘋得還很嚴重。

  以至於,顧霜憐聽到時,都宕機了一下。

  時賀林舔了下後牙糟,眼底陰鬱,聲音越發輕柔,像毒蛇嘶嘶吐信子。

  「憐憐,離開你的這些天,我想過了。我們成走到離婚這一步,還有一個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我們沒有親生孩子,小羽是領養來的,跟我們都沒有血緣關係。」

  「我無精無法生育,但你可以。憐憐,我不介意,我們可以一起去國外買精,我會重新當好一個爸爸,一個丈夫。」

  顧霜憐腦袋嗡嗡的,扶了下額角,氣笑了。

  「時賀林,你腦子有問題就去看醫生,別跑來我這兒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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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連巴掌都不想再給他。

  嫌髒,更害怕腦殘會傳染。

  腳步轉動,她直接離開。

  時賀林默默站在原地,突然輕勾唇角,目光纏倦又帶著恨意。

  「沒關係……憐憐,你會同意的。」

  而且,會求著他愛她。

  布加迪威龍離開高爾夫球場,一路上,車內的氛圍極其安靜。

  趙堅坐在副駕駛,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踩到雷點。

  他是只在原處看著,但聽不到聲音。

  但光從表情看,就知道這次交談一定很不愉快。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顧霜憐臉色,「顧總,我們先回公司還是家?」

  顧霜憐手搭在方向盤,即使車子開到限制的最大程度,也不能平息心中升起的怒火。

  比起生氣,更多的是,是荒誕。

  還有替失去記憶的六年,不值。

  她是在六年裡有多卑微,以至於馬上要離婚時,讓准前夫找過來,以允許她懷孕的恩賜語氣,用做挽回她的理由。

  車子徑直開向公司,她需要大量的工作,來填充自己,忘掉這些煩心事。

  剛到辦公室,許白染就撞了過來。

  還真是,撞槍口上。

  顧霜憐掀眸,「我第一次知道你是殘疾人,沒手,連敲門都不會。」

  許白染臉色一白,掩下妒意,邁著小步,雙手捧著咖啡,放在桌上。

  「顧總,我來給你送咖啡。」

  顧霜憐一瞥,隨手掃在一邊,指尖夾著的萬寶龍鋼筆,敲了下桌子。

  清脆的響聲,卻讓許白染心尖一顫。

  「你喝。」

  許白染連忙抬頭,僵硬地扯開嘴角,「顧總,這是我為你泡的。」

  「我喝,不符合規矩。」

  顧霜憐抬頭,似笑非笑,「規矩?許小姐,你有遵守過嗎?」

  她眸子冷下來,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要不喝了,要不離職,選一個。」

  「不行!」

  許白染幾乎尖叫出聲。

  要是離開萬匯,她就沒辦法完成時賀林交給她的任務了。

  到現在,連一張比較隱秘的照片,都沒拍到。

  可是,喝咖啡……

  許白染死死咬住下唇肉,指甲尖扣進掌心肉,帶了絲絲陣痛。

  那咖啡,被她偷偷下了泄藥。

  還是太心急了。

  她懊惱,可又不甘。

  憑什麼顧霜憐天天維持著完美的假面,不只時賀林,好像任何人都對她念念不忘。

  許白染想讓她出醜。

  「趙堅,通知人事部……」

  話沒說完,許白染直接用行動打斷了顧霜憐。

  她端著咖啡,一股氣喝下去。

  液體順著喉管,進入胃部的瞬間,肚子就開始作痛。

  藥效比她想得還要強烈。

  肚子的響聲,不受控制地傳出來,清晰地在整個辦公室迴響。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顧不上別的,逃一般地跑掉了。

  每走一步,都帶了一陣響聲。

  馬上,萬匯上下都傳遍了。

  新來的助理,人長得還算清秀,但有點毛病。

  一走路,就帶著一串氣體。

  從下午到下班,待在廁所里,一直沒出來。

  許白染好不容易從廁所出來,整個人快要脫水,身上也全是難以言說的臭味。

  她軟倒在椅子上,看著同事嫌棄的目光,恨意更濃。

  偏偏顧霜憐像是算準她在這裡一樣,踩著小高跟,光彩又奪目的出現。

  「許助理,咖啡都泡不好,你能力太差。」

  「我會讓助理長來帶你,好好學。」

  小高跟漸漸行遠,聲音卻一直傳到許白染耳內。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整日在公司外號女魔頭的底下培訓,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甚至連時賀林的任務都拋在腦後。

  以至於,接到時賀林消息時,都有點恍惚。

  手機屏幕上,只有兩個字——「行動」。

  今天,正是城南那塊地皮競拍的日子。

  顧霜憐穿著一套黑色西裝,頭髮挽起來,紅唇,走動間,自帶英氣。

  趙堅舉起大拇指,一個勁地誇讚,「不愧是顧總,簡直就是女王!」

  顧霜憐瞥他一眼,「別貧嘴。」

  「競買資格證書帶了嗎?」

  趙堅低頭檢查一遍,心落到實處,「顧總放心,萬無一失。」

  到了競拍現場,流程進行的格外順利,沒有賀家爭,輕鬆太多。

  出了會場,一眼看見的,是靠在紅色跑車前的男人。

  他實在太過張揚。

  只是簡單站在原地,就足夠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灰藍色西裝,連袖口的弧度都剛剛好,抬手,露出一截錶帶,勞力士的新款,顏色意外很搭。

  同色系領帶暗紋浮現,領口處的鑽石胸針,小小一顆,格外精緻,更顯矜貴。

  連髮絲都特意打理過,愛垂落的幾縷黑髮,都被髮膠定在後面,露出額頭。

  與平時的帥不同,這次,多了些細節。

  悶騷。

  顧霜憐腦海里閃過兩個字。

  她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江澤佑垂眸,右耳垂的紅寶石耳釘閃到她眼睛。

  她下意識指正,「你穿這身配這個耳釘,不搭。」

  江澤佑挑了下眉,單手打開車門,木質香混著花香撲面而來。

  跑車上面,是一大片路易十四鮮花,深紫色的花朵開滿了每個角落,馥郁又高貴。

  「顧小憐,」江澤佑折起一朵花,送到她手心,「恭喜你,事業更進一步。」

  他笑得懶散又矜貴,「某人養我,更加輕鬆了。」

  心臟越跳越快。

  震耳欲聾的響聲,昭示著她的失態。

  深紫色的花瓣靜靜躺在手心,顧霜憐終於開口,「江澤佑,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這個品種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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