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跟你共白頭


  顧霜憐接過雞尾酒,轉手塞到蘇松雲手裡,「你愛喝就多喝,全給你。」

  蘇松雲眉間黑雲瀰漫,手用力攥著水晶杯,力度之大,讓杯子出現幾道裂痕。

  心中鬱氣越發嚴重。

  他重重地放下雞尾酒,大步離開。

  酒液濺出,粉紅色液體滴落在外。

  蘇傾辭眼裡划過遺憾。

  差一點,就能讓顧霜憐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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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她準備的烈性藥……

  身體開始躁熱,剛喝下一點,作用就很強烈。

  蘇傾辭難耐地輕輕扭頭,快步跟在蘇松雲後面。

  今晚一過,她就成為蘇家兒媳。

  到時候,誰也趕不走她!

  與此同時,蘇松雲也察覺到身體異樣。

  口乾舌燥,昏昏沉沉,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謝家給賓客安排了房間,就在二樓。

  很方便,但蘇松雲不能去。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是被人下了藥。

  一旦順應藥性,在晚宴上亂來,蘇家的名聲會極大受損。

  他必須忍住。

  身體緊繃,脖頸上青筋暴起,每一步,都忍著洶湧的欲望。

  打開車門,他強撐著上車,聲音啞到不像話,「王叔,找趙醫生來。」

  王叔是蘇家專門的司機,已經在蘇家幹了三十多年,跟主家各種場合都見過。

  眼下,也瞧出蘇松雲不對勁,二話不說,就要發動車子離開。

  「大哥!」

  車子剛起步,一道嬌小的身影伸開手攔住。

  蘇傾辭沒想到,蘇松雲中了藥還能走那麼快。

  她被藥性折磨,每一步都如同走在針尖上。

  王叔猶豫道,「大少爺,是三小姐。我看,小姐好像也有些不對勁。」

  過猛的藥效,快要燒光他僅存的一點理智。

  要是讓辭辭上車,他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控制住。

  蘇松雲閉上眼,雙腿交疊,拼命壓制,話幾乎是從齒間咬出來。

  「開車。」

  王叔暗自心驚,「大少爺,可三小姐的狀態……一個人恐怕應對不了。」

  他說得還算委婉。

  一個中了藥的女人,在宴會上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就算是謝家宴會,也不能完全保證來賓中沒有愛玩弄女人的變態。

  蘇傾辭精神恍惚,渾身都發燙,拍著車窗,不停地喊,「大哥,求求你,快讓我進去。我……我受不了。」

  到鎖骨的禮裙被她扯下,露出大片雪膚。

  再這樣下去,很快會引起其他賓客注意。

  蘇松雲雙目通紅,「讓蘇家保鏢,把蘇傾辭扔到湖裡,清醒了再出來醫治。」

  「現在,開車。」

  王叔不敢違抗命令,車子飛快地駛入跑道,三小姐的尖喊越來越遠。

  餘光,還能看見她被扔到湖裡。

  真是,作孽。

  凌晨四點,蘇家別墅。

  蘇松雲浸到冰水裡,醫生開的解藥慢慢起效,躁熱壓下去。

  他起身,系上浴袍,往客廳走。

  蘇家父母還在江城,蘇今自那天起就不見了,若大的別墅,只有他一個人。

  入門處傳來一陣喧鬧,保鏢扶著蘇傾辭進來。

  蘇傾辭本來就喝了一口藥,被冰冷的湖水浸泡,心思飛了一半。

  失焦的眼神慢慢回來,她緊緊盯著蘇松雲,崩潰大喊,「大哥,你為什麼不帶我走?」

  「冬天的湖水冷到結冰,我被扔進去,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是不是顧霜憐回來,你們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閉嘴!」

  蘇松雲呵斥,揮手遣散保鏢。

  「辭辭,我平時太慣你了。酒里的藥,是不是你下的?」

  蘇傾辭低下頭,掩下心虛,聲音漸漸變低,還帶著哭腔。

  「大哥,你為什麼不信我?我下藥,至於自己也喝嗎?當年,我就應該被人販子弄死!」

  蘇松雲沉默了。

  七歲時,蘇松雲和蘇今被人綁架,對方條件很簡單,不動他們可以,用另一個孩子來換。

  蘇父蘇母不同意,但電話內容被年僅四歲的蘇傾辭聽到了。

  她主動回拔電話,用她來換蘇家兄弟兩個人。

  雖然最後都被救出來了,但如果沒有她,他們兄弟兩人一定會受更多折磨。

  他們,欠她的。

  蘇松雲沉默了。

  良久,才開口:「辭辭,是大哥的錯,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可以?」

  蘇松雲點頭,「任何事,只要我能辦到。」

  蘇傾辭抿抿嘴,指尖纏住髮絲,繞了兩三圈。

  「顧姐姐今天讓我很丟臉,我也想讓她……」

  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

  但蘇松雲已經懂了。

  他眼底暗了下,看不出喜怒,「好,我答應你。」

  ——

  次日。

  燕城下了雪,是今年的第一場,不算大,薄薄的雪花飄落在手心,慢慢融化。

  顧霜憐走出謝家莊園,緩緩吐出一口氣,白霧在空氣中成形,又被風吹散。

  今天一天,她給自己和趙堅都放了個假,可以去燕城好好逛逛。

  突的,脖子上被纏上一圈圍巾,嚴嚴實實的,將她半張臉都捂住了。

  江澤佑繞好最後一圈,修長的手指轉動,打了個蝴蝶結。

  瞧著被裹成一團的顧霜憐,滿意地挑了下眉。

  「江澤佑,你幹什麼?」顧霜憐費力地將圍巾拔弄下來,蝴蝶結散開,髮絲被弄得有些亂。

  「你是不是想悶死我?」

  她狐疑地望著他,合理懷疑。

  「小沒良心。」江澤佑嘖了一聲,「冬天那麼冷,也不怕感冒。」

  顧霜憐低下頭,重新將圍巾繞好,瞥他一眼。

  江澤佑穿著黑色大衣,修長的雙腿被得體地裹在西裝褲內,手工定製的皮鞋,在抬起時露出一抹紅。

  若隱若現,勾人至極。

  「你穿得也不多。」

  江澤佑眼皮輕扯,唇下角的妖痣淡淡綴著,微微俯身,湊近她。

  「嗯,我很冷。」

  他握住她手腕,讓她靠得近些,側頭,纖長的睫毛顫顫,投下一小片陰影。

  「所以,靠我近一點。」

  零下的氣溫,掉在地上的水珠都有不小心結冰的風險,地面結了薄冰,走路都變慢。

  車在後面慢慢跟著,兩個人在前面走。

  顧霜憐扶住圍巾,往上提了下,掩住發燙的面頰。

  「江澤佑,你為什麼不上車?」

  江澤佑沒答,掌心握得更緊些。

  雪花掉落,淺淺落在髮絲上,他伸手,遞她挽到耳後。

  「顧霜憐,我想跟你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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