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情人設


  度假村晚上的燈不是很亮,經常有壞的。

  許白染從別墅出來,瑟縮地發抖。

  她咬唇,伸手想要扯時賀林,可每次連個衣角都沒碰到,就被躲開。

  「時哥哥,你真的要去找顧姐姐嗎?」

  時賀林大步往前走,絲毫不管後面的許白染。

  下來的路不算好走,障礙物不少,時不時還有山間的小動物出現。

  許白染忍著恐懼慌亂,緊緊地跟在時賀林身後。

  她穿著不方便的高跟鞋,鞋跟時時刻刻都有斷裂的風險。

  鞋底終於觸碰到平緩的地面,她剛鬆一口氣,吧嗒一聲,鞋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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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哥哥,你等等我。」

  她著急地處理鞋,再抬眼,時賀林早就沒了人影。

  ——

  小樓外。

  時賀林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今晚上來,並不想要打擾憐憐。

  他只是太久沒看見她……

  他知道,她不想看見他,他會在她視線看到他時,先消失。

  一秒,兩秒,三秒。

  時賀林按下門鈴。

  鈴聲響起,直到最後一秒,門才緩緩開了一道縫。

  「誰?」

  清脆的小奶音傳過來,時軒羽揉了揉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身體往後退了退,「爸爸,你怎麼來了?」

  時賀林也沒想到時軒羽在這裡,他眉心皺起,「別再纏著她。」

  時軒羽身體發顫,低下頭看地板,燈光投射在上面暈出的倒映,讓他目眩。

  爸爸憑什麼說他?

  「軒羽,外面怎麼了?」

  是顧霜憐的聲音。

  在她看見外面前,時軒羽用身體擋住門縫,快速回頭深深地看了時賀林一眼。

  「沒什麼,是野貓。」

  門關上了,連帶著屋裡的聲音也被隔絕在外。

  時賀林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淚水比意識更早溢出來。

  他自嘲一笑。

  憐憐連那個養子都能原諒,為什麼就不肯施捨他一點點?

  沒關係,明天他會給憐憐一個驚喜。

  她會喜歡,而且不得不原諒他。

  時賀林慢慢離開,路燈將影子拉長,陰濕扭曲的,彎成非人的弧度,黏濕地貼在地上,貪婪汲取顧霜憐殘留的氣味。

  「憐憐……不管用什麼手段,你只能屬於我。」

  門內。

  時軒羽再次拽住顧霜憐的衣角,「媽媽,我一個人睡好害怕。」

  「求求你,陪陪我。」

  顧霜憐挑眉,淡淡道,「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剛才,是誰在外面?」

  窗戶好像沒關緊,從外面吹過來一道冷風,時軒羽後背冒出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鬼迷心竅道,「沒誰……就是野貓。」

  說完,他抬頭,急著去看顧霜憐。

  可是,只看到了她眼底的一抹失望。

  不,不要!

  他臉一下子漲紅,淚水快速充滿眼眶。

  他不是故意想瞞著媽媽,只是他不想讓媽媽和爸爸的關係更加惡劣。

  他也是好心,為什麼要一再逼他?

  時軒羽小手捏緊,咬緊嘴巴。

  顧霜憐沒強求。

  她關上燈,只說了一句話,「早點睡吧。」

  時賀林待在原地,久久沒動。

  ——

  清晨,陽光順著縫隙照過來。

  安秋溪翻身,還想睡,但外面的聲音好吵。

  「啊啊啊,怎麼讓人度個假還不安穩?」

  安秋溪揉了揉頭髮,煩躁地起來,起床氣都還沒消。

  她側臉往旁邊一看,向來早起的顧霜憐,這次居然沒有醒。

  「難得啊……」

  安秋溪嘟囔一聲,忍不住伸手,戳向顧霜憐臉頰。

  手感很好,又軟又滑而且還很白,像雪媚娘一樣。

  「可惡,我都有點嫉妒江澤佑那小子了。」

  她嘆了口氣,又收回手。

  「外面好吵,到底搞什麼?」

  安秋溪拉開窗簾,往底下看——樓下居然圍了一圈圈記者。

  跟洋蔥似的,將小樓變成芯包裹在裡面。

  恰好,手機也響了。

  是謝祁玉的消息:「你們先別出來,尤其是霜憐,我已經聯繫江哥了,他估計還要過一會兒才能趕過來。」

  「別擔心,謝家的人很快就趕來了。」

  許是動靜太大,顧霜憐也醒了。

  她昨天晚上做了惡夢,深陷在泥潭中,無數長了觸角的怪物張牙舞爪地纏著她。

  睡了多久,就逃脫了多久。

  眼下有淡淡青黑,顧霜憐精神一般。

  安秋溪轉過頭,第一反應是安撫她,「外面鬧著玩呢,說不定是什麼潑水節哈哈。」

  「……」

  「溪溪,」顧霜憐一邊洗漱,一邊含糊道,「我不是傻子。」

  「度假村哪來的潑水節?」

  安秋溪也反應過來自己找的理由過於離譜,摸了摸鼻子,實話實說,「我其實也不太清楚,但謝祁玉讓我們先別出去。」

  「嗯,」顧霜憐放下牙刷,穿好衣服往外走,「知道了。」

  安秋溪見狀,連忙攔她。

  「憐憐,越不讓你去你非去。」

  顧霜憐安撫地拍拍她肩,「放心,我只朝窗外看看,先不下去。」

  窗外,人很多,而且這部分人幾乎都舉著採訪的話筒。

  顧霜憐腦海里一下子蹦出來四個字——守株待兔。

  他們就等她出去呢。

  顧霜憐換了個房間,那個窗戶更大,也更能看清外面形勢。

  「時賀林?」

  她眉心緊皺。

  時賀林穿著高定西裝,腳邊是一大束花,不加掩飾的黑眼圈,垂下來的碎發,整個人有種精心打理的破碎感。

  「時先生,請問你跟顧女士離婚了嗎?」

  時賀林搖頭,嗓音低啞,「沒有。」

  「我很愛她,不想放開手。」

  顧霜憐聽得作嘔。

  當初,他在別的女人床上翻滾時,可沒空想起她。

  「那你這次來是想找顧女士求和嗎?」

  時賀林笑了下,他有幅好皮囊,裝模作樣時有蠱人的資本。

  記者拿話筒的手一顫,差點拿不穩。

  「不。」

  他搖搖頭,溫柔地看向那大束花。

  「我找她,是別的事。」

  「是很重要,一輩子的事。」

  深情的模樣,讓在場的記者一陣譁然。

  時賀林身為賀家獨子,對一個女人如此痴情,實在是霸總小說照進現實,這樣的爆料受眾群體絕對不少。

  長槍短炮都對準大門,每一個人都在等待這位女主角出場。

  「啪嗒——」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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