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蘇今的
蘇傾辭抬眸,直勾勾地盯著顧霜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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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恨意就藏在眼裡,毫不掩飾,恨不得化為藤蔓,緊緊纏著她脖頸,直到讓她窒息。
顧霜憐悄悄把手機藏在後面,錄音筆早在口袋裡工作,拔號鍵也點擊秦蘭英。
蘇傾辭已經昏了頭,根本看不見她的小動作。
她慢慢笑了下,「顧霜憐,你永遠也回不了蘇家。」
「知道為什麼嗎?」
她起身,湊到顧霜憐耳邊,「因為,我會成蘇家的女主人。」
「我懷孕了。」
一句話,像驚雷炸下來。
不僅驚到了顧霜憐,也驚到了趕來的秦蘭英和蘇家兩兄弟。
「你說什麼?!」
秦蘭英嚇得快要暈過去,雙腿發軟,幸好有蘇今和蘇松雲扶著才沒掉下去。
她沉著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抽了蘇傾辭一巴掌。
「啪!」
蘇傾辭臉上瞬間浮現出紅痕,臉高高隆起。
「賤人!」
秦蘭英顧不上平日貴婦的姿態,「丟我們蘇家的臉。」
蘇傾辭慢慢撫上臉,紅辣辣的痛感讓她稍微找回了點理智。
「媽,你知道我肚子裡是誰的孩子嗎?」
秦蘭英呼吸急促,「管你是誰的,趕快把這個野種打掉!未婚先孕,也不嫌丟臉。蘇家多年來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蘇傾辭低下頭,沒答話。
她不能現在說。
知道所有真相的蘇今心亂如麻,他快慌死了。
蘇今暗罵一聲蠢,閉上眼,咬緊後牙槽,「對不起,孩子是我的。」
「你……你,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你們這樣,會被傳我們蘇家找了個童養媳!」
蘇今胃裡反滾著噁心。
可是這樣,總比讓母親和大哥知道真相好。
蘇松雲擰眉,「你們太亂來了。」
蘇今看著什麼都不懂的大哥,突然很羨慕。
他走到蘇傾辭旁邊,再次道歉,「我會讓她去打掉。」
秦蘭英倒在沙發上,半天緩不過來,擺擺手,「打掉好,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
「不!不能打掉!」
蘇傾辭激勵地喊叫,回頭,像頭野獸般衝過去,狠狠地撕扯蘇今頭髮。
趁亂低聲道,「你讓我打掉,我現在就告訴媽真相。」
「這孩子是誰的,你應該清楚。」
生下來才是大禍。
蘇今眼底閃過一絲陰戾,但語氣卻是妥協,「我知道了。」
「先安撫媽。」
讓一個未成形的孩子流掉,他有的是手段。
錄音筆錄下的太過精彩,顧霜憐不見意再添點亂。
她擰眉,裝作困惑的樣子。
「你們什麼時候搞上的?我原來以為二哥不喜歡我,只是因為太偏坦作為妹妹的傾辭。「
「現在才發現自己弄錯了,原來二哥是把她當媳婦,那大哥?」
顧霜憐的話一下子讓秦蘭英警覺起來。
兩個兒子因為養女虐待親女兒,之前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蘇傾辭跟他們相處時間長,更有兄妹情。
兩人一時分不清遠近,才做出些混帳事。
但現在……她懷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
「蘇傾辭,從此以後,你不再是蘇家的女兒。馬上拿東西,搬走。」
「為什麼?!」
蘇傾辭指著顧霜憐,「就因為她的話?」
「你能不能別那麼偏心!」
顧霜憐聽著,覺得好笑。
秦蘭英是偏心,但可不是在女兒身上,不管是養女還是親女兒。
她真正在乎的,是那兩個兒子。
顧霜憐被虐待,被趕出蘇家,她不管,不捨得懲罰兒子,甚至連養女也不責罰。
但,一旦這個養女動了她兒子。
她就終於不再心軟猶豫,毫不留情地要將養女趕走。
可笑。
更可悲的是,蘇傾辭還沒有看清。
秦蘭英冷下臉,「給你半天時限,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蘇家的勢力,你也生活了不少年,應該知道。」
從蘇家千金到要被丟出去的東西,落差之大,讓蘇傾辭紅了眼。
她快瘋了。
小腹一陣陣刺痛,氣急攻心,直接吐出一口血。
她深呼吸,平復心情。
她明白,如果她流產了,他們只會開心。
「老女人,怎麼不去死!」
蘇傾辭睜開眼,上前,猛地甩了秦蘭英好幾個巴掌。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就沒有必要再演下去。
蘇松雲和蘇今都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蘇傾辭已經離開了。
秦蘭英臉色蒼白,心臟更是割刀子的疼,「造孽……」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顧霜憐,小聲呼喚,「女兒,媽媽還有你。」
顧霜憐不緊不慢地拿出錄音筆,「秦夫人說笑了。」
「你們蘇家打算給多少封口費,我這個人,聽到你們的家事也是很困擾的。」
「畢竟,太炸裂對我心臟也不好。」
「……」
蘇松雲冷斥,「你心是被狗吃了?在這個時候,還能提錢。」
顧霜憐不在意打可憐牌,「謝謝誇獎。你們為了蘇傾辭把我關地下室的時候,心早被狗咬死了。」
蘇今喊道,「大哥,夠了。本來就是我們欠小妹的。」
「小妹你放心,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儘量滿足你,只要這件事不說出去。」
顧霜憐裝模作樣地把錄音筆關上,「城南的地,施工負責人換了。」
蘇今連忙答應。
「小妹,你需要把錄音筆給我。」
顧霜憐點點頭,遞給他。
蘇今這才鬆了口氣。
這樣的醜事,已經快捅破天,讓外界知道的話,蘇家生意肯定會動搖。
秦蘭英已經快承受不住,再刺激下去,恐怕又要進醫院了。
兩個人扶著她離開。
顧霜憐看他們走了,從包廂出去,開車回公司。
一進辦公室,趙堅就歡天喜地,「顧總,事情已經解決了,甚至蘇家還主動降低了他們的利潤。」
意料之中。
顧霜憐沒再多說,揮手讓他出去。
辦公室只剩下她一個人,顧霜憐慢慢脫下外套,摘下毛衣上面的胸針,準確的說是微型錄音器。
錄音筆?不過是給他們看的愰子。
直覺告訴她,蘇傾辭能那樣囂張,絕對不會只是跟蘇今搞在一起那麼簡單。
她指節叩著桌子,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海里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