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來投降的
【剛剛那是什麼？】
【好像是樂神的傲嬌戰寵召喚了一個更厲害的白鯨戰寵，然後滅了那個血包怪物！】
【樓上的很會總結，下次別總結了，那明明是主持遊戲的NPC。而且，樂神把NPC給宰了。】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那個白頭髮的，很像諸神遊戲剛開始的時候出現的NPC。】
【話說，那NPC可以秒人的吧？好像是規則類的秒殺技。】
【是的，樂神的確被秒殺了，上半身都沒了，但好像又復活了！】
【這麼牛逼的嗎？】
【我去，樂神牛逼，樂神帶帶我，我要去昆明。】
【這都什麼年代的老梗？樂神別帶他，帶我！】
……
密密麻麻的彈幕簡直就像光污染，好在常樂根本沒開彈幕，把這麻煩的東西甩給了雪莉。
處理掉了安哥拉這個麻煩的根源，未來幾天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順便完成一些獨屬於自己的「支線任務」——從團隊成員身上複製一些好用的技能。
心裡正盤算著好事，餘光剛好瞥見從聖城偏殿裡走出來的田徹。
注意到了常樂那略帶不善的視線，田徹連忙舉起雙手。
「不打了，發布任務的NPC都沒了，我們已經沒有動手的理由了。」田徹的臉上掛著奉承的笑意，腳步輕緩，不帶一絲殺意，「我真的沒惡意，如果我想針對你，之前陸喬動手的時候，只要在他的行屍軍團里放一個欺詐分身，你就會投鼠忌器，沒辦法通過AOE秒殺他的行屍大軍。」
常樂輕輕笑了笑，並沒給出正面回應，但也沒動手。
田徹鬆了一口氣，高高舉起的雙手也放低了一些。
「其實，我是來投靠你的，之前的攻擊也只是試探你的實力。畢竟，如果你連我都打不過，那我也沒必要追隨你了。至於我的能力，欺詐術士本身的技能強度是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
彎成月牙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田徹動了動手指，試探著輕聲問：「能關一下直播嗎？」
然而常樂的態度卻十分冷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不想說，那就滾。」
田徹被噎了一下，但馬上又在嘴角掛上笑意，「你也讀了那本書，對吧？那本預言了末日到來的小說。」
常樂的眉峰一挑，用沉默示意田徹繼續。
田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也讀過那本預言書，所以才選擇了欺詐術士。PVP實力強悍，所屬神明是中立陣營，不會被捲入強制的陣營戰爭任務。相信有一個知曉未來的助手加入，對你一定大有助力。」
「確實大有助力。」常樂點頭笑了笑，神色卻突然一凝，「但我憑什麼相信你？虛妄之面可不會隨隨便便選擇代行者，你最擅長的，不就是撒謊和背叛嗎？」
「呃……」田徹尬住了，但馬上眯眼笑著解釋，「我的確喜歡撒謊，但那是求生之道，對於加入你這件事，我是非常有誠意的。之前陸喬要殺人，我也出來阻止了，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和你簽訂權重更高的主僕契——如果我背叛了你，你直接用契約殺死我。」
「哦？不惜做到這一步，對你有什麼好處呢？」常樂一邊打量著田徹，一邊提出疑問。
「沒辦法。」田徹無奈地雙手一攤，「因為你太招搖了，諸神必然會針對你採取一些行動。不巧的是，我和你又離得太近，被諸神拿來當槍使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不如和你簽訂享有最高權重的主僕契，這樣諸神就沒辦法刁難我了，畢竟這套規則是造物主定下的，諸神也改變不了。」
「那虛妄之面呢？你就不怕惹惱了他，撤回對你的投資？」
「這倒不怕。」田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彎彎的縫，「詭詐之神是個聰明的投機者，不可能看不出你的潛能。如果我追隨了你，那我自然就成為了詭詐之神眼裡的績優股，除非你露出必死之相，不然他絕對不會放棄我。」
「說的還蠻有道理的。」常樂淡淡笑了笑，「我已經信你三成了。」
「才三成嗎？」田徹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些，隨即喚出契約書，小心翼翼地走到場面面前。
「這個我在進入副本之前就寫好了，因為看了你的直播，知道這是我唯一的選擇。除非，我能在單挑中殺了你，但這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坦率地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接著展開契約書，將裡面幾十條對自己完全不利的條款展現在常樂面前。
這時，劉念已經帶著一眾10級的轉職玩家躍過光橋，殺氣騰騰地將田徹包圍起來。
田徹沒有表現出絲毫驚慌，還是笑眯眯地望著常樂，似乎很是自信，自己一定能得到接納。
常樂示意其他人不忙動手，認真看完了契約上的每一個字，這才將視線投向田徹。
「契約沒問題，這也的確是你活下去的唯一選擇，但我依然不信你。就比如，遇到極度危險的情況，你這種人很可能會拋下同伴獨自逃生，甚至會故意出賣同伴，換取你生的機會。這一點不算你對我的背叛，但卻是我最無法容忍的。」
「你可以把這一條加在契約里——如果我拋棄同伴，你就宰了我。」田徹拿出了態度，說的義正辭嚴，但馬上又態度一轉，「當然，要是遇到那種根本無法戰勝的強敵，大家都在逃跑，只是我逃的比較快……」
「那你也一樣要被我處死！」
「呵呵，您還真是公平公正呢。」田徹虛偽中帶著陰陽怪氣，但還是點了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契約書的邊沿，「好的，如果遇到那種極度危險的情況，我保證，我一定是跑在最後面的那一個。」
常樂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並沒有深究田徹的文字遊戲。
註明了附加條款之後，便在主人一欄，簽上了自己名字。
田徹也沒有耍花招，老老實實在僕人一欄簽名。
生效的契約書化成一道橙色的光，融入常樂的胸口。
就在契約生效的同時，田徹的身上也閃出了一道淺淺的光暈，同時他也看見了懸停在常樂身後的半透明身影。
一個身穿哥德式短裙的小姑娘正撐著黑色陽傘，微眯著雙眼盯著他，就像一隻耀武揚威的小豹子，緊盯著唾手可得的獵物。
田徹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微笑著揮手打了聲招呼：「嗨，我是新來的，今後……」
「滾一邊去。」
「是是，立刻滾，立刻滾。」田徹訕笑著轉過身，默默擦掉額角的冷汗。
而另一邊，在無數彩色半透明碎片構築的迴廊內，虛妄之面的神域如同破碎的萬花筒。
在那些不規則的晶體格中，描繪著古代神廟的框架、漂浮於天空中的河水、和雲海之上草繪的龍……
「拿命做賭注嗎？好像有點意思。」一個手腳齊長的男人蹲在五彩斑斕的迴廊中，如同一隻趴在萬花筒里的蜘蛛。
男人伸出奇長無比的手，從無數晶格中取出一片，上面映出的是身穿盤扣衫，正侃侃而談的田徹。
「完美的欺詐，就是要把靈魂一併賭上。」
竹節一樣細長的手指輕輕一彈，映著田徹的晶格高高飛起，並在虛無中逐漸放大，直到與另一片巨大的晶格相互並立。
而在另一片晶格之上，正映出一個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瘦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