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現在就去
三皇子抬腳將姚柔兒踹進了牢房，轉頭時嘴角還掛著嗜血的笑。「蠢貨，最後收拾你。」
姚柔兒跪著爬向他，「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來人，把姚朗和姚瑾的右手都打斷，本皇子倒要看看他們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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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沈元白在獄卒手舉木棍的時候突然出現在牢房中，「姚家通敵案，陛下已命大理寺徹查，三皇子殿下如此心急用刑，莫不是想要屈打成招？」
三皇子看著突然出現的沈元白，目露凶光，「沈元白，你區區一個大理寺卿，哪裡來的膽子阻攔本殿下。」
說著，朝著沈元白的方向逼近，「信不信本皇子現在就……」
「三皇子殿下就怎麼樣？」
沈元白半步不退，從袖子中掏出明黃御批，「陛下口諭：姚家一案，任何人不得私自動刑。三皇子若有異議，大可去與陛下理論。」
姚瑾端坐在牢房中，看著三皇子的臉一瞬間變得鐵青，突然笑出聲。
他晃了晃完好的右手，「三皇子殿下，罪臣這手還得留著上陣殺敵，就不給三皇子殿下了。」
「你！」
三皇子拔劍轉身，抬手就要砍姚瑾，卻被沈元白用木棍攔住了。
「殿下是想抗旨嗎？」沈元白收起了木棍，「殿下若無事，下官便要提審犯人了。畢竟……」
他目光掃過牢房深處的沈明珠，給了親侄女一個安撫的眼神，「陛下還等著還姚家人一個清白呢。」
『清白』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三皇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元白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半晌後拂袖離去。
「二叔。」
「沈大人。」
姚家人隔著牢房的柵欄看著沈元白。
沈元白走進了兩步，「姚大人放心，一切都在姚小姐的掌握中。」
三皇子在回宮的轎子裡摔碎了第三盞茶，「等本皇子登基後，一定將沈元白凌遲處死！」
瘸腿幕僚這時候低聲提醒，「殿下，姚家二小姐還躲在宮裡。」
靴底碾過茶渣，「傳本皇子的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皇子找出來！」
「殿下三思！」幕僚單膝跪地，勸阻道：「姚昭昭是皇后親點為陛下侍疾，陛下也未曾下旨將她捉拿，咱們貿然行動恐遭朝臣非議……」
「非議？」三皇子突然揪住對方衣領，「等本皇子登基，誰敢非議？去告訴金陵衛將人捉起來，出了事情本皇子負責。」
戌時三刻，金翎衛回稟並沒有發現姚昭昭的身影。
三皇子揪著為首的金翎衛，「皇后宮中找了嗎？」
「這……」
金翎衛為難地開口，「臣並不敢帶人去皇后宮中搜捕……」
「廢物！」三皇子推開金翎衛首領，「現在跟本皇子去搜。」
坤寧宮中。
「放肆！」
皇后看著三皇子帶人闖進了自己的寢殿中，猛地拍案而起，「本宮的寢殿豈是你們想搜就能搜的？」
她眯起眼睛，「三皇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母后息怒。」
嘴上說著息怒，可態度卻並不恭敬，「兒臣得了父皇聖旨，將姚家上下捉拿歸案，如今只差姚昭昭不知所蹤。還請母后通融通融。」
「本宮不知道她在哪。」皇后坐回了自己的鳳座上，「你想搜就搜吧。別怪本宮提醒你，若是搜不出人——」
「本皇子任憑母后處置。」三皇子轉身時，還故意放軟了聲調，「愣著幹什麼，都沒聽見母后的話嗎？還不趕緊搜。兒臣也是為了父皇和母后的安危，姚昭昭如果得知姚家人被下獄，難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哼。」
皇后輕哼一聲，低頭喝了口茶水，並不理會三皇子和他帶來的人。
一盞茶的功夫，金翎衛跪在三皇子的腳邊，「殿下，沒人。」
「什麼？」三皇子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后，「怎麼會沒人？」
對上了皇后的目光，冷汗瞬間爬了起來，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他忽略了。
「哦，對了。」皇后冷笑一聲，抬手指向了自己的雕花木床，「要不要搜一搜床底。看本宮床底藏沒藏人。」
三皇子扔下一句話，帶著金翎衛轉頭就要走，「是兒臣冒犯了。」
「站住！」皇后出聲阻攔，「三皇子闖了本宮的寢殿，這就要走了嗎？」
「母后放心，兒臣這就去父皇那領罪。」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娘娘。」皇后身邊的嬤嬤出聲，「要不要去陛下面前……」
「告狀？」皇后主動接過了話，「不必。咱們陛下也不是吃素的，宮中鬧了這麼大的陣仗，陛下也沒有下旨，這說明什麼？」
嬤嬤搖了搖頭。
「說明，陛下是故意的，且等著看戲吧。」
「母妃！」
三皇子在坤寧宮中沒搜到人，轉頭又去了雲貴妃的寢殿，「你能讓父皇下旨抄了姚家，怎麼就不能讓父皇把姚昭昭那個賤女人也一併抓到大牢里。」
「母妃今日並沒有見過你父皇。」
雲貴妃抬頭看向慌亂的三皇子，「母妃今晨去見你父皇的時候，傳旨太監已經去了你府上。」
「那聖旨真是父皇的意思？」三皇子頓了頓，「那這是不是好事，說明父皇真的懷疑了姚家。」
「好事？」雲貴妃目光一閃而過的陰冷，「姚家被關進獄中，咱們再想動他們，難上加難。」
三皇子急了，「那咱們該如何是好？」
「你父皇不可能一直不見本宮。」雲貴妃又將裝了絕命草的瓷瓶拿了出來，「再等等，本宮必定讓你父皇將皇位傳給你。」
「不行，母妃。」三皇子抓著雲貴妃的裙角，「您是不是猶豫了？兒臣等不了了，請母妃疼疼兒臣。」
雲貴妃盯著三皇子的眼睛，「好。本宮現在就去。」
永樂帝寢宮內。
姚昭昭收回了自己的手，「陛下，您身上的毒素已經盡數剔除乾淨。」
多餘的話，並不適合她來說，應該由趙大人。
趙旭跪倒將三皇子這兩日來的動向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永樂帝，永樂帝的眼神漸漸深沉。
「你說在姚府搜出了逆賊，步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