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解意被抬走


  怎麼看出來的……阿靜不是看出來。

  她難為的看了看姨母,磕磕巴巴的將她剛剛記住的姓氏告訴春意,「徐家……他說徐家,我聽到了。」

  春意仔細回想剛剛的談話,她好像並沒有聽賈老闆提起徐家。

  春意看到孩子扭扭捏捏的臉龐,抬手輕輕捏了捏,「阿靜是不是看到賈老闆的臉有些害怕?他雖然長得凶了點,但是人不壞的。」

  皇商,若是沒有一點信譽傍身,或者從骨子裡透著人吃人……這生意便也做不成的。

  「沒關係的,阿靜以後見多了人就不會害怕了。」

  阿靜一聽到姨母不相信自己,臉上便露了幾分著急。

  所以她要不要將自己能聽到心聲的事情告訴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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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

  「姨母,其實我能聽到你心裡在想什麼……」

  「姐姐?」一個輕輕巧巧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那是小孩子特有的帶著靈動的聲音。

  阿靜和春意齊齊轉頭看去,發現屋後面探出一個腦袋,是楠楠。

  楠楠現在跨門檻特別利索,看到屋裡不僅有喜歡的姐姐,還有特別特別喜歡的母親,他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為了向他母親秀一下他新學的才藝,抬起短短的腿開始表演跨門檻。

  春意臉上沒什麼表情,生這個孩子的時候就是帶著完成任務的心思。

  也不是說對這孩子的沒感情,而是她現在很難將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這個孩子身上。

  春意看孩子表演,阿靜閉了嘴。

  因為門口還站著看孩子的奶娘,她不能讓外人知道。

  只是阿靜看著楠楠表演,突然注意到胳膊上的小金鐲子不見了。

  「姨母,楠楠原來的小金鐲子被換下來了嗎?」

  那個小金鐲子很好看,帶在弟弟的身上瞧著就喜氣。

  春意經常三四天都見不著孩子,此刻一說,還真發現鐲子不見了。

  她最討厭院裡的下人手上不乾淨。

  論蘇府的月例銀子,比那些大宅門是肯定比不上的,但在他們這樣小官宅院裡,已經算是高的了。

  她起身,這是府上管理的一個漏洞,正好也到了三個月動一動的時候了,就順帶去調查清楚好了。

  春意走了,帶著奶娘走的。

  奶娘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阿靜。

  但看到阿靜的模樣,又在心裡懷疑自己。

  應當是她聽錯了吧,聽到心裡在想什麼?那是神仙才能辦到的事情。

  而新來的這小丫頭雖然長著一副好看的臉,但唯唯諾諾的,哪像是什麼神人?

  阿靜心裡一咯噔。

  居然被聽到了。

  她急忙將頭又往低壓了壓……她怎麼每次說話都會有危險發生?

  可是那個賈老闆真的是壞人,她該如何阻止姨母繼續跟他做生意?

  賈老闆……徐家……

  ————

  蘇解意得到一批新首飾,正不知道怎麼得意呢,就聽到同是五品官的司馬家要辦一場賞菊宴。

  她一聽就特別想去。

  賞菊宴,顧名思義就是家底闊綽的人家,投入大筆資金培育的各種品種的菊花,在這個季節拿出來秀給別人看的。

  辦這場宴會可以向外人表示主家的品味不俗。

  但其實誰不知道其中的意思,還不是為了顯示自家家底。

  蘇解意的婚事就在當前,她如今不相信他哥和他娘能給他找一門好親事,春意那邊更是指望不上,所以這上賞菊宴就是她的一個機會。

  況且蘇解意認為這個機會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畢竟她現在有打扮自己的資本,不求艷壓群芳,也肯定讓人眼前一亮。

  她央求她哥蘇瀾給她也弄一張帖子。

  本以為蘇瀾這邊不好說話,只是蘇瀾沒猶豫,直接將帖子甩了出去。

  「哥……」

  蘇解意不知道為什麼大哥高中之後性子就完全變了,就算是被冒名頂替,但最後不還是當上官了嗎?

  又不是她和娘害的他被人頂替的,每次回家擺張臉算什麼?

  但蘇解意想跟這個哥哥拉近關係。

  男人嘛,一家之主,對她這個妹妹心軟一點,她就能在這個府里更能挺直腰杆一些,到時候收拾起春意來哥哥或許能向著自己也不一定呢!

  只是她一張嘴就被蘇瀾嚴厲打斷,「閉嘴。」

  「要去就去,別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蘇解意覺得自己怎麼說都是個姑娘,居然被哥哥如此羞辱,她氣得跺腳,拿了帖子直接摔門而去。

  而更氣人的是,這帖子上寫的是春意的名字。

  人家邀請了春意,但是沒邀請她!

  這司馬家到底什麼意思!明知道蘇瀾還有她這麼個未婚的小姑子……

  一個未婚少男少女聚集的場所,這司馬家居然想邀請春意過去,安的什麼心誰知道!

  司馬家的宴會順利舉辦,但結束的時候鬧出了個醜事兒。

  蘇解意是被人抬著回來,衣衫不整,臉上還多了幾個巴掌印。

  司馬家的人來了大罵一通,春意笑眯眯的接待了人,但說什麼都只堅持一點。

  「你們無論怎麼罵,人都已經是你們的了!到底給個什麼位置我們蘇家都接受,但蘇家是不可能再留著蘇解意的。」

  司馬家得知自家可以娶個親哥哥是五品官的女人進門,上門罵人的嘴臉瞬間就變了個樣子。

  「我家的雖然是庶子,但已經有了妻室,所以……你們家的只能做妾。」司馬夫人試探。

  春意一口答應的,「自然是可以的,若是方便,便找個日子家人抬了去吧。」

  司馬夫人:……

  這蘇解意不會是有什麼毛病吧……

  蘇解意的婚事定下來。

  她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跪死在蘇瀾的書房都沒用。

  蘇瀾說了,名聲已經傳出去了,要麼到山上包了頭髮做姑子,要麼就去做妾室。

  她自殺不敢真要了自己的小命,五天之後,被人一頂小花轎抬走了。

  春意看著那頂花轎離開,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愣神。

  她手裡捏著一個金鐲子,反應過來後,拿出帕子擦了擦,遞給喜竹。

  「融了,打個簪子給蘇姨娘送去。」

  誰都沒想到蘇解意竟是這樣離開蘇家的。

  她想到了阿靜,回屋去找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靈陽師父可是給你交了針術?」

  阿靜乖乖的回答,「教了。」

  春意有些出神,教了就好。

  她嘴裡喃喃,「姨母寧可你以後殺了人,四處逃命,也不希望你被人欺負了去……」

  「阿靜,姨母會給你最好的,但姨母也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以淚洗面的長公主幾乎是春意每個噩夢裡的主角。

  她不想阿靜在蘇家受委屈,以後也不可以。

  阿靜懵懵懂懂的點頭。

  她心裡有個東西好像忽然解開了。

  「姨母,為了不讓自己受委屈,做壞事也是可以的嗎?」

  春意回頭,堅定的點點頭。

  「對,平時的阿靜可以勇敢做個好人,但是遇到危險的阿靜,姨母只希望你能活著,是好人是壞人放在那時候已經無所謂了。」

  阿靜糾結了許久的霧終於被春意三兩下撥開。

  「姨母,跟你說個悄悄話,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喲!」

  春意抬頭看著眼前靈動的小姑娘……阿靜的眼睛好像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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