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4章 你還不到死的時候
第13814章 你還不到死的時候
而江玉燕的身影，卻如狂風中被扯斷絲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朝著虛空深處飄飛而去，身形在茫茫虛空中顯得那般渺小、脆弱。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自高空如流星般墜落。
此刻的江玉燕，原本整齊的衣衫破碎不堪，縷縷布條隨風飄動，手中那柄曾經威風凜凜的魔劍，如今也只剩下半截，劍身布滿裂痕，隱隱透著衰敗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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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下方，重天目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悲憤，那聲呼喊仿若從靈魂深處迸發而出，帶著無盡的哀慟。
凌霄望著緩緩墜落的江玉燕，手中的刀似有靈智般劇烈震顫，似在為這一幕而悲憤不平。
轉瞬之間，江玉燕重重摔落在他面前，揚起一片塵土。
她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似要耗盡全身力氣。
「你為什麼這麼傻？」凌霄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解與動容，聲音微微發顫。
在他認知里，他與江玉燕的交集並不深厚，這份突如其來的捨身相助，遠超他的預料。
江玉燕嘴角扯出一抹悽然笑意，那笑容中帶著解脫與釋然：「你曾救我一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一次，我幫你，值了。這些年，我空有振興魔樓、剷除聖堂的宏願，卻一直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只知等待時機，卻從未真正放手一搏……如今，也算為自己的執念做個了斷。」
「今天，我終於如願以償！你不必掛懷，這皆是我自主的抉擇。與其在這世間卑微怯懦、唯唯諾諾地苟活，倒不如就此解脫，求個死得痛快！」江玉燕聲音微弱，卻透著決然，嘴角溢血，眼神卻格外明亮，似是在死亡邊緣尋得了長久以來求而不得的安寧。
凌霄聞言，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仿若裹挾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
「你若就這麼去了，我便成了魔樓萬劫不復的罪人。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且看我如何將那高高在上的聖堂，拆得片瓦不留！」
說罷，他手臂輕揚，周身魔氣涌動，化作一道無形之力，穩穩將江玉燕捲入魔針空間之中，那空間內靈氣氤氳，是療養的絕佳之所，只盼能護她周全，助她慢慢恢復生機。
既然聖堂的聖主已然現身，凌霄深知，再這般藏頭露尾已毫無意義。
這場與聖堂的終極對決，真正的勝負手，此刻必須亮出。
江玉燕貿然出手，完全出乎了凌霄的預料，事發突然，他甚至來不及阻攔。
好在命運尚有一絲憐憫，江玉燕雖身負重傷，性命暫且無憂，只是氣息微弱，或許要在沉睡中度過漫長歲月，方能甦醒。
回想起那巨手攜著毀天滅地之力，重重轟在江玉燕身上的場景，凌霄的眼神愈發陰沉。
那簡單的一掌，便讓江玉燕傷得慘不忍睹，內腑震盪，經脈寸斷，若非她意志堅韌，怕是當場便香消玉殞。
凌霄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虛空，直直望向那隱匿於雲端之上的強者。
那道身影虛幻縹緲，若隱若現，周身散發著神秘且強大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但毋庸置疑，此人正是大鎮王朝聖堂的最強者——聖堂聖主。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如洪鐘，朝著虛空質問道：「你便是那高高在上的聖堂聖主？」
一時間，天地間萬籟俱寂，唯有凌霄的聲音在悠悠迴蕩。
那人並未回應，可詭異的沉默，卻仿佛是最有力的認可。
「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定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視作根基的聖堂，如何在我手中，一寸一寸化為廢墟，淪為齏粉！」
凌霄臉色陰沉得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暗夜，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憤怒似要將這天地都焚燒殆盡。
此前，他顧慮重重，不願輕易動用魔靈王這張王牌，便是不想過早招惹聖堂聖主，以免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如今，對方已然現身，兵臨城下，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難道要將手中的底牌束之高閣，坐以待斃？
他凌霄，絕非這般愚笨之人！
此刻，他心中殺意翻湧，幾近失控。
霸天帝國無數子民慘遭屠戮，累累白骨堆積如山，這筆血海深仇，今日，他定要以血還血，讓聖堂付出慘痛代價！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雪，聲音更是冷若玄冰，對著身旁的魔靈王前輩說道：「魔靈王前輩，有勞你攔住這個聖主，我要去滅了聖堂！」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刺骨的寒意，在空氣中凝結成冰。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且帶著幾分倔強的聲音響起：「攔住這傢伙，還用不著魔靈王出手，我來吧！」
這聲音如同清脆的銀鈴，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凌霄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了些許意外之色。
這綠靈乃是劍煞佩劍的劍靈，平日裡總是與他針鋒相對，時不時就會冷嘲熱諷幾句，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水火一般難以相容。
可如今，她竟然主動站出來請戰，這實在是出乎了凌霄的意料。
「為什麼？」凌霄皺了皺眉頭，眼中滿是好奇，他實在想不明白綠靈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
「我討厭聖堂，這個理由足夠嗎？」綠靈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中帶著一絲決然，仿佛聖堂這兩個字就是她心中最痛恨的存在。
「夠了！」凌霄點了點頭，他這才恍然想起，綠靈本是魔宗的人。
當年，魔宗如日中天，卻被聖堂以極為卑鄙的手段鎮壓，無數魔宗弟子慘遭屠戮，魔宗的輝煌也在那一刻化為烏有。
綠靈身為魔宗的一員，自然對聖堂恨之入骨。
「不過，你是那傢伙的對手嗎？我感覺那傢伙很強啊。」凌霄的眉頭依舊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他深知聖堂聖主的實力不容小覷，那可是在大鎮王朝屹立多年的強者，綠靈雖然身為劍靈，但此刻傷勢還未痊癒，他實在擔心綠靈會有危險。
綠靈不屑地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雖然我傷勢還未痊癒，但對付這個傢伙足夠了，不過是區區大鎮王朝的聖堂聖主罷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