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0章 聖紋之淵
第14110章 聖紋之淵
邊緣閃爍的銀光如同最後的掙扎，瞬間熄滅！
空間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抹平，劇烈扭曲的波紋迅速平息、恢復穩定。
不過一息之間，那恐怖的空間門戶便徹底彌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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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山腹裂縫中，只剩下那方被封印的石台，以及一片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空間通道之內！
眼前是光怪陸離、無法用常理形容的景象！
無數扭曲的光帶如同流動的彩綢，又像是破碎的琉璃，在飛速地倒退、旋轉、湮滅、重生！
色彩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時間與空間的感知被徹底打亂，上下左右的概念完全模糊！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柄無形卻鋒銳無比的刀刃，發出刺耳的尖嘯，瘋狂地切割、撕扯著凌霄體表那層暗金色的護體罡氣！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聲不絕於耳，護體罡氣表面激盪起無數細密的漣漪，暗金色的符文在衝擊下明滅不定，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
然而，凌霄的身軀卻如同定海神針般穩固！
他那經歷過無數次淬鍊過的強悍肉身，此刻展現出驚人的防禦力！
空間亂流形成的無形利刃切割在護體罡氣上，大部分力量被罡氣抵消、彈開。
即便有少數穿透罡氣，觸及到他的皮膚，也只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白痕，連表皮都難以真正破開！
那足以將尋常化神修士撕成碎片的恐怖空間風暴，此刻竟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凌霄身處這狂暴混亂的通道中心，眼神銳利如鷹，靈台一片清明，全力催動護體罡氣，如同劈波斬浪的礁石，硬生生在這毀滅的洪流中開闢出一條通路，朝著通道盡頭那未知的「聖紋之淵」堅定地穿行而去！
空間通道內，光怪陸離的景象飛速倒退，狂暴的亂流如同億萬條無形的鞭子抽打在護體罡氣之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尖嘯。
然而，凌霄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通道盡頭傳來的氣息所吸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越來越清晰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洶湧而來，狠狠衝擊著他的心神！
蒼涼！
如同目睹了萬古星辰的寂滅，感受著天地初開又歸於混沌的悲愴。
那是一種沉澱了不知多少紀元、連時間本身都感到疲憊的古老氣息。
悲愴！
仿佛無數不甘的吶喊、絕望的哀鳴、英雄末路的嘆息交織在一起，化作無形的悲歌，在靈魂深處迴蕩，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沉重與哀傷。
無盡的鋒芒！
在這蒼涼與悲愴之下，隱藏著一種足以刺破蒼穹、撕裂乾坤的恐怖鋒銳！
這鋒芒並非單一的銳利，而是蘊含著億萬種截然不同的「意」。
有切割萬物的決絕，有洞穿虛空的凌厲，有鎮壓寰宇的霸道，有焚盡八荒的熾烈……
它們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片無形的、充滿毀滅意志的「意」之海洋！
這股氣息是如此宏大、如此複雜、如此恐怖！
讓凌霄心神激盪，仿佛置身於一片埋葬了無數神兵利器的古戰場廢墟之上，連手中的誅神劍都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嗡！
嗡！
嗡！
誅神劍在凌霄體內發出劇烈的嗡鳴，劍身血光自主流轉，透體而出，將周圍混亂的空間亂流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這嗡鳴聲中，充滿了極度的興奮，如同遇見了宿命中的對手或同伴，劍意昂揚欲破鞘而出！
然而，在這興奮的最深處，凌霄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敬畏？
仿佛這把凶戾無匹的殺伐之劍，在面對那通道盡頭的氣息時，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源自本能的忌憚與尊重！
這發現讓凌霄心頭巨震！
他立刻沉下心神，在識海中急聲問道：
「前輩！這聖紋之淵……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究竟是何等所在，能散發出如此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連誅神劍都為之異動！
然而，識海中一片沉寂。
那古老沙啞、屬於「雷靈」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仿佛在進入空間通道的那一刻，與那柄被封印的古刀之間的聯繫就被狂暴的空間力量強行切斷。
就在凌霄心頭微沉之際，一直安靜地待在他身上的那枚奇異「綠靈」，卻散發出一陣溫潤柔和的光芒，一個略顯空靈、帶著無盡追憶與滄桑感的聲音，緩緩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這聲音與「雷靈」的金屬質感截然不同，更顯悠遠。
綠靈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緩緩道：
「一個……埋葬了無數恐怖聖紋、也隕落了無數聖紋師的……古戰場遺蹟。
它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一個聖紋的墳墓，亦是聖紋師的……試煉場與機緣地。」
聖紋的墳墓！
聖紋師的試煉場與機緣地！
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一幅無比殘酷又充滿誘惑的圖景！
凌霄心頭凜然！
一股寒意伴隨著巨大的好奇瞬間攫住了他。
他立刻追問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多兇險？
有多古老？」
他需要衡量，需要判斷自己即將踏入的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識海中，綠靈沉默了片刻。
這沉默仿佛是在從浩瀚的記憶長河中打撈合適的詞語，又仿佛是在讓凌霄消化那簡單描述背後蘊含的恐怖分量。
最終，綠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凌霄此刻根本無法完全理解的、近乎悲憫與敬畏的複雜意味：
「有多兇險？」
綠靈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嘆息，「我不知道該如何讓你確切體會……
那裡的『兇險』，並非簡單的刀山火海、空間陷阱。
那是聖紋法則本身在狂暴、在哀鳴、在互相吞噬！
是無數隕落聖紋師殘存的不甘意志與失控聖紋碰撞形成的、足以扭曲認知、磨滅存在的絕地風暴！
一步踏錯，或許連『存在』本身都會被抹去痕跡，連輪迴都是一種奢望。」
它頓了頓，那蘊含的滄桑感仿佛更濃重了：
「至於有多古老……」
綠靈的聲音變得極其悠遠，「你所認知的歷史長河，你所知曉的王朝更迭、宗門興衰、強者崛起與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