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1章 劍名懾天
第14491章 劍名懾天
「為了我們四個,擺下這般陣仗,真是榮幸。」凌霄挑眉,指尖划過劍鞘,卻沒立刻拔劍。
「你背後的人,該現身了。」白髮老者緊盯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他怕的從來不是凌霄,而是那個至今未露面的月女。
「急什麼?」凌霄笑了笑,眼底沒半分懼意,「我先陪你們玩玩。畢竟她要是來了,你們這十三人,當真不夠看的。」
「你敢瞧不起老夫!殺!」
白髮老者怒喝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凌霄身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掌風裹挾著金色神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寸寸碎裂,連空氣都被壓成了實質的壁障。
凌霄不退反進,魔尊黑天劍「唰」地出鞘,化作一道白虹,硬撼而上!
砰,!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氣勁像炸彈般炸開,碎石被掀飛到半空,又重重砸落。凌霄被震得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劍氣壁壘上,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出絲血線。
白髮老者一擊得手,卻沒趁機追擊。他退到原地,神識再次掃過四周,眼神里滿是警惕,他總覺得,那月女就藏在雲海深處,隨時可能發起突襲。
可雲海依舊寂寂,只有風聲卷著碎石,在廣場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透著股詭異的平靜。
「還不叫她出來?」白髮老者的目光猛地轉回,落在勉強撐著劍站起的凌霄身上,金芒繚繞的雙眼中滿是不耐,語氣像淬了冰,他已懶得再等月女,只想先折斷這根礙眼的「刺」。
回答他的,是一道驟然消失的殘影,和撕裂空氣的尖銳劍鳴!
屠仙!
劍招出的剎那,隕龍谷的風仿佛都停了。時間在眾人眼中凝滯:白髮老者只覺眼前一花,那道青影已欺至眉心,冰冷的劍尖幾乎要觸到皮膚!他瞳孔驟縮,雙掌本能地猛地合十,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夾住了刺來的魔尊黑天劍!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震得周圍雲海翻騰。老者雖險險夾住劍尖,可劍身上蘊含的鋒銳之氣已刺破他眉心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順著鼻樑滑落,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刺目的痕。
「誅神!」
凌霄的怒吼緊隨而至,聲音里裹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驟然從劍身上爆發,像潮水般將老者徹底淹沒,那是誅神劍的神魂攻擊,專破修士靈台,直抵靈魂本源!
這是他鋌而走險的計劃:先用「屠仙」破防,再以「誅神」襲魂,哪怕境界有鴻溝,也要賭一把神魂的破綻。
白髮老者的身軀猛地劇震,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駭之色。他只覺靈台像被萬千鋼針穿刺,靈魂仿佛要被這股力量生生扯出軀殼、撕成碎片!他猛地張口,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破!」
磅礴的金色玄氣自他體內爆炸式湧出,像海嘯般席捲開來。凌霄連人帶劍被再次震飛,青袍下擺被氣勁撕成碎布,嘴角剛止住的血又噴了出來。
凌碧眼疾手快,身影如鬼魅般閃上前,玉掌輕輕按在凌霄後背,試圖化解衝力,可殘餘的氣勁仍震得她踉蹌後退,足尖在白玉廣場上劃出三道深溝,喉頭也泛起腥甜。
凌霄穩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抬眼望去時,心卻沉了沉:白髮老者雖鬚髮皆張,眉心血痕宛然,周身氣息也劇烈波動,可他正閉目凝神,強行鎮壓著躁動的神魂。
終究……還是差了一線。凌霄心中暗嘆。境界的鴻溝,並非單靠劍招與神劍就能完全填補。
白髮老者緩緩平復氣息,再睜開眼時,看向凌霄的眼神已徹底變了,忌憚里摻著冰冷的殺意,像盯著獵物的餓狼。「有意思。你很厲害,不過你的兵刃更厲害。」他抬手擦去眉心血跡,聲音里滿是陰鷙,「老夫今日總算明白,為什麼雲長空會死於你手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凌霄扯了扯嘴角,露出抹帶血的笑,握劍的手卻更緊了。
老者不再多言,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那柄金劍的劍柄。指腹剛觸到劍鞘,廣場上的空氣便開始震顫,連之前布下的絕殺劍陣,都發出細碎的嗡鳴,似在呼應這柄劍的氣息。
凌碧一步踏前,長劍「唰」地出鞘,劍氣直逼老者:「想動他,先過我這關!」
老者卻不屑地冷哼一聲,身形驟然一晃,原地只留下道殘影。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凌碧面前,竟未拔劍,只是一拳遞出。拳鋒所至,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金色的拳勁像小山般壓向凌碧!
凌碧瞳孔微縮,長劍如毒蛇吐信,悍然直刺拳心!
轟!
劍拳交擊的瞬間,凌碧被震得倒退十數步,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而老者卻借力反衝,身影如箭般直指凌霄,他要先解決這個最大的威脅!
與此同時,金焰和蒙豪情也被其餘人纏住了。金焰周身裹著熊熊烈火,利爪撕裂長空,與一名巫族長老戰得難解難分;蒙豪情則催動魔焰,雙拳如鐵錘般砸向蠱族蠍王,黑色的火焰與蠍王的毒霧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們都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單打獨鬥雖能抗衡這些老牌強者,可也只能勉強支撐,能戰而不死、一人拖住一個,已是極限。
白髮老者瞬息間已逼近凌霄身前,他終於緩緩拔出那柄金劍,劍身出鞘的嗡鳴帶著奇異的韻律,像帝王登基的號角,引動著周圍所有劍氣隨之共振。金色的劍光沖霄而起,煌煌劍威如天穹傾覆,籠罩四方,連雲海都被染成了金色。
「此劍,名『懾天』。」老者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乃萬劍之宗。劍出,則萬劍……皆需臣服!」
嗡,!
懾天劍的威壓剛散開,凌霄手中的魔尊黑天劍便發出陣陣急促的顫鳴。
劍身黑光瘋狂流轉,竟在劇烈地震盪著,劍柄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強,像一頭被鎖鏈束縛卻拼命掙扎的凶獸。那不是恐懼,而是桀驁,是遇見宿敵時的興奮,是不服輸的狂傲,仿佛在嘶吼:「有老子在,誰敢稱萬劍之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