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有哥哥睡不明白
溫淙又氣呼呼地轉過身,癟著嘴,「你…」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要實話實說,我很想你,可是你都沒有給我消息,所以我很失落!這樣說嗎?她才不要!
「bb,我下午一直在開會…」
顧讓塵唇角勾起,似乎是笑了一下,同她解釋:「今天中歐高層談收購案,很忙。」
忙到一條信息都沒有?
騙子!
溫淙蔫蔫腹誹。
他倒是遊刃有餘,對她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我起得很早,到蘇黎世就開始開會,所以淙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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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男人拿捏了主動權問:「你怎麼一條短訊都沒空給你男朋友?」
本來憋著一肚子火,下一瞬,一聲男朋友倒讓溫淙莫明熄了火。
「我……」
「嗯?為什麼?」他鼻息間溢出一絲懶意。
入目是他饒有趣味彎成月牙的精緻眉眼,兩人距離近在咫尺,那股悠淡的沉木香氣充盈體腔,溫淙腦子混亂,一瞬就乖軟下來:「我在畫畫…沒打擾你。」
「門口那棵樹你很喜歡?」他語調輕柔。
溫淙完全被帶著走,全然忘記剛才還生著氣呢。
語氣軟綿綿的:「嗯,春夏秋冬都好看…」
顧讓塵輕輕一笑,指腹撫過她臉頰,溫情說:「喜歡就好。」
溫淙抿住上揚的嘴角,從被子裡出來,伸手勾住男人勁瘦的腰身,心跳跟著一顫一顫,靜不下來。
忍不住,像只小貓一樣,頭埋進他懷裡,故意跟他撒嬌,聲音朦朦朧朧,貓爪子似的,拂過心尖:「最喜歡哥哥…」
顧讓塵身體猛地僵住,靜了幾秒,他再開口,嗓音明顯暗啞許多:「你有幾個哥哥?」
溫淙沒太聽懂他指什麼,手指緊了緊,濃密卷翹的睫毛眨了眨,拖腔帶調的:「一個,只有阿讓一個哥哥…」
女孩溫熱的呼吸恰好灑在男人敞開的襯衫領口,顧讓塵低下頭,不經撩地貼著她耳畔輕輕喚她一聲:「寶貝。」
暗磁低啞的聲音在夜裡更令人著迷。
溫淙心陡地一顫,手指頭都跟著酥麻,抑制不住的臉紅心跳。
耳鬢廝磨,親了下她緋紅的耳垂:「我想你,想見你,所以回來。」
溫淙從他懷裡探出頭,羞澀難抵,語調也變得柔柔糯糯「你今天很辛苦了,快點休息!」
顧讓塵去蹭她的臉頰,氣息開始錯亂,逐漸低沉,「剛剛是誰說最喜歡哥哥的?」
「誰呀?…」她輕聲嘟囔。
男人尋上她的唇吻下去,啞著嗓音:「口是心非的這個…」
溫淙嘴被堵著,哪裡還說得出話來,「哼」出兩個音,都被他悉數吻去。
氣息亂了…
…………………………
…………………………
「困不困?」
「我困…」
「乖乖睡…」
「那你走嗎?」
「看你睡著我再走,乖乖睡…」他單臂支在床邊,柔情的眼眸看向她。
溫淙拉著他的手,聞著那股沉木雪松味道,一陣心安。
翌日清晨,溫淙從睡夢中起來,床邊空著,枕頭下有張紙條,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拿起:
「bb,我去蘇黎世了,但是我保證,很快就回來,愛你,記得按時吃飯,乖乖睡覺,還有記得塗藥,很抱歉弄傷你,第一次,我沒掌控好力度,以後不會了,我保證!晚上打電話給你,love u my bb——Mateo Koo。」
是繁體字,筆跡剛勁有力,明明只是張字條,可她卻仿佛聽到顧讓塵那道清冷又繾綣的嗓音,慵懶地喚她—bb,光是想,就已經臉紅心跳。
溫淙仔細將紙條鋪在床上,拍了張照片,又小心翼翼把紙條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驀地又將頭埋進被子裡,一通撲騰。
因為那張紙條,她一大早起來就心情極好,連早餐也比平時吃得多。
吃完早飯練了會普拉提,又回房間泡了澡,渾身舒爽。
倫敦最近天氣極好,她想出去走走,在公園寫生,可腦子裡想著上次的教訓,思索再三還是給顧讓塵發去信息。
淙淙:「顧讓塵~」
Koo:「嗯?」
Koo:「想我了?」
淙淙:「想你!」
彼時,蘇黎世聯邦大廈頂層。
中歐分公司經理都坐在長桌兩側,面容嚴肅,正在討論關於瑞士中轉的海陸空市場新一年的規劃。
年輕男人坐在長桌頂端,正低頭勾唇淺笑。
手指撥弄鍵盤,「bb,我也想你,今天天氣很好,想出去的話跟鄭苒說,她安排。」
「安全第一!」
淙淙:「吶~親親~」
淙淙:「顧讓塵你最好了!!!」
又是好幾個感嘆號,感情相當強烈!
收拾完換好衣服,下樓。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
「溫小姐,三少說您想出去走走,您知道上次那件事後我們都心有餘悸,所以不得已Jane和Noah會跟您一起,保護您的安全。」
溫淙循聲往門外看,驚住。
兩個壯漢比門都高,模樣看起來都像是混血,西裝革履,其中一個連脖子上都爬滿紋身。
管家看她面露難色趕忙解釋:「溫小姐您別害怕,Jane和Noah都是一直跟著三少的,有他們保護您,三少在蘇黎世也能放心些。」
溫淙不想讓顧讓塵擔心,於是勉強擠出笑容,問:「OK,要說英文嗎?」
其中那個一頭捲髮的壯漢說:「小姐,簡單的中文!您放心!」
確實沒什麼不放心的。
司機開車到門口,兩名保鏢自覺將畫板放進後備箱,打開車門請溫淙上去。
保鏢坐在溫淙兩側,莫名的車廂安靜的詭異,她偷偷瞥了一眼,兩名壯漢跟雕塑似的,坐的邦直,一動不動,目不斜視…
……
難得的好天氣,海德公園裡人流如織。
倫敦雖常常天氣陰鬱,沒有港島那麼溫暖如春,可實際上也不如滬市那麼冷,尤其是冬日暖陽這麼照著,竟生出幾分疲倦。
避免太過顯眼,溫淙讓司機和保鏢在草坪上等著,自己拿著畫板在百米開外的湖邊。
保險起見,還是選了一片他們視線所及的地方。
正值聖誕假期,公園裡有不少孩子在湖邊嬉戲玩耍,鴨子鵜鶘悠閒自在,草叢裡偶爾還有幾隻松鼠蹦跳。
溫淙心情極好,這些微小的普通場景,可落在她眼裡都美妙萬分。
從前她太忙,春夏秋冬都在片場,穿著不合時節的衣服,去演繹別人的人生,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保姆車上,粉絲稱她為「空中飛人。」
她拿起畫筆在紙上渲染出色彩的那一瞬,突然想起,對於她來說,顧讓塵的出現是她人生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畫的很慢,很仔細,每畫一筆都抬頭去望一眼。
……
倫敦冬日白晝短暫,落日餘暉籠罩著這座復古繁華的城市,湖面映著橘色晚霞,波光微漾。
不遠處有歌聲傳來,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英文歌,當下竟然十分應景:
《Christmas List》
「'Cause you already know
I tried to make my Christmas list
But I don't want a single gift
'Cause I've got everything I need
So I won't ask for anything
No shiny toys or fancy things
'Cause I've got everything I need……」
溫淙擱下畫筆,整理好顏料,托腮思索,她好像沒有送過顧讓塵聖誕節禮物,甚至連他生日是哪一天也不曾知道,作為女朋友,她好像失職的不是一點半點,突然愧疚感蔓延。
這時突然有小孩玩鬧著跑過來,碰到她的高腳凳,差點跌落,幸好她腳尖點著地,才不至於摔倒,可還是踉蹌幾步,她下意識去抓畫板,下一秒,胳膊被人拽起,結結實實跌進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
溫淙雙腳落地,忙不迭掙開懷抱,退了幾步,嘴上連連道歉:「sorry,I『m so sorry…」
說著抬起頭,一剎那呆住。
直愣愣盯著面前的男人。
顧讓塵!?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聲問:「怎麼了?」
熟悉的沉木雪松香氣縈繞,衣袖上冰霜未散,一陣凜冽。
他手指拂過臉頰捏了捏,「bb,是我。」
溫淙這才真真切切意識到,顧讓塵是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風塵僕僕。
剛才她還在想,如果問她的Christmas List是什麼的話,回答一定是想見顧讓塵。
「你…」她還在懵圈。
顧讓塵眉骨輕抬,緋色薄唇也跟著勾起弧度,眼睛彎成月牙,溫聲說:「是誰說想我?」
溫淙一愣。
因為剛才在訊息上那兩句「想他」,他就專程坐飛機從蘇黎世回來!!?
愣了半晌,她才喃喃道:「顧讓塵,你是戀愛腦嗎?」
男人沒聽懂,湊近了些,問:「什麼是戀愛腦?」想了想他問:「是…滿腦子只有戀愛嗎?」
溫淙點頭:「嗯!」
顧讓塵唇角笑意更深,「那我就是十足的戀愛腦!」
十足的…
戀愛腦!
此時,歌聲漸遠,可她還是聽得真切:
「With you here next to me
Than this night with you I don't want something new
I just want you……」
她想她也是,此刻有他在身邊,不想再要什麼新的禮物,只想要他…
溫淙從他懷裡探出來,杏眼亮晶晶地問:「顧讓塵,你生日是哪一天?」
他一愣。
許久不過生日了,都快忘了還有這樣獨特的日子。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頂,垂眼溫情看她,「4月12號。」
溫淙笑盈盈地昂起頭看他:「那新年我們可以一起過生日,時間很接近。」
顧讓塵低頭噙住那兩片柔軟的雙唇,月牙眼不再冰冷,「淙淙,你是我最好的禮物。」
夜晚寒風瑟瑟,她別在耳後的短髮被風吹動,散開,飄拂到他襯衫胸口的位置,纏綿悱惻…
「你等一下。」
她走到畫板前將那張畫紙取下遞給顧讓塵,「你的遲來的聖誕禮物。」
顧讓塵煞有介事地瞧了瞧,突然說:「溫小姐,我好像還沒有您的簽名。」
溫淙一愣,笑說:「顧先生想簽在哪?」
顧讓塵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打開遞給她,又打開錢包,從夾層取出一張照片遞到她眼前。
溫淙一怔。
那張照片是她十七歲在愛丁堡一座莊園前拍攝的,正值盛夏,蘇格蘭高地夏日涼爽,她穿著一條珍珠白及腳踝長裙,短髮被風吹散,她抬手撫額,甜笑著,後來也是因為這組照片她成了一名演員。
或許是風大,眯了眼。
她眼眶濕漉漉。
接過照片,提筆,在背面空白處真心實意地寫道:
【To Mateo Koo:
時光荏苒,宇宙浩瀚,能與你同在一顆星球上,榮幸至極
祝每天都開心(愛心)
———溫淙(WenWen)2023.12.28】
原本晚上還有會議,可他偏偏在那兩句「想你!!!顧讓塵你真好!」中逐漸迷失自我,他懊惱,蘇黎世飛倫敦不到兩個小時,可他還是覺得時間太久,速度太慢。
顧讓塵能想到,她說「顧讓塵你真好」的時候,那雙笑意嫣然,碧浪清波的杏眼,他頓時覺得六神無主。
就算是句還算稀鬆平常的話,他還是不可抑制地心跳錯拍,嗓子一瞬發緊,乾渴難耐。
顧讓塵從來不是重欲的人,可溫淙出現在他視線里的每一秒,他都快要忍不住,從此清心寡欲與他不在沾邊。
Max痞笑著說愛慕她的時候,他簡直氣得要發瘋。
有了欲望也好,有了軟肋也好。
種種,都不重要。
一切都是他願意,他為此甘之如飴。
顧讓塵將照片小心翼翼視若珍寶地放進錢包里,伸手攬過她,低頭下頜抵在她發頂,木質沉香的味道讓他心安。
他闔眼,喉結滾動,咽下翻滾的情緒。
溫淙被緊緊擁著,雙唇似有若無地擦過胸膛那片肌膚,熨燙著她的臉。
她主動抬起頭,唇吻在他滾動的喉結上,鋒利堅硬。
男人仰起頭,難耐地悶哼一聲,接著濕熱的唇滑過臉頰貼在耳畔,極具魅惑地低聲道:「bb,我們回家。」
「拆禮物。」
黑色布加迪車內。
擋板一如既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