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前路莫測


  「少爺!你可算是出來了!」

  不二慌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楊清的胳膊:「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心焦?」

  再不出來,他們兩個可真的要破門而入,強行將他帶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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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清看了看不二,又掃了一眼江之洲,雙唇輕啟:「該用膳了。」

  滿心等著楊清解說的不二聞言,腳下一頓正要開口,卻是被江之洲攔下:「你家少爺,要用膳了。」

  不二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我現在就往那東廚吩咐一聲,上菜。」

  席間,一貫實行食不言寢不語的楊清,將沉默延續到整個晚膳時光。

  其他兩人自然也沒有搭話的興致,草草地將那飯扒拉進肚子裡後,江之洲這才開口道:「遇上難事,三人行自比一人苦悶要好。」

  楊清卻是搖了搖頭:「此事,甚危。」

  言下之意,他並不打算細說。

  江之洲卻是鍥而不捨道:「你若不說,我也自有辦法查明。」

  此話,終於讓楊清抬起頭來:「不可!」

  「既要讓我不查,那便如實告知,否則……」

  聞言,楊清再度沉默了下去。

  不過,這一回,他很快便抬起頭來:「也罷!你們隨我一道來罷。」

  楊清說罷,便起身徑直走向屋外,看著方向,又是那書房。

  江之洲與不二緊跟其後,一道進入書房。

  一進去,不二便飛身上了房梁之上,一邊側耳細聽這屋內外之動靜。

  而江之洲與楊清便是面對面而坐。

  「究竟是發生了何事,讓你煩憂至此?」

  楊清看了江之洲一眼:「北涼納真公主一行,乃是水土不服。」

  一想到宋御醫當時那股子剎那間的猶豫,楊清的眸中之色便又深了幾分。

  「竟是水土不服?倒是令人虛驚一場。不過,這既是好事,你又為何如此心事重重?」

  江之洲的眉頭緊鎖:「難不成,這水土不服背後,另有隱情?」

  「沒錯。」

  江之洲的眉頭一跳:「此前柳夢德一事,北涼已經出手過,難道說此次他們又是故計重施?」

  「但是,此用京城,非燕州那蠻荒之地可比,稍有不慎,這事兒可就兜不住了。」

  江之洲在心頭極力否認,但是這事兒若不是北涼人自身所為,那又會是何人?

  有此魅力,又有此便利的,便只剩下一人了。

  難道說,是他?

  江之洲看向楊清,卻見他慢慢搖頭:「起初,我也認為是他派了人手,但是經過一番思索之後,我便摒棄了這等想法。這件事,還真不是那位大人所為。」

  江之洲沒有追問那位大人是誰,而是繼續問道:「那麼,你想到了會是何人所為?」

  「宋御醫乃是我西楚兩朝醫家聖手,對付一個水土不服之症,有大材小用之嫌。」

  楊清的聲音很輕,亦很飄忽:「然則,這幾日,行館那頭,都由他負責料理。」

  「此事固然有重視北涼使團的考量,但依我看來,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說到此處,江之洲的眼睛倏地一睜:「那便是為了防止有外人插手此事!」

  至於為何要防備外人插手,那便只剩下了一個緣由。

  北涼公主段納真等人此次所受之罪,並非來自水土不服,而是另有其因。

  而這因果,宋御醫心頭明了,但是,他卻不能為外人道。

  如此往下一琢磨,能讓一兩朝醫家聖手,都不敢妄言的事情,那便只能是一個結果。

  而正是這個結果,導致了楊清將自己自閉於書房之內不吃不喝,長達幾個時辰。

  「真真令人難以置信!」

  江之洲伸手往那桌上一拍,那個手掌之處,便陷下去很大的一塊。

  一拍之後,江之洲也沉默了半晌,隨後又道:「如此,你又待如何?」

  「江山萬里,自是重於一人之命,自古便是。不過,此事一出,倒是令我茅塞頓開之感。」

  「你的言下之意是?」

  差點又被揪了辮子,居然也不惱,江之洲對於楊清,真是佩服之至。

  「原本,那些本就要出手之人,等著此事好來落井下石,可若是我無事了,那……」

  「可是,你有想過,每次以己身為餌,乃是一件極其危險之事?」

  江之洲卻不能認同楊清的計劃。

  楊清突地一笑:「能以己身為餌,還算是一場幸事。不然,他們又有何理由出手?我又有何理由反擊?」

  「但……」

  楊清對著江之洲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的繼續往下言說。

  「你在這京中已有數日,關於那蠱,可有得些線索?」

  既然此次使團之事,與北涼使團自身無關,那麼他們現在,便要重點追查那蠱蟲一事。

  說到此事,卻是輪到江之洲搖頭。

  「說也奇怪,自從那人死後,那個持蠱之人像是一下子便安靜下來了。近幾日,根本沒有動靜。」

  「難道說,這蠱蟲異常一事,已被察覺?」楊清道。

  「這倒尚未,正是因為如此,才更令人費解。」

  江之洲取出那個陶罐,對楊清道:「你看,此蟲一直以來都很安靜,若是有母蟲影響它的話,它定會有所行動。」

  但是至今,江之洲也未發現異常。

  「亦或是此蟲已被棄?」

  「或是被棄,此蟲便不會至今獨活。蠱蟲一旦被棄,那麼就會即刻身死。」

  楊清再度看了那陶罐一眼:「那麼是否可以如此認為,擁有母蠱之人,如今行動不便?」

  行動不便?

  江之洲突地眼前一亮。

  沒錯,若是無法正常驅使母蠱,那便只能是持蠱之人本身出了問題。

  「言之有理,而且,雖說這種蠱不需要持蠱之人在附近,但也不能離得太遠。我且去打探一番,近幾日,有否傷情極重之人在城中求醫問藥。」

  江之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滿是興奮道。

  「也有可能便是,此人心思極重,若是一擊不中,便會選擇蟄伏。」

  若是這等原因,他們想要找他出來,怕是有很大的難度。

  但是,在楊清看來,此種可能性更小。

  故而,他才開口對江之洲道:「速查求醫問藥傷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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