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垂死掙扎
索圖很快出去,又很快地回來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走到楚景輝跟前,索圖回話道:「回皇上的話,是,是魏思忠他,他在殿前摔倒了。」
一聽說魏思忠摔倒,楚景輝下意識地眉頭一皺,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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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淡然道:「既然一道來了,不妨同朕一道前去京郊看看。」
「皇上,這……」
一聽說楚景輝竟然打算親往京郊道觀一趟,索圖的心中一陣緊張。
且不說如今道觀那頭一片狼藉,根本無法面對聖駕親臨;單說那三千餘眾身體尚且不明者有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索圖就無法讓楚景輝前去。
「怎麼?如今朕想親自去看看亦不可?」楚景輝瞪了索圖一眼。
「皇上恕罪,臣也是剛剛起獲那地下暗室,裡面情況錯綜複雜,臣不敢讓皇上,以身涉險。」
「朕雖不如先皇那般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然朕亦親自披掛上陣,與那不軌之徒以命相搏!如今不過區區三千餘眾,就能嚇退朕?」
索圖回禮道:「皇上之英勇,舉世皆知!然臣之所以顧慮,不過是因為那些人魚龍混雜,再者那山中剛遭大火,一片混亂,臣是怕有不軌之人得知此事會藉機生事,於皇上不利。」
楚景輝冷笑一聲:「如此甚好!朕倒是正想看看還有哪些宵小之輩在行這鼠蛇之事!」
見自己的勸說對楚景輝來說根本不起作用,索圖只好應下:「臣,這就下去安排。」
索圖告退而下,而楚景輝卻是慢慢地踱出養心殿,看向那個已經悠然轉醒的魏思忠。
「魏卿,朕與索圖所說一事,想必,你已經聽到了罷?」
魏思忠聞言,身體再度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應聲道:「老臣,聽到了。」
楚景輝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朕對你替朕備下的那三千人馬甚是感興趣,不若一道前去相看一番。」
「皇上有旨,臣,莫敢不從。」
魏思忠諾諾應下,便顫微微地立於一側。
不一會兒,便見索圖自走廊一側急步而來。
行至楚景輝跟前之時,便行禮道:「回皇上的話,行鑾已經備下,請皇上移駕。」
楚景輝微微頷首,便在索圖的帶領下,大步往宮殿外而去。
而魏思忠加快腳步,亦是緊隨其後。
皇上親自擺駕出宮,這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對於楚景輝此舉,京城百姓暗中惶惶不已。
不知皇帝大張旗鼓為哪般。
楚景輝端坐在那行鑾之上,神色如常,誰也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來。
只是有人看到在這聖駕之後,居然還跟著一個已經久未露面之人,當朝宰相魏思忠,這心頭的疑惑之意更甚。
如此大動干戈,意欲何為?
京郊道觀距京城並不遠,楚景輝的行鑾行進了一柱香之後,便已經到了那道觀所在的山腳處。
原本這座山,山上層巒迭翠風景極佳,然此前一場大火,幾乎將此地正方夷為一片焦土。
正如同一頭頂生了一顆疥瘡之人,兩側依然鬱鬱蔥蔥,然而中間卻是一片寸草不生。
楚景輝自行鑾上緩步而下,看著那一片猶自散發著火油氣息的土地,面色凝重。
「索圖,此地如此,便是你此前所奏那些暗中之人所為?」
索圖躬身道:「回皇上的話,正是。」
「那處道觀在何處?帶朕前去一觀。」
楚景輝說罷,便要動身。
「皇上,此處已不好行走,邊上有一條小徑,可由那頭上山。」
楚景輝微微點頭道:「不必如此麻煩,想來魏相會有更加巧妙的辦法。」
聽到楚景輝突然提及己身,魏思忠愣了一下之後,當下回道:「回皇上的話,臣雖說組建了這一隻暗中之師,然臣為穩妥,自此力量誕生之初,便將個中權責下放,臣不過是負責一個虛名,實際管轄皆另有他人。」
「如此說來,你對於此中情形亦不甚熟悉?」楚景輝看了魏思忠一眼。
「回皇上的話,正是如此。」
聽著魏思忠的話,楚景輝便將目光再度轉回索圖身上:「既是如此,索圖,便由你探明前路,隨後來報。」
「臣,遵旨!」
索圖回了一句後,便攜一隊人馬快速上前,將那條側面小徑的情況打探得一清二楚之後,這才回來復命。
「請皇上移駕。」
楚景輝再度坐上行鑾,跟在索圖身後拾階而上。
半柱香之後,遠遠便看到一座氣勢不俗的道觀聳立在眼前。
但走近之時,便看到那道觀亦遭火劫,被毀得面目全非,只空餘那些外牆還聳立在原地。
看著眼前這些斷壁殘垣,楚景輝道:「那些人,便在此處?」
索圖應了一聲,當下又搖了搖頭:「不,他們在離這數里之遙的地下行宮。」
「帶朕前去。」楚景輝再度下令。
索圖也不多言,率先邁步向前。
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幾乎是將這座山給走了大半,眾人這才看到前頭出現了一道極為普通的山壁。
索圖上前,伸手往那山壁上面隨意一拍,一陣轟鳴聲響過,一道可容納數人並行的山門,露了出來。
「倒是費了一番心思。」
楚景輝一邊說一邊對著魏思忠看了一眼:「換作是朕,倒是不一定會有如此巧思。」
「皇上有所不知,這裡原本該算是一處出口,而入口應在那道觀之內。」
索圖回道:「因此處異常被臣等所查,故而那些人以火燒之計來脫身。那道觀之中的入口,已被毀之一旦。」
「幸好此前臣率眾兵守住了這山周圍,這才沒叫這些不軌之人脫逃。」
聽到「不軌之人」這四個字,魏思忠的身體情不自禁地再度抖了一下。
他對著索圖道:「索侍衛,這裡頭怕是有些誤會,老臣雖說對此間一事並未過多過問,但對這些人的底細卻是十分地清楚。」
索圖也回看了他一眼:「是麼?魏相難道不知『人心思變』這四個字?切莫被人帶入陷阱之中尚不自知。」
魏思忠道:「索侍衛,此話怎講?」
索圖再度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開口道:「魏想應該不會想絕知此事。」
說罷,索圖抬起胳膊,對著身後擊了兩下:「將東西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