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意外一擊


  「楊澄明?他又為何在此?」

  聽著外頭的通報聲,楚景輝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不過到了最後,他還是示意讓楊清進來。

  楊清的身影,慢慢地出現在了楚景輝的視線里。

  他的身體仍然沒有完全康復,而且又因為此次的受傷,太過嚴重,故而他的臉色看起來極是難看。

  「微臣叩見皇上!」

  楊清首先來到楚景輝跟前,行了一禮。

  楚景輝揮了揮手:「免了,朕且問你,你來此處,又是為何?」

  楊清朗聲道:「臣自是為這道觀之中的三千暗衛而來。」

  「皇上,自古君君臣臣自有方圓,皇上切不可被魏相那寥寥數語所失了這背後所應有的禮數。」

  同樣跪於一旁的魏思忠對著楊清道:「楊澄明,你此話何意?難道你忘記了當年皇上是如何遇襲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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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北涼一直對我朝虎視眈眈,我等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這也是為何臣未敢將此暗衛一事如實告知皇上的本因!」

  魏思忠說著,再度對著楚景輝道:「皇上,臣所言句句發自肺腑哪皇上!」

  看到魏思忠如此,楊清也提高了一些說話的音調:「皇上,臣以為魏相這是在拿往日功勳威脅皇上!」

  「此等不忠不義之徒,皇上切不能再輕言信之!」

  「若是魏相果有護主之心,此等暗衛力量,大可在成立之初便告知於皇上一人知曉。」

  「至於魏相口中所言我西楚內憂外患,此乃大不敬之語!依其之意,乃是在說皇上治下不利!」

  聽著楊清字字句句如刀,魏思忠恨聲道:「楊澄明,你休得血口噴人!」

  「臣是不是血口噴人,皇上自有定奪。」

  楊清說著,從自己的袖口處,取出一份奏章,遞至楚景輝跟前:「皇上,這是微臣數年來所搜集到的一些證據,請皇上過目。」

  楚景輝便又接過了楊清手中的那份奏章,相看寥寥數眼之後,臉色突地一沉。

  「魏卿,朕想知道,湯繼先為何人?」

  「湯繼先?臣,臣不知。」聽著楚景輝的這個問話,魏思忠的臉上閃現出一絲茫然。

  「那麼,刀疤呢?」

  楊清的聲音,如一道炸雷般,落到魏思忠的耳中,震得他整個人都抖了兩抖。

  看到魏思忠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懵忡,楊清的嘴角揚起一個極為不顯的弧度。

  「魏相,刀疤與你,可是有著十數年的老交情了,怎麼,你都不記得他了麼?」

  「你,你,你這簡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刀疤何許人也?他乃是燕州最大悍匪頭目,我與他之間,自然是有血海深仇!」

  魏思忠的神情,突地變得激動起來。

  「當年,若不是因為他率其手下在半道設伏,皇上又豈會在回京途中因受阻而險入絕境?」

  聽到魏思忠提及當年在燕州死裡逃生的那一幕,楚景輝的臉上有片刻間的動容。

  但是這樣的表情,只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很快,楚景輝的臉上,便只剩下了一片平靜。

  「楊澄明,你接著往下說。」

  楚景輝心裡自然是清楚,楊清會選擇在此時說起刀疤,自然不會是為了讓魏思忠有回憶當年勇的機會,而是另有所圖。

  果然,楚景輝此言一出,楊清便再度看了魏思忠一眼。

  「沒錯,魏相,當年也正因為你的捨命護主,才有了今日的吾皇。然而,你若是就此收手,怕是全天下人依然會被你所矇騙下去,一直對你感恩戴德,甚至是日夜燃香為你祈福。」

  「但是,古人云,人心不足,邪魔生!我且問你,刀疤為何會在那一日得知皇上的歸程?」

  魏思忠道:「刀疤一流乃是窮凶極惡之徒,他們最想要的便是富貴榮華,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將目標定在皇上身上,也不甚稀奇。」

  「沒錯,魏相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當年若不是因為有你這個好臣子為其通風報信,那刀疤就是手眼通天,他也無法得知皇上行蹤。」

  「更無法在那麼多的護衛下,行刺皇上得逞!」

  聽著楊清的話,楚景輝當下怒意上涌:「楊卿,此話當真?」

  楊清回頭對著楚景輝行了一禮道:「回皇上的話,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臣蒙皇上厚愛,得以出任燕州節度,臣臨行前,曾經翻閱了大理寺中有關於燕州悍匪記錄的一些典籍,從中發現了一些可疑之處。」

  「但因其年代久遠,許多事實皆不可考,臣只能以燕銜草結環之勢,暗中留意能印證那些可疑之處的人或者物。」

  「幸得皇恩浩蕩,上蒼眷顧,臣當年赴燕州上任之際,正逢那悍匪刀疤被梟首。」

  「群匪無首,此便給了臣一個可趁之機,臣暗中走訪終得一些蛛絲馬跡。」

  說到此處,楊清再度看了一眼魏思忠:「魏相大概也不太記得燕州城裡的大戶李義了,正是此人,讓我終於找到了一些更為有利的證據。」

  「你也許是沒有想到,這個李義,不光是個茶痴,還是個對書畫頗有建樹之人。此等雅興,自是以添香留墨為好。」

  「皇上,你是否還記得,魏相最為人稱道的地方,是在何處?」

  楚景輝道:「自然是他的字。」

  「皇上英明,正是魏相的字,讓李義愛不釋手。但以他那種邊陲小城的一小小商戶之名義,又有何權利可得當朝宰相之手書?」

  「但是,李義身為魏相手中一枚棋子,便有了這等的便利。雖然魏相三令五申與其相關的所有物件看過後悉數焚毀,但是對於愛字畫如痴的李義來講,哪怕魏相只對他寫了一個字,他都恨不能大告天下。」

  「你,你……」聽著楊清的話,魏思忠只感覺著眼前一陣陣發黑。

  「說來也是巧了,當年若不是因為李義其仆李海太過忠心護主,我也不會想到這燕州城裡赫赫有名的李大善人,竟會與那強匪有關聯。」

  「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不光與強匪有關聯,還與魏相你,也有關聯。」

  說到此處,楊清的語氣已經變得狠厲:「魏相,接下來的事情,並不用我再細述了罷?」

  魏思忠癱倒在地上,良久不語。

  楚景輝上前一步,便將他踢了一個人仰馬翻:「魏思忠,你可真是朕的愛卿哪!」

  「皇上,臣有本奏!」魏思忠淒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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